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吻别》黎依米

4、四，我们说好的不离分呢

　　“喂…”我软弱无力的声音，不知道听力不大好的她能否听见。
　　电话对面那头沉默无声，她没有听见吗？“喂…”我这声比刚刚那声响些。可，我终不敢叫那的称呼。
　　“喂…小言吗…我是文…姨。”文姨，我们没有缘分当婆媳。
　　这位我敬爱、敬佩、感激的母亲。我记得，当家辰告诉他家的长辈们要娶我时，我被他们说的无地自容，不知所措时候。她对我说“你是个好女孩，我爱我儿子，我儿子信你能给他幸福，我信你。”那一刻，在我一片黑暗的那刻，她宛如给了我一盏灯。让我看到了幸福的大道。
　　“小言…是…你吗？”她的声音苍老了，也沙哑了。
　　“妈……文姨，是我…小言。”我回答着。开口就把当初叫顺的那个温暖的称呼呼出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沉默了一会儿，我仿佛听到了抽泣声。是文姨哭了吗？他和她对文姨不好吗？
　　“小言…你不要挂电话…听”文姨真的哭了，很伤心。
　　在文姨伤心的哭声，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半年来想听却又不敢听的声音。
　　“当初我拿着报告不敢相信，我真要离开她了。我当时在黄埔江边疯狂地跑着，拼命地跑，我多希望把那报告的结果跑掉。我多希望我的眼泪能把报告上那些清晰的可怕的字眼化开。我心里痛骂着老天，为什么要我离开。我有爱我的父母，我有我爱的父母。我有爱我的言儿，我有我爱的言儿。为什么你那么狠心，我真的不忍心，不舍的离开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更不舍的刚属于我的言儿。言儿也不舍的离开我。…”
　　我很仔细听着，原来他有那么多话要和我说的，
　　他真的离开了，狠心离开了我。我跪倒在地上，心口不再是万箭穿心般痛，而是完全碎了。我捂着胸口，撕声力竭，那哭声掩盖了外面大雨滂沱的响声，那哭声把雷也震了回去。“小言，他说欠你一个婚礼，希望…在你们约的地方…今天…他在…等…你…”文姨无法说下去，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用力撑起身体，走出房门。
　　继父在门外，“我要去礼堂，家辰在那等我。”我还没有等继父问话。他还是一脸惘然。“叔叔给我些钱，我要坐车。”我问着，我要赶到那。继父掏了钱出来。我迅速拿了过来，冒着雨跑出马路外，叫出租车。那司机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小…”
　　“千灯路小礼堂”。我把钱给了他，打断他的发话。
　　“麻烦快点！”在我心里只有这词。
　　在车上，我手里紧紧揣着手机。车窗外面的雨“啪啦…啪啦”地下着。
　　家辰的声音还在，我把手机紧紧挨近耳朵，听着：“今天，我还是忍不住出去故意巧遇岳母。因为我真的很久没有言儿的消息了，我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她还好吗？我强笑着问岳母，言儿过的好吗？”
　　“岳母给了我一个耳光后，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说‘你既然选择离开了，就不要再出现了好吗？请您离小言远些，我不想再失去多一次女儿。求你了。’岳母苦苦地哀求着，我扶起岳母，听着岳母带泪说着一切。”
　　“原来让言儿离开我，她会那么痛苦。我的心揪痛着。身体上带来的伤痛我可以承受，可心上的痛不能。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言儿爱我并不比我爱她少。此后，我不敢去我和言儿在一起的每寸地方，因为我害怕遇到她。让她离开我已经那么痛苦了，如果让她彻底失去我，她还能站起来吗？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让她离开是为了不让她痛苦。至少，她现在还在。”家辰的句句诉说，伴着我的泪渗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