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星纪》黎锐

45、生死闯关

　　就在陈之洋按部就班地为齐国制造蒸汽机时，都城夏海城里又开始出现了恐慌的气氛。军队从各处聚集这里，街上和城门处开始加强戒备。人们纷纷传言，东北部一些郡的反叛又死灰复燃了，而且声势越来越大。他们打着反对东海公的旗号，宣称东海公就是谋刺其王兄的幕后真凶，目的就是要篡位。他现在让小王子当国王，只是一个过渡，机会成熟很快就要谋杀小国王，自己当国王。所说，这些反叛力量已经逼近都城了，现在，都城四周已经是人心惶惶，很多人都预料到会发生战祸，纷纷逃离。
　　陈之洋内心布满了阴云。他也预感到会发生战乱。对于有关东海公的传言，他开始倾向于相信了。他还记得两年前和张掌柜曾经谈论过的那些话，当时他和张掌柜都对东海公包藏野心有所怀疑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似乎真的是证实了这些猜测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地告诉了青梅后，青梅就有些焦急了。“公主怎么办，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那么她一定也会受到牵连……不行，我们得救救她，还有她仅剩下的弟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青梅决定自己以随从故旧的身份亲自去王宫里探望一下公主。陈之洋没能阻拦，只好同意了。
　　傍晚的时候，青梅回来了。
　　“公主和她的国王弟弟都很好，但明显地受到周围人的监视和限制。看样子，他们过得并不开心，那公爷不安好心应该是事实了。”她悄悄地对陈之洋说。
　　陈之洋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应对良策。
　　夏海城里的紧张气氛越来越严重了。陈之洋的工作完全停止了下来。东海公派来监管他们的官员也不知道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把手下的人员和能用的蒸汽机船集中起来，加强戒备，以备不测。
　　这天晚上，他的住处突然闯进了一个人。陈之洋看到来人撕下脸上的伪装后，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齐叔！”
　　齐叔点点头，示意他小声。
　　原来，齐叔和一些忠于原国王的大臣，被东海公监禁以后，一直都找不到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有罪，就一直关着。前两天，趁着都城骚乱，他们的一些部下攻入监狱，把他们解救了出来。齐叔没有象其他人那样趁机逃出城，而是化装到处联系原来旧部下打听新国王的情况。现在，他已经想办法把小国王和公主从王宫中解救出来了，他们要逃离夏海城，到外地联系地方军队反攻都城，打败东海公，重新恢复国家正统。之所以来找陈之洋，是因为他这里有机器船，而且他对原国王一家也忠诚……
　　陈之洋听完齐叔的话，吃惊不注，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在那里发着愣。
　　齐叔看到陈之洋不说话，急了，“老弟，我知道你是北国人，按理不应卷入本国的争端。但目前的情势，齐国新王要是被东海公抓回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东海公这种人，阴险狠毒，很难服众，不可能统治得了齐国，到时，齐国的内乱恐怕就是很难平息了，百姓遭殃，生灵涂炭……”
　　陈之洋赶紧止住了齐叔，“齐叔，不必多说了，这个厉害关系我知道，我也一直在想着怎么办。现在你来了，那么我们就一起想办法，看看怎样把国王和公主带出城去……”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都计划好了。现在全城的各个陆路城门都被东海公手下严密封锁，我们很难出得去。只有水路，他们还没太重视，虽然设置了障碍和守兵，但那些障碍都是一些木栏杆之类的，可以挡住一般的船，对于机器船，恐怕是挡不住的，只要加大速度，一冲就过去了。当务之急，就是要保证机器船能正常运行，不要半路出故障……”
　　他们研究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初步达成了共识。齐叔很快就又重新化装，遁入夜幕之中。陈之洋秘密召集了几位核心骨干，连同青梅一起，紧张地投入了准备之中。为了预防万一，他选了两只平时表现较好的新船，准备好绳索，把两只船连结起来。燃料、食物、防备的自备武器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都重新检查备好。然后，他们把锅炉烧旺，紧张地等待着齐叔和国王公主前来。
　　半夜，几个黑影匆匆来到码头。对上暗号，确认是齐叔他们之后，陈之洋打开舱门，把他们迎上船。这几个人一一把身上包裹蛋开，不能让骑兵追上来。”他这样吩咐陈之洋瑚和小国王那憔悴而惊恐的面容，赶紧出言安抚。然后，陈之洋命令开船。他和齐叔亲自到驾驶室，操控着船只沿着早已计杂乱，一片纷扰。
　　他一直紧张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站在驾驶室内，又全神贯注地开他的船。
　　的骚乱，有人在喝问他们，叫他们停船。但他们置之不理。很快，有骑兵沿着河边的路在试图追复，果然，一大队的骑兵，正手拿着火把，沿河边大道追了上来。
　　城外的道路一马平川，骑兵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在城内的小街道快笛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陈之洋和齐叔也很紧张。现在，离水路城门越来越近了，他们必须和岸上的追兵赛跑，如果让他们提前赶到水路城门，通知守卫部队做好防备，在河道中放入重量的障碍物，那么他们可就麻烦了。
　　“加大火力！”陈之洋命令旁边的锅炉工和原来的驾驶员。
　　“已经最大火力了！”锅炉工回答。
　　陈之洋不再言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在月光下有些朦朦胧胧的水道。要在平时，在这种光线照明之下，他们一般是不行船的，更不敢这样快速开船。但现在紧急关头，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到城门了！”齐叔用眼睛盖住额头，兴奋又紧张地叫道。
　　陈之洋也看到了。那里，刚刚被惊醒的卫兵正乱作一团，手里拿着火把在大声地喝斥着他们，试图阻拦他们。
　　“谢天谢地……”看到那些追赶他们的骑兵还没赶到，这里的守兵也完全没有准备，陈之洋和齐叔都额手相庆。
　　两只船吼叫着，高速冲过水城门，把那些木栏杆冲得七零八落。驾驶室外传来几声异样的声响，陈之洋看到一枝箭在船板上抖动着。
　　“好了，成功了！”齐叔大声地叫了起来。
　　“不要慢下来，一直这样高速朝前开，不能让骑兵追上来。”他这样吩咐陈之洋后，就兴冲冲地离开驾驶室，去船舱中向小国王和公主报喜去了。
　　陈之洋朝船后面望去，只见夏海城高大的城墙上，火光杂乱，一片纷扰。
　　他一直紧张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站在驾驶室内，又全神贯注地开他的船。
　　“好象有追兵！”锅炉工刚松了口气，朝后面望了一眼，就又紧张地叫了起来。
　　陈之洋回头一看，果然，一大队的骑兵，正手拿着火把，沿河边大道追了上来。
　　城外的道路一马平川，骑兵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在城内的小街道快得多。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他们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这时，齐叔和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驾驶室。
　　“不怕，前面不到十里，就是山区了，骑兵要绕道很远才能重新靠近河岸，他们用的是牲畜，总会有疲累的时候，我们用的是机器，只要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即使他们追上我们，他们在岸上，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终归会甩开他们的！”齐叔给大家打气。
　　陈之洋觉得也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我们的燃料，可以足够烧一整天。就怕……”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到旁边的那只备用船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一惊，赶紧让原来的驾驶员驾驶这只船，自己跑出驾驶室，然后纵身一跃，跳到备用船上。
　　“什么回事？”看着锅炉还在“扑哧扑哧”冒着气，但传动装置已经停止了转动的机器，他大声地问道。
　　“好象……好象是机器哪里坏了，估计是……”两位在这只船上操作的部下紧张地结结巴巴地回答。
　　陈之洋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就作出了决定，“你们快跳到那边船上！这船就丢在这里吧。”
　　他和那两个部下跳回主船上，拿刀砍断了绳索。那只被遗弃的坏船，在河道中急速转悠着，朝岸边靠了过去。
　　追兵显然对这一切始料不及，他们停下来，在那只船边喧闹了一阵，才又反应过来，重新追赶陈之洋他们。
　　“千万不要再出差错啊……”陈之洋在心里暗暗祈祷，“这可是好几个人的身家性命啊！”
　　“之洋哥，你不要担心，我们相信你！”这时，他身旁的公主突然说道。
　　他一惊，一时反应不过来，“之洋哥？公主怎么也会这样叫他？这好像只有青梅这样称呼过他啊……”
　　他受宠若惊，赶紧回答，“多谢公主信任，不会有事的，请公主放心！”
　　在这种时候，尽管连自己都不敢保证不出事，但每个人都要在旁人面前表现出镇定自若和自信的样子，这是一种情绪，一种成熟和领导能力的展示。作为主心骨的陈之洋，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变得成熟多了。
　　追兵很快就追上来了。他们在岸上怒吼着，喝斥着，但陈之洋他们对他们置若罔闻，只顾开自己的船。追兵们除了继续纵马追赶，对他们也是无计可施。最后，他们只能放箭。但陈之洋早有防备，他把早已预备好的木板竖起来，挡住箭射来的方向，保护驾驶室中的这几个人。
　　山，很快就出现在前面，追兵被山阻拦住，只好停在那里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陈之洋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看到公主那清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看到他回头，他们互相对视着，她的脸上露出了羞赧和舒心的笑容。
　　他微微一笑，把目光转移开，轻轻地说道，“我们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