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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湛卢利无锋 驰骋江湖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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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头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于冠南赶紧将叶青扶起来,笑道“你若是再多磕两个头,我这条山路可要重新修了!”叶青心里一酸,急忙忍住眼眶里的眼泪,强颜笑了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好徒儿,以往都听人说‘天伦之乐’,但我生性闲散,也未曾成家,跟你在一起的三年,倒是增添了许多乐趣,回家之后要好好听大人的话,千万不可再任性胡闹了。”于冠南笑呵呵的,目光中满是慈爱。这让叶无笙忍不住想起来自己跟随于冠南学艺之时,于冠南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道“人老了果然是跟年轻时候不一样。”
叶青听了于冠南的话,使劲点头,“师父教诲,徒儿时时刻刻记在心中,还请师父放心!”于冠南略一沉吟,说道:“青儿,你这就要下山了,为师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柄剑就赠给你作防身之用把!”说着,于冠南从身后拿出一柄长剑递给叶青。叶青不由得接过长剑,拔剑出鞘。剑的样式古朴,通体漆黑,轻重合手,叶青细细端详长剑,并未感觉长剑有什么异样,只觉与普通长剑无异,浑然无际。“师父,您怎么……”叶无笙一眼认出了这柄剑,“这么一柄贵重的剑,可怎么能送给他!”
“老夫年轻时候功夫为到家,只能身傍利器与群雄争锋,现在也不行走江湖了,留着它也没用处,放那儿徒落灰尘而已。”在于冠南说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叶青手中拿的长剑只是寻常的一柄剑。
可是叶青翻来覆去也没能看出端倪来,问道:“二叔,这柄剑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什么我看着只是与寻常的宝剑无异?”叶无笙一巴掌就拍向叶青的后脑勺,叶青反应灵敏,低头躲了过去,“嘿,你小子长能耐了!”叶无笙瞪了瞪眼睛,叶青从小对二叔便有些忌惮,所以只能乖乖站好了不动让叶无笙在后脑勺狠狠拍了一巴掌。。“啊哟!”叶青吃痛,捂着后脑勺,斜眼瞪着叶无笙。叶无笙和于冠南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青儿,你可知道欧冶子?”于冠南手捋长须问道。
“徒儿知道,欧冶子乃是春秋时候最著名的以为铸剑师,曾经为越王勾践铸造五把神兵,为楚王铸造了三柄利器。”于冠南闲暇之余常跟叶青谈天说地,两人住的地方也有许多藏书,叶青无事的时候也常常翻书解闷,虽然不能把书上的内容完全记住,但增长见识,涉猎学识。
“欧冶子铸造的五柄利器分别名为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其中,当年湛卢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一剑挥落巨石分,欧冶子将湛卢剑献给越王勾践,可是后来越王战败,此剑落到了吴王夫差手中。然而吴王昏庸无道,湛泸剑竟自行离开,飞至当世名君楚王身边。从此,湛卢剑便化为正义与仁德的代表——所谓仁者无敌,这湛卢剑乃是一把仁道之剑。”
叶青越听越奇,不由问道:“那后来呢?”
于冠南不紧不慢,徐徐道来,“据古书记载,楚昭王卧于宫中,既醒,见枕畔有寒光,视之,得一宝剑。及旦,召相剑者风胡子入宫,以剑示之。风胡子观剑大惊曰:“君王何从得此?”昭王曰:“寡人卧觉,得之于枕畔,不知此剑何名?”风胡子曰:“此名‘湛卢'之剑,乃吴中剑师欧冶子所铸,昔越王铸名剑五口,吴王寿梦闻而求之,越王乃献其三,曰‘鱼肠',‘磐郢',‘湛卢'。‘鱼肠'以刺王僚,‘磐郢'以送亡女,惟‘湛卢'之剑在焉。臣闻此剑乃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然人君行逆理之事,其剑即出。此剑所在之国,其国祚必绵远昌炽,今吴王弑王僚自立,又坑杀万人,以葬其女,吴人非怨,故‘湛卢'之剑,去无道而就有道也!” 昭王大悦,即佩于身,以为至宝,宣示国人,以为天瑞。”这一段取自《东周列国志》,于冠南年少时候专门为了宝剑查过古树,所以这一段到老依然记忆犹新。
“后来,湛卢剑几易其主,最终由晋人周处所得,百年前又由周处的子孙转赠给了岳飞岳武穆,可是自从岳元帅风波亭遇害之后,此剑便不知所踪。”
叶青听罢,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师父的意思是,这柄长剑,就是湛卢剑?”
于冠南点点头,“不错!”
叶青将信将疑,左右看看,寻了一块石头,信手一挥,并无多大声响,轻轻松松便将石头劈成两半,“果然好剑!”心中惊异自己竟然没能看出,“可是……这柄剑看起来普普通通,并不像是神兵利器……”
“小小年纪,你能看出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叶无笙最喜欢跟自己的大侄子拌嘴斗气,“就你的微末道行还配用这柄剑?快将宝剑还给师父!”
叶青吵叶无笙做了个鬼脸,嘴上顺着叶无笙的意思说:“二叔说的没错,承蒙师父抬爱,赠给徒儿如此大礼,徒儿惶恐之至,此剑珍贵,还请师父收回!”
于冠南道:“青儿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客套话啦,为师给你,你就拿着,休听你二叔胡说八道!”
但凡习武之人,对于宝剑利器都是十分喜爱,虽然叶青于情于理知道自己受不起这份大礼,但师父性情恬然,对于身外之物并不看重,湛卢剑在他看来跟扫帚簸箕并无分别,况且师父极有主见,做的决定极难更改,加之自己实在喜欢这柄宝剑,所以嘿嘿一笑,收剑入鞘,“那徒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才离别在即,叶青满心伤悲,现在得了大礼,又复乐得合不拢嘴。
叶青又道:“师父,这湛卢剑在岳将军遇害之后不是不知所踪了吗,那您又事从哪儿得到的?”
于冠南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河南救过岳家的后人,我们二人相见恨晚,便结为兄弟,他说他家传枪法精妙,剑法却已落没,看我正好是使剑的,便将湛卢剑赠送给我,沥泉枪,湛卢剑便作为兄弟之间的信物,这样,我才得了这湛卢剑。”
叶青好似听传奇故事一般,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心头却浮现出自己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与意气相投的兄弟结拜,歃血为盟,生死与共。
于冠南抬头看了看日头,“时候不早了,你们叔侄二人快些下山吧,我居住在这荒山野岭,要是误了时候,晚上可赶不上投宿。”
叶无笙点头道:“那师父,徒儿就此告辞!”叶青又跪下磕了三个头,“请师父好好保重,若是日后得空,徒儿一定常来探望师父!”
叔侄二人告别于冠南,踏上返家路途,“臭小子,跟师父分别明明应该伤心,看你却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薄情寡义之徒!”叶无笙白了叶青一眼,“二叔,你此言差矣!跟师父分别,是颇感伤悲,但是我转念一想回家之后变能见到祖父祖母还有三叔,我自然开心啊!”
叶无笙道:“我看你这三年身上功夫没长进,嘴上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叶青洋洋得意道:“嘴不就是长在身上的么,嘴上功夫那不也是身上的功夫么。”叶无笙对叶青视如己出,已经三年没见自己的大侄子,心里也是极为想念,不过男人总是羞于诉说,所以把自己的思念之情变成了嘴上的争斗。
叶青素来伶牙俐齿,从来不惮于跟别人斗嘴,叶无笙也是知道的,“等到了家,我看你还嚣不嚣张,等着挨揍吧!”
叶青笑道:“我跟着师父三年,师父把绝招都传给我了,我怕到时候你面子上挂不住。”
叶无笙心有不忿,“以前师父总是对我说,‘严师出高徒’,可是你看现在,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叶青大笑起来,笑得是前仰后合。
“小子,你笑什么!”叶无笙没好气地问,“二叔,你一定是看师父传给我武功绝学,又赠给我宝剑,还对我这么好,又想想师父对你那么严厉,所以你嫉妒我!”叶青依旧大笑不止。
“好你个小子,不分大小,看我怎么揍你!”叶无笙伸手就要去抓叶青的衣襟,叶青急忙打马疾驰,让叶无笙抓了个空,“二叔,你一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哈哈!”
叶无笙也打马赶上,“臭小子,你赶紧给我停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无笙听见叶青的笑声,中期充沛,内里显然十分浑厚,不禁心中一凛,“这小子果然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的内力修为,虽然比江湖好手还有差距,但委实不错!”
两人一路打马狂奔,所以在太阳落山之上赶到了一家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