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星纪》黎锐

40、兴旺的事业

　　几个月后，经过大量的调查和勘探，吕国境内终于发现了一个大煤矿！而且，这个煤矿就在秋云城西北边十几公里的地方，可以说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连紧张了好几个月的徐队长他们，终于放下心来。可煤矿处在山里，不通水运，陆路也不好走，光靠人肩挑手抬和马车运输，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为了把挖出来的煤运到运河边码头，徐队长和陈之洋经过长时间讨论后，决定把他们早已筹划和准备的大项目提前实施，那就是修建铁路。
　　一年来，他们在大力制造船用蒸汽机的同时，就已开始了铁路蒸汽机车的设计和实验。虽然距离成熟还有距离，但现在事情紧急，他们也不得不加快进度，不能再按常规慢慢地来了。
　　通过朝廷的批准，他们在王国召集来的一些传统的水利和建筑工程行家的协助下，同步进行了铁路线路的勘探工作。囿于技术条件，他们只能尽量地避开过大跨度的河流和坡度较大的山坡，以便让线路坡度更平缓些，为此不惜让铁路绕行更远的路程。好在这段铁路所经过的地区都是一些比较低矮的平原丘陵，也没有大的河流阻隔，这让他们的工程难度看起来没那么大。
　　勘探完一段，他们就立即开工一段。看着上万的被征调来的民工每天用简易的工具在挖土修路的情景，陈之洋不由得暗自庆幸这煤矿的位置竟然离秋云城是如此之近。要是在几百公里之外，那让他们来修建一条运输铁路，那简直是不敢想像的。
　　很快，几公里的铁路试验线路先建成了。简易的铁轨，枕木，石碴、道钉，都是按照他们在地球上生活的记忆为蓝本，经过认真计算设计出来的，虽然有些粗糙简陋，但却保证结实可靠。当他们简陋的小机车喷着烟气，嘶吼着，拉着几节同样简陋的小车辆在铁轨上慢悠悠地行驶着，把从煤矿用马车拉出来卸在半路的煤矿运回秋云城的运河码头时，所有参与这项工作的人，还有围观的人们，都兴奋得大声欢呼起来。
　　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啊！多少马车和人力，也难以抵得上一列小火车的运力啊。
　　陈之洋望着眼前热情高涨的人们，不禁也是热泪盈眶。他抬头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心里头的豪情和理想瞬间迸发--
　　“假以时日，我们将让这个星球上的人们也享受到现代科技文明带来的巨大福利之中！”
　　当铁路一公里一公里地逐渐向煤矿延伸时，徐队长和陈之洋却难以放松下来，他们又开始了新的计划。
　　现在，随着各项事业的成功开展，徐队长的声誉在吕国逐渐高涨。除了王太后的赏识，一些朝中重要官员也开始对他表现出敬重之意来。在和陈之洋反复商量后，徐队长决定利用这股东风，向王太后申请开办更多的现代化商业业务。
　　首先，是申请开办银行，进行最迫切需要汇兑、结算、储贷等业务。然后，还有开办民用邮传、开办更多的学校、大规模地印刷基础教育和科普书籍、修建标准公路、鼓励民间开矿办厂等。
　　对于这些，王太后在仔细听取了各个相关部门的意见后，都迅速作出了准许办理的决断。
　　与此同时，他们造船厂内的各项事业，也都开始进入了良性的循环发展中，那些在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的年轻学生们，已经能帮助他们娴熟地组织运营这个日渐庞大的生产组织，也让他们逐渐从繁忙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能够有更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思考和实施更多的创造性业务。
　　这些新的创造性业务包括寻找新材料、试验新工艺、设计新产品等，徐队长全部交给陈之洋管理，他则更多地脱离了技术性的工作，象一个“总理”一样，负责大事决策和处理与市场和朝廷的关系。
　　看到徐队长和朝廷中的官员交往逐渐热络，经常迎来送往，有时还喝得酩酊大醉，陈之洋不免有些担心。
　　他利用两人私下相处的机会，好心地提醒徐队长，他们现在必须汲取上次被迫放弃飞船的教训，避免再次冒险冒进，一定要稳妥地做事。这其中一条，就是他们所有的工作，必须只涉及用技术改造社会，千万不人涉及政治，尤其是政治权力的争斗。
　　陈之洋的这个建议显然对徐队长有了很深的触动。他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说，“你这个建议真的很及时啊，我这段时间开始有点轻飘飘了。好的，我记住了。”
　　停了一会儿，徐队长似乎动了感情，他用带着一些感触的话语说道，“之洋，你还记得我们刚刚降落到这个星球时，你所说过的那个座右铭吗？”
　　陈之洋愣了一下，说道，“记得，我一直记得呢。‘时刻保持谨慎小心，永记踏实稳妥为上。’是这句吧，队长？”
　　徐队长点了点头，“对，我也记得呢。这段时间我们太顺了，弄得我有些骄傲了。我一定要谨慎一些，除了王太后的支持，我们也要多交朋友，争取更多的人的支持，而且尽量不要人为地树立敌人。这对我们的事业，都是很重要的啊。”
　　陈之洋见到徐队长这样想，心里也高兴起来。
　　这一天，陈之洋到秋云城内办事，不经意间，他路过泰平船行的门口，就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咦？怎么不对？”他刚走进大门，就觉得不对劲，他赶紧退了出来，重新看看门额上的字，原来这里已经改成了一个药铺。
　　“这里原来的船行，搬走了吗？”他问店里的伙计。
　　“半年前就已经倒闭了，老板已经改行，正在前面不远处的码头帮人修船呢。他原来手下可是有着数十人的，现在就只有一个小伙计跟着他了，真可惜啊……”
　　陈之洋顺着路人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码头。他看到赵友文和那个老者这时正穿着破旧的脏衣服，在一条小船上拿着锯子和斧头之类的工具，忙着敲敲打打。
　　“哎呀，是你！”当赵友文抬头看到陈之洋时，不禁叫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陈之洋坐在小船头，已经和他们聊了不少话题。原来，这船行掌柜原来经营的帆船船船行，由于竞争不过机器船，半年前就倒闭了。问及他为什么不买机器船来参与竞争，他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是徐……武开的船厂，我们掌柜不愿意买他的船……”赵友文替他回答。
　　陈之洋沉默了。他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到我的船厂做，如何？会比你们在这里做这个好多了。”
　　那老者摇了摇头，“我不去，再说，我也老了……”
　　“那我也不去，我要跟我义父在一起！”赵友文也说。
　　“你去！”老者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赵友文说。
　　这时，不光赵友文，就连陈之洋也愣住了。
　　“我想过了，以后都是机器船才有前途。我老了，跟不上了，你还年轻，要跟得上时代。何况，这位小哥对你也挺看重……”
　　就这样，赵友文顺利地跟随着陈之洋回到了造船厂。他真不辜负陈之洋和徐队长的眼光，不仅聪明能干，而且由于他有着扎实的文化功底，学起新东西来进步非常快，很快就在众多的年轻人中脱颖而出，成了陈之洋所倚重的重要骨干。这样，加上已经从温江被调回来的陈五牛，还有秦青宁等众多的已经能够独立做事的部属，陈之洋感觉到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多了。
　　他和徐队长把这些年轻人，按照各人的资质和能力，分配到造船厂、煤矿、铁路、学校等各个地方，让这些部门能充分有效地运转……
　　随着他们事业的发展，现在，不仅不再需要朝廷拨款，而且，每年还产生了巨额的利润上缴朝廷。更有意义的是，他们给吕国这样的传统社会，带来了深刻的变革，这些变革，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技术上的，生活方式上的，而且，还包括思想上的。由他们所创制的那一整套教育方式和教育内容，已经逐渐在社会上传播开来了。
　　现在，由于功勋卓著，徐队长在吕国朝廷的地位已经显著提高了。虽然他名义上还只是个造船厂的“总理”，但由于王太后的器重，他成了朝堂上的常客，一些重大的国事会议，他也被邀请参加，发表意见，俨然成了王太后的国事顾问。现在，他已经不再把陈之洋劝告他要谨慎的话语放在眼里了，频繁地参与吕国高层的政治事务之中。
　　陈之洋尽管已经成了这一大批官办企事业的事实上的核心管理者，但他的名头和级别很低，那些国事，也只有从和徐队长的私下谈话中才获知一二。
　　“齐国要派使团前来修好了，听说，这次齐国的使团规格还挺高，由王弟带队，其中还包括齐国的公主，看来王太后是想和齐国王室联姻了。王太后不听我和其他众人的反对意见，执意要和齐国重新开放贸易和人员交流。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把技术开放给齐国。要是按照我的意见，把齐国再封锁个两三年，到时，以吕国的国力和技术水平，一定能很轻松地灭掉齐国，一统天下的，你看，我们才封锁他不到一年，他就受不了，主动前来求和了……”
　　陈之洋听了徐队长的这一番牢骚，就一直在发愣，他的脑海中尽是乱麻一团。
　　“齐国的公主要来？那青梅呢，她是不是也要陪着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