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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开始无声结束亦无声 ...

  •   一大早路上除了环卫工人,难得的没有许多的车,空气虽仍然沉重,也比白天吸尾气要好一些,陈意肿着眼睛,拿着热豆浆敷脸,等清晨第一班公交。
      她在心里有也没具体的计划,总之长城一定去爬一次,其它的随着集散中心的方便。
      原本以为一个人旅行会引来别人猜疑,却着实低估了首都人民的兴趣所在,很多背包客那才是真洒脱。
      陈意不管不顾地出了一身汗,又把自己的渺小全部置于大自然之下,让自己小的根本扑捉不到,这才发现还是来晚了,早该有这样一次旅行。
      累虽说是累,精神却出奇的好,虽不在节假日,到处都是人,大家竟可以如此闲适!自然联想到卞之琳的《断章》,怎么说来着,陈意一边随着人流往上爬,一边回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样大的天地,这样一群人能够聚集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是缘分,当是天涯同命人吧,这样就不觉得形单影支,孤独可怜!反增加一个人的勇气和自豪。
      一直玩到天黑,吃了晚饭后又留恋起沿路热闹的夜色,自是有大城市的气派,一直逛到实在走不动,才打车回酒店,嘴里哼着歌,直奔总台。
      前台一听陈意报出的名字,从旁边拿出一封信:“一位姓凌的先生早些时候留下来给您的!”
      陈意接过来,打开:“我们有急事先回南京,这两天辛苦,你可以留下休息,陈致远会有安排!凌”
      陈意合上信笺纸,这么回想起来凌云是在躲着自己吗?他犯得着吗?她既然当晚已经拒绝,事后更不可能去缠他,何必做的这样难看。

      是的,陈致远要结婚了!
      陈意稀里糊涂地留在北京参加他婚礼的筹备工作,她的任务只有一项——完成那篇婚礼上的誓词。
      陈致远给她非常高的接待档次,她可以随便待在致远集团的办公大楼里,但大部分时间是在他的私人别墅,为的是能够与他的未婚妻赵可可多接触。
      陈意第一次见到赵可可的真人,一时间没能对上号,陈致远之前提供给她看的照片与她本人根本就是两码事。她是一个平凡的根本找不到形容词的女人,她本以为像陈致远这样的商界精英一定会找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没想到这第一件就让她大跌眼镜,当与赵可可接触下来后她更是无法理解,女方完全是一个……陈意觉得自己无法形容,她聊天的内容大概全部围绕限量款、VIP之类的,你如果真的想跟她聊点别的,这位小姐将会让你更为遗憾,在她眼里空调一个晚上要用掉几百度电,那些丑的没人要的女人是因为她们没有天天喝燕窝,还有诸多让陈意哭笑不得却在她骨髓里生根的观念。

      不过尽管自己资质平庸,她却像个女皇般高高在上,眼里从来没有别的人。赵可可嘴里最常提到的就是两件事:门当户对和父亲,后来从她们拟的宾客名单中才得知可可的父亲真正的身份,突然明白了一切!
      陈致远的婚姻不过是他生易的一项投资而已。
      她之前谴责过自己在赵可可外貌一事上的世俗,她还期待他和她之间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情感!可是在这片连空气里都透着现实的土地上,哪里还有什么真爱呀!怪不得致远集团那些博士生怎么也写不出让陈致远满意的东西,知道真相后陈意也写不出来,不是活活自己恶心自己吗?这东西从陈致远嘴里说出来,听众肯定说她这个作者昧着良心,幸好这里没人认得她。

      婚礼当天,陈致远包下了整个凯撒皇宫,大宴宾客!
      陈意坐在远远的位置见证着一对新人的结合。赵可可的一套婚纱和五套礼服,以及配合这些衣服所定制的首饰就花了好几千万,可陈意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实在头晕。
      当陈致远深情款款地说着那段求婚誓词时,全场一片寂静,不得不说,陈意是一个用心用情的高手,她将一段充满利益的婚姻写的如真爱般动人。就在这个时候陈意似乎觉得台上的陈致远变成了凌云,凌云像陈致远一样说着她写的台词,向他的新娘表白……
      这个世事真是神奇的很,凌云过生日让她和凌风成了朋友,陈致远的婚礼却在陈意心里与凌云划了一道鸿沟。
      也许是现场的配乐太感人,陈意发现眼角有些湿润……如果自己留下总有一天会看到这一幕,正如陈致远说的,反正也不相信爱情,倒不如找一个让自己少奋斗10年的老婆,皆大欢喜!
      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持久的掌声里陈致远拥吻赵可可!
      灯光骤亮,她下意识往后背倚去,却倚在了谁的手背上,回头,凌云站在身后。
      他远远地看着台上:“怎么,被感动了?”
      她突然有些无措:“凌总,你来啦,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飞机晚点了!”
      “他们给你安排的位置在贵宾席,右手边第一排。”
      “不用了,就在你这里加张椅子就行。”
      陈意偷偷看一眼凌云,他仍旧是工作时的装束,浅灰色的西装挽在臂弯里,额头有细汗渗出,可以觉出一路的匆忙。
      见他坐定,陈意问:“喝酒吗?”
      “你喝我就陪你!”
      这话说的很低,低到只有陈意一个人可以听见,是呀,这里不是南京,他暂时也不是她的老板,就让她在这陌生的地方为自己的心事举办葬礼吧!
      “那我喝一点点,给你倒半杯,可以吗?”
      “好!”如此听话的凌云真是让人沉醉。
      “北京的气候是不是不大习惯,见你似乎瘦了些也黑了些!”
      陈意不觉红了脸:“是吗?多少会有一点水土不服,不过这两天已经比先前习惯许多。”
      “出门没有,去了哪里?”
      凌云这样讲话陈意非常受用,她老实地回:“长城、北海、香山还有一些小地方!”
      “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
      “那为这不错的感觉,我敬你。”
      陈意的兴味刚上来,同桌好事的早已向主家汇报过凌云的到来。原本角落里并不起眼的这桌,瞬间就被团团包围,大家纷纷来打招呼,陈意打听过,凌云在这个圈子里比陈致远还要牛哄。没有人会放过与他亲近的机会,无论男女!
      连主桌的陈致远也已经得到消息,一路从最前面跑到最后:“你怎么坐这里?我岳父连着问你好几次,赶紧赶紧,一桌子酒等着你去喝呢!”凌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架着往前去了。
      陈致远一边推着凌云往前走去,一边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陈意,这一眼看的陈意全身都冒冷汗。
      看着面前他留下的酒,端起来一口饮尽。他永远都不会安静地属于某个人,他的时间是大家的,她居然妄想独占,好天真!同桌的姑娘半带提醒半议论:“若不是凌云看不上赵可可,哪轮得着陈致远,他还高兴呢,什么爱不爱的,不知道自己也是个备胎。”

      整个婚宴现场虽大,人虽多,但大家来来回回敬酒,常常是一桌子只剩下她一个人,陈意无心在北京的交际圈子里出风头,简单吃了几口菜,走到外面的花园里来。
      这的音乐喷泉倒是不错,就这么一个人坐着。这一次她没有强迫自己一定不去想什么。从小就深受一见钟情的影响,她到现在才敢承认她第一次见到凌云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情感,那种情感即使她跟刘震东谈恋爱时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但是这一步她没勇气走出去!她看过的所有关于爱情的小说她的知识结构她得以存活的一切都告诉她,有关这样的两个人的相爱似乎从没有一个好结果,在爱情上她并没多出别人的智商,她很清楚,她的痛苦来源于她只能不去做却没法不去想。
      这样一个充满浪漫的夜晚她终于不再约束自己,开始肆无忌惮地想着凌云,任他在她脑海里、心里、每一个细胞里活跃,而不去驱赶。
      他总有一天也会想明白陈致远今天就想明白的道理,娶一个让他少努力10年甚至是20年的女人,让他的家产,资金像滚雪球般翻倍地增涨,让他的凌云集团成为一人的帝国,让他不再为身世而难过。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陈意也能理解,因为这个圈子决定了他的选择,他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破坏这个规则。
      道理陈意不是不懂,她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在这件事上她毫无作为,她都从来没有为此努力过!
      听到手机响,是凌云的信息:你出去了吗?
      “是的,我吃好了。”
      “你在外面等一会,我很快就来找你。”
      陈意看完这条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她既紧张又慌乱,可同时又有一点小期待,这信息瞬间将她刚刚的小心事击退,什么现实什么残酷也等过了今晚再说吧?
      她正努力说服自己,突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响,飞的远的水花甚至溅到陈意的裙子上,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往喷泉的北边走去。
      水池中间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陈意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听见声音,回过头,陈意立刻认出来,是致远集团财务室的会计周韵怡,见是认识的人,陈意的关心又多出几分:“周会计,你没事吧?我去叫人救你上来。”
      陈意也只是在见到这个女人的最初几秒觉得她是喝多了不小心走到水池里。
      听到陈意要去叫人,一直神情漠然的这个女人突然疯了一样阻止陈意:“你别去,我自己可以上来。”
      水至多也不过一米多深,并不足够没过一个人,周韵怡在陈意的监督下一步步往池边走。
      陈意看见她,突然觉得很害怕,这个女人是受了怎样的打击,一个鲜活的生命像是在冷库里冷冻过一样,那种绝望的气息连岸边的陈意都清晰地感觉的到。她突然也觉得自己好冷,那种曾经被背叛的感觉一下子像阴暗的夜色一样将她包裹起来。
      不觉间打了个冷战,见她走到边上,才伸手去拉一把。
      怕她尴尬,主动替她圆场:“我估计你也是喝多了,不小心走到水里去了吧?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过,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结果就掉到水里,也弄的一身的泥,我陪你去把湿衣服换了吧?”
      周韵怡幽幽地看一眼陈意,淡淡地摇摇头:“我认得你,你最近总是出现在他身边!不过我可没误会你和他的关系。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谁不是呢,我倒宁愿自己糊涂一点,倒也活的能像个人的样子……”说着她便坐在地上哭出来。
      “我老早就在心里发誓,等他结婚的时候我就死在他面前,我让他一辈子都放不下我,可是我怎么做的出来呢?他看准了我既不是泼妇,也不是可以轻易放下的,他才这样的欺负我。”
      陈意听了一两句就已经掌握住整个故事的脉络,“他”除了陈致远还能是谁呢!
      于是她的兴趣无端地被吸引,也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
      “我哪里不知道这水死不了人呢?我已经吓不了他,只有吓吓自己,谁让我总是不争气,还抛不下这个世界,也不忍心让他难堪。”
      “很多年了吗?”陈意小心翼翼地问,不忍过多打破她的悲伤。
      “多少年谁还记得,我大学刚毕业就遇上他,如今我都30多了,你说多少年?我跟了他这么久,一直觉得自己名正言顺,可是过了今晚我就是旁门左道了,虽然从来都是见不得人,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明天那么恐怖,我宁愿就这么死了倒好!”
      “我送你回房间换件衣服吧,你这样会生病的!”陈意很想把这个故事听下去,她突然觉得这个故事也许能教会她做正确的选择。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去结这个婚,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可是机关算尽,结局还不是一样!”
      陈意将周韵怡领到自己房间,她感觉到她有倾诉的欲望,而她自己也正在黑暗里徘徊,正有听的必要。
      “他还爱你吗?”陈意一言点破自己最关心的核心,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常见,她的兴趣只基于爱或者不爱。
      “你替我分析一下呢?我自己也很糊涂!”
      于是她从那个仍还在滴着水的手包里拿出手机,检查了一翻,递给陈意:“这是这么多年我们发的信息,你可以看看。”
      “我真的可以看,没有关系吗?”
      “我在黑暗里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是值得我费力气去遮掩的,你看吧!”
      信息显示有几千条,陈意从最近的往上翻,
      看不到一会,她的手指便有些僵硬,感觉有什么堵在喉咙口,再看面如土灰的周韵怡,心里突然生出许多怜悯。
      她没做错什么,只是遇见了一段劫数,她这样的深情付在谁身上都是美谈,只是爱上谁不好,偏要爱上的是那样一个现实的陈致远。陈致远也是爱她的,不然这段感情不会持续10多年,他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想见的时候便可悄无痕迹地看一眼,他给她发很多信息,从早起穿什么衣服,中午吃什么,甚至加班到几点都一一的问过她,她们简直就像是一对相爱多年的夫妻。唯一遗憾的是陈致远不可以娶她,尽管他们彼此称呼对方“老公、老婆”,但事实是他一定会娶赵可可,或者更残酷的说是娶赵可可父亲的权力。毋庸置疑,他不爱那个胖乎乎的妻子,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正如他在信息上说的:“娶只是一个过场,娶完之后一切也就随之结束,除了尽不可不尽的夫妻义务,他什么都不会给她!”
      陈意不想过多地评判别人,她也意识到长时间盯着别人的手机窥视着旁人的隐私似乎也不太合适,于是她抬起头将手机还给周韵怡:“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是替你觉得欣慰还是遗憾。”
      “我见你写出的东西,大概就能猜出你的为人,其实我很羡慕你,有独立的人格,不被爱恨羁绊,潇洒自在,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你,好几次我见你与他聊天,是那样的自然、得体、大气,我有多想时间能带自己回到从前,也许十多年前我也可以是这样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发誓曾有一万次是真的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可是每一次不成功都让我的尊严越发不堪,我已经完全输了,我不能想象从今以后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他是什么滋味,我完全不能呼吸……”周韵怡说着痛苦地用头撞着墙。
      陈意见她那样痛苦,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听我说,你现在需要休息,真的,也许明天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要走了,谢谢你。”
      “你去哪里?”
      “我要试着远离一切有他的地方,试着忘记他正在和别的女人度着蜜月,也许我熬不过这七天,也许可以,谁知道呢!”
      “你真的没关系吗?要不,你去哪里,我陪你去吧?你知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也许还能跟你说说话。”
      “不用了,绝望这种事情不适合分享!噢,对了,千万不要把爱献给这样的人,宁愿不动情也别让情伤了自己,这是我这辈子总结出的唯一拿得出手的真理!”陈意默默地看着她离开,突然发现她刻意将手机丢在了酒店的床上,她追出去,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悲伤的无以复加的背影。
      这一出意外,偏偏让陈意遇见,将她才有一点点波澜的心按的半丝纹路也没有。
      她坐在床上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凌云他们大概是散场了,他一定满心欢喜的在外面的公园四处找自己,找了几圈也没找到,所以这会她的手机开始哀伤地叫起来。
      如果没有刚刚那幕插曲,也许她会满心欢喜地冲到他面前,假装自己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投入他的怀抱,接受他的亲吻,甚至在花园长廊坐着的那会她都决定,如果他想要,她就将自己奉献给他。
      可是,此刻她再也找不到扑进他怀里的理由,她要将自己保护起来,那种痛她不应该去承受。是谁说过,聪明的女人不适合谈恋爱,确实如此,她们把纯感性的东西硬生生地拉到理性的层面,往往让人很别扭。
      陈意索性关灯躺到床上,将自己的对凌云的一片深情贬低到纯粹的抗拒一个男人诱惑这样不堪的程度,这样想她还能坚持一会。

      陈意吃完早饭去找陈致远告别,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先看见了凌云,他红着眼睛忧伤地看着自己,陈意不敢与他对视,转过身去对着陈致远,然后在心里将他与周韵怡联系在一起,她在心里想,这样成功的男人,大半都会有一个红颜知己吧,以满足他们情爱合一的至高追求,不然他们的性生活质量一定堪忧。凌云只是想把自己发展为红颜知己,她如果贪恋一晌,那就是弥天大错,她宁愿去死,也绝不答应,绝不!陈意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早不知道胡乱想些什么!
      只听陈致远说:“凌总实在是小气,说是一个星期,还真的一个小时不让多留,还亏得他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
      凌云笑说:“你开什么玩笑,你们致远集团,人多的用不完,偏偏就眼红我的人,我问你,她留下来你打算付多少薪水?”
      “如果真是薪水的问题,你凌云开多少,我加一倍!”陈意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毫无表情。
      虽然她知道陈致远想留她不一定只是出于客气,但在这之前她的新婚妻子已下了逐客令,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北京,准备了一些礼物要送给自己!这话还不明白嘛,礼物是离开时才送的!

      接着财务总监陆桥单独把陈意叫到外面,陈意以为是给陈凌两位腾出空间说话,哪知道陆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这个是陈总的一点小心意,算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如果你不觉得太少,还望一定收下。”说完塞到陈意手里。
      陈意赶紧推辞:“陆总,先不说我们凌总和陈总这么多年的交情,单是我做的这点事也真的算不上什么,怎么也不可能拿这个钱,你这不是骂我吗?”
      “哎啊,这是陈总夫妇的一点心意,也是公司的一点心意。陈总也说了,如果你肯留下我们也不提这事,但是你现在要走,这个必须拿着,这样你回去也有交待。”陆桥把红包又推给她,加了一句:“这是规矩,每个人都有,不好为你破例,快拿着。”
      陈意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等她回房间打开一看,两万八的支票!

      到机场后并不见凌云,她故意不问,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她已经拒绝他好多次了,这么不识相的女人哪个男人都不会有耐心的。
      直到登机汪明博才想起来似的无意中提起:“尤暖也来了,他俩去看什么展览,晚一班机走。”
      陈意僵硬着双腿跟上他的步伐,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看来她是真把他得罪了。
      那么这一趟回去,也算是凌云承认了她,这婚礼参加后还真开了窍。他们那个圈子之间也有竞争吧,比资产,比老婆,比老丈人,比靠山。陈致远连赵可可那样的程度都可以忍受,何况尤暖比赵可可强那么多,凌云又不是瞎子,他早晚会走这条路,他的与众不同只是暂时的。
      当然,在这个故事里她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一闪而过的角色,连个配角都不是。心里这样思考着,碍于汪明博在,怕被他看出来,就竭力装出完全不受干扰的样子:“汪经理,有个东西我要交公。”
      “什么东西?”
      “陈总给我包了个红包。”
      “这是你的辛苦费,不用告诉我。”
      “有点多了,我不敢要。”
      “给了多少?”汪明博看陈意主动提起才这样问。
      陈意用手指头比出数字,汪明博看了说:“这不算多,给你就拿着,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陈意不好再说什么。
      “陈意,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没事,您说!”
      “你是个聪明姑娘,像你这样出众的,平时需要面对很对诱惑吧?”
      “啊,什么诱惑?”
      “呵呵,你别不好意思,我看的出来,你就是这样素面朝天,在一群人里也是出众,但这种优势如果驾驭不好反倒不如没有,捷径不能走,误人,话我就说到这个程度,你应该听懂我意思!”
      “我明白。”
      “那就好。”
      陈意也很庆幸自己听懂了汪明博的提醒,都是那天晚上自己话说多了,惹出的后患,汪明博再老练,也只是看到了表象。陈意怎么可能为那些不相干的动心呢?他还是低估了自己。
      汪明博换了个话题道:“这次回去无论如何凌总要给你升职,他不提我来给你提,你说你想做个什么?”
      “我现在不挺好的嘛,很多人在职场挤破头就为升职加薪。汪经理,你信吗,我对这些还真不上心,公司给我升职,作为回报我就要更努力,不然于心不安,从此时间就不再受自己支配,然后被欲望支配着过一辈子,这样算来,我宁愿自由些。”
      汪明博笑盈盈地说:“你跟其他人真是不一样,小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啊?”
      气氛才稍缓和一点,汪明博话锋又一转:“你对尤暖和凌总的事怎么看?”
      陈意猝不及防,对这个问题她永远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肯定听说过一些。”
      “是,听她们提过一点。”
      “凌云在南京站住脚,尤君临帮了不少忙,说实话,他图的就是凌云这个未来女婿。”陈意三分在听七分疑惑汪明博和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陈意笑笑:“凌总事业心重,以前顾不上儿女情长。”
      “我也是愁的不得了,一谈到这个问题他就跟你玩沉默,半句话也不回你。你不知道,那一家子急成什么样了,大的不结,小的又胡来,我说这话是不把你当外人呀,就为这事,我都不知道多听了多少道理,可我又能拿他怎么办,还不是两头打马虎眼。”
      “其实,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吧,在某些方面投入多了,其它方面自然会少一些,我见尤暖真的挺不错的,凌总对她不比别人,您还是放宽心,等好消息吧!”
      “我现在就是担心一点,尤暖要真能抓得住他才行,怕她太年轻,追的这样紧,反而适得其反!她要是有你一半会想事,他们俩也还能看到点成的希望!”
      “我觉得她们挺适合,如果两个人都过于成熟反而过不到一起去,夫妻之道原本就是互补的!”陈意说这个话时是出于真心。
      “内力是一方面,外力的作用也不能少,在这方面凌总嘴上不说,心里主意大着呢!”
      汪明博不可能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些,那么在他的话题背后真正的用意就很明显,短短几天,连陈致远这个外人都怀疑了,更别提她还曾故意让汪明博误会过。外力?说的是别挡了凌云的大好前途吧!老道精明的汪明博不可能直接跟她开口,所以他是让自己去参悟,他知道自己一定懂的。
      突然有点生气,也不知道跟谁生气,为什么生气,一股悲伤的情绪从脚底蔓延开来,在全身铺开,她紧闭着双眼,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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