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片段五 片段五拯救 ...

  •   片段五拯救上海

      (明台刚回来不知道明楼明诚身份三方势力交织共同保卫上海)

      不管有多烦躁明台回来,日子还是得过,大年初三,明楼在家中看报纸,明诚在一旁熨衣服,明台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得安宁。

      “你安静坐一会。”明楼额上青筋直跳,丢下报纸训斥明台。

      “大哥,大哥,我们出去打会儿球吧。”明台跑过来拽明楼,明楼瞪他一眼,还没开口,大门打开,明镜回来了:“你在家里估计是憋坏了吧。”明镜招手让明台到他身边,还像小时候那样给他理理额上的散发。

      “初五你们的明珍表姐结婚,邀请我们过去。”明镜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明台大惊失色的跳开:“我不去,不去!”

      明镜笑起来,明台小的时候脸圆的像个包子,明珍见到他总爱捏他的脸,还给他讲神神鬼鬼的故事,吓得明台晚上连厕所都不敢上。

      “你还知道怕!”明楼竖起手指晃晃,也笑的轻松自如。“明珍嫁给什么人了?”

      “就是小时候订婚的那个罗平啊。”明镜接过明诚烫的衣服,左看看右瞧瞧,夸赞:“还是阿诚厉害,这手艺,将来阿诚娶了谁,谁可真是有福气。”

      明诚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明台看看明楼,咯咯的笑。

      “明珍这两年也不容易,她娘死的早,后娘又不是个东西。去日本念了什么医科,那个罗平是从小订下的,现在开个小书店,也算勉强好过日子。”明珍母亲是明镜母亲的姐姐,明珍比明诚小五岁,小时候长得秀气漂亮,明镜怜惜她母亲早逝,后娘又根本不管她,经常把她接回来住住。后来,明珍后娘生了两个弟弟,明珍在家里被挤得实在活不下去,自己跑去日本念了医科。

      “那明珍表妹现在在哪里工作?”明楼不喜欢明珍,不是因为她爱吓唬明台,而是她总爱缠着明诚,要不是她自小有婚约,明镜是很乐意撮合她和明诚的。

      “在上海第几医院来着的?”明镜敲敲额头,笑道:“你看我这个记性,才说的就忘了,总之不管,初五你们都得去参加,这是咱们明家的喜事。”明镜把请帖交给明楼,“我要上楼躺躺,明台,过来给大姐念书。”

      明台答应一声,不情不愿被明镜拖上楼,临走时候还不忘回过头冲明楼做个鬼脸。

      “臭小子!”明楼装模作样的拎起枕头要砸他。

      “大姐救我!”明台夸张的一步追上明镜,躲到明镜前面,明镜转身,明楼捉着枕头,随手丢给明诚。

      “你啊,就欺负阿诚!”明镜冲他点点手指,拉着明台,上楼休息。

      明诚抱着枕头,拿起来敲了敲自己。

      初五迎财神,被鞭炮声吵了一晚的明楼起床带着起床气,一脸阴沉的坐到餐桌上,一会嫌牛奶烫,一会嫌包子冷。“阿诚,把这个。。。”

      “你就阿诚歇歇吧。”再他第三次要明诚帮他去干啥的时候,明镜一筷子敲到他头上,制止了他对明诚的蹂躏。

      “大姐。”明楼委屈的撇嘴,明台拍手笑:“大哥也有今天。”“你就是不待见明珍,嫌这丫头老缠着阿诚。可是今天是明珍结婚呢,你呀!”明镜喝一口豆浆,不留情面的说出真相。

      “唉,对,大姐什么都知道。”明楼咬口包子,“我就看那丫头不顺眼,今天准备着多闹闹她。”

      “好好,那明诚,明台你们今天都不许拦着你大哥,我们看看他怎么闹人家新娘子。”明镜帮明台剥一颗鸡蛋,吩咐道。明诚正忙着给明楼剥鸡蛋,听见这话连连点头。明楼又是很不满意的瞪他一眼,正要开口,电话铃滴啦啦啦的响起来。明诚放下鸡蛋,擦擦手,去接电话。

      明镜拿过那个鸡蛋继续剥,数落明楼:“你自己没手啊,阿诚的牛奶都凉了。”明楼看一眼举着明镜剥好的鸡蛋正大吃特吃的明台,觉得自家大姐的区别对待实在没救了。

      “秘书处的电话。”明诚接完电话,回来给明楼回复。明楼一听是公事,赶快站起来把明诚拉到一边说话。明台撇撇嘴,小声道:“汉奸还事多。”

      “不许胡说!”明镜拍拍明台的脑袋。

      “日本人给您配了个副部长,今天到。”明诚看着明楼,有些担忧。“今天到?”明楼有些微的错愕,“年还没过完呢?是个什么人?”

      “以前是戴局长的手下。”明诚压低声音道:“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叛变了,名字咱们都听过:沈醒。”“沈清晤。”明楼听见这个名字顿感事情棘手,此人原来是戴局长的亲信,后来叛变给军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个性狡诈,心狠手辣,是个软硬都不吃的神经玩意儿。

      “要不要?”明诚比了个杀的手势。“不,不。”明楼沉吟着摆摆手,“很容易打草惊蛇,兵来将挡,先看看再说。”

      明诚点头答应,又道:“还有,上面下了新任务。”“什么任务。”明楼听见上面两字,猜到是军统,马上正色。

      “日本人在上海制造了一批细菌弹,代号RK47。制造地点已经被苏区那里截获,写在密文中准备带出上海,现在在上海郊外被截杀,密文丢失,现在要求咱们全力搜寻这批细菌弹,找到立刻销毁。”

      军统,苏区,明楼感觉到问题非常复杂,“日本人没有得到密文?”“没有,人死之前不知道把密文丢哪里了。”

      “那估计日本人也要有动作,这事咱们得快,今晚商量下。”明楼拍拍明诚的肩头。“对了,姓沈的要咱们派人去接吗?”明诚给明楼整理下衬衫领子,随口道:“不用,初七日本人请咱们吃顿饭,正式把他引荐给您。”“真是过个年都不消停!”明楼恼火,拉着明诚回到餐桌前。

      明镜和明台已经吃好了,“让阿香把东西给你们热热?”明镜抬手唤阿香,“不用,大姐!”明楼制止住大姐,“不吃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快去珍表妹那里吧。”

      明镜点点头,“也好。可你们还饿着呢。”“没事。”明楼把明诚剥的那个鸡蛋塞进口,又给明诚夹块糯米糕。

      “喔,走啦,看新娘子去啦。”明台高兴的像个孩子,明镜把他拉到身边,细细看看他的妆扮,见没有失礼的地方,才牵着他的手,出门坐车。

      车开到明珍家口,明珍的父亲和后娘迎出来,老父亲一脸喜悦,后娘一脸不耐烦。

      “姨夫,阿珍在哪里,我们去给她添妆。”明镜懒得看这个老女人脸色,自己朝着后厢房走。“在她那屋呢,丫头嫁人,好着呢。”明珍的爹姓林,是个丝绸商人,娶了明镜母亲的姐姐,生了明珍后妻子就过世了,但他喜欢小孩子,对明镜,明楼他们多有照顾,最在乎的还是明台,这会正牵着明台的手说个不停,直接给明镜指了地方让她自己走。

      明镜,明楼和明诚走到后厢房,那里冷清的不像要办喜事。“这个小张氏真不会办事。”明镜生气的数落明珍的后娘,明诚敲敲门,小丫头来开门。明珍坐在床上,一身漂亮的新嫁衣,屋里只有一个梳头嬷嬷,一个半大丫头。

      “镜姐姐。”明珍看见明镜,欢欢喜喜站起来,明镜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称赞:“今天真漂亮。”明诚把带来的礼盒给明珍打开,明珍看里面一副镶嵌红宝石的金头面,眼睛红了。“多谢镜姐想着我。”

      明珍把头靠近明镜胸口,像个撒娇的小女孩,目光在明诚的身上逡巡。“傻丫头。”明镜拍拍她的背。明楼上前一步,挡在明诚身前,问:“那个罗家就没什么女眷来陪你?”

      明珍一看见明楼就瞪眼,明镜笑的不行,明楼也不甘示弱回瞪她。“罗家人口单薄,就剩罗平一个了。”明珍回答。

      “我说你好歹去受了点国外教育,怎么就没挑个好的呢。”明楼埋汰她。

      “怎么说话呢?”明镜作势要打他,“罗平有家有业,怎么不好?”

      明珍跳起来,气鼓鼓的道:“我上无公婆,下午姑嫂,嫁过去就自己当家立户,多少女子羡慕不来的呢。”

      明楼想想也在理,正待多挤兑她几句,门外有人来催,说吉时快到了,请新娘子上轿。

      明镜忙招呼小丫头来给明珍补妆,明楼领着明诚就要出门去。

      “阿诚哥!”明珍突然叫住明诚,明诚忙停下来,明珍眼中含泪,带着一股决绝,清脆的说道:“你能背我上轿吗?”

      女子出嫁不能落地,出门要兄长或者舅舅背着出去,进男方门要男方背着进入,寓意在家有兄长护持,出嫁有男人护持,一生顺当无忧。明珍的母亲早逝,没有兄妹,而后娘生的那两个小的和她不亲,更没有舅舅,所以。。。

      明诚呆在原地,下意识的看看明楼的脸色。明珍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却固执的仰起脸,仿佛还是十五岁那年,渡口边给他递荷包,送他登船的温婉少女。

      “阿诚,你就答应吧。”明镜走过来打圆场,明楼没说话,大步迈了出去。

      明诚走到明珍身边,缓缓蹲下。明珍的眼泪不可抑制,散落在红艳的嫁衣上,小丫头赶快过来给她扑粉,被她一把推开。明镜暗自叹气,扶着明珍,为她盖好盖头,让明诚背上她。

      少女的身躯柔软,带着一股好闻的茉莉香气,明诚背着她,听她低低抽泣,想开口又没有开口。

      从后院厢房的路到门口花轿的路并不长,明珍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明诚把她送上花轿,看着绣着百年好合的轿帘子掀起又合上,心里有那么一角轰然坍塌,卷过让人酸涩的风。

      鞭炮声炸响,新郎官上马带着花轿远远向前走,明诚站在原地,直到明楼拍了拍他的背,他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准备带明镜他们去新郎家吃酒席。

      车停在明珍家特意在背巷修的车库,其他车都开走了,只有他们这么一辆,孤零零的停着。

      明诚正要走过去,跟在他身后的明台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猝不及防的将他抵到墙上。身后是冰冷的砖墙,眼前是明楼放大的脸,明诚动了动,听见明楼问他:“心里委屈?”

      明诚怔住,然后笑起来,“大哥脑子坏了。”说完挣脱开明楼,自己去打开车门,明楼很是满意,大步走过去坐进车里。明诚觉得心里刚才那一点涩苦散的无隐无踪,伸个懒腰开车去接明镜。

      “怎么来的这么慢。”明镜坐上来就抱怨他们,“别的车都走了,快点开,我们可别赶不上拜堂。”

      “明台呢?”明楼没瞧见明台,问明镜。“坐你姨夫的车先走了,唉,阿诚,不急哦,看着路。”明镜说话前后矛盾,但其间的关心还是让明诚觉得舒服。

      车到了罗家所在的弄堂,明诚开门让明镜明楼下车,步行着走过去,正赶上新人拜堂。明诚瞧见新郎官长得斯文干净,像个很稳妥的人,不由放心,正想和明楼说两句。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铁灰西装黑色大氅的男人冲到喜堂前,一把拽住刚刚站好的新娘子明珍。

      做为娘家人,明楼赶忙上前一步拉住这个莽撞的男人:“老兄急着看新娘子,也要等拜了堂再说呀。”周围人哄笑起来,那个男人一把甩开明楼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枪,抵在明珍蒙着盖头的脑袋。

      “啊啊啊啊!”宾客们尖声高叫,人群慌乱的朝门口涌去。明台把明镜护到身后,明诚赶忙掏枪,抵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喝到:“把枪放下!”

      “这么仁兄,可是与我罗某有恩怨!”新郎官罗平挡在明珍身前,认真的盯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

      “我沈醒与这位新娘子有话要说!”男人开口,声音异常嘶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打磨铁器。

      “沈醒!”明诚和明楼都非常震惊,看着这个长得人模狗样,做事却疯疯癫癫的男人,他居然是未来明楼的副部长,日本心中的特工之王,沈醒,沈清晤!

      “沈部长脑子让天冷坏了,上人家婚礼上找抽来了?”明楼磨着牙,一脸糟心的看着沈醒。

      “明长官!”沈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最好闭嘴!”

      “你!”明楼大怒,明诚拿枪戳了下沈醒,沈醒理都不理,道:“阿珍,我来接你了,怎么还不跟我走。”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新娘子明珍,只是她的脸蒙在红盖头下,看不出表情,只听她淡淡的道:“您请回吧,今天是明珍的婚礼。”

      短短一句话,震的沈醒跟打摆子似得抖个不停,持枪的手软软垂下,他看一眼罗平,用他那个哑的快说不出话的嗓子道:“那我祝二位百年好合。”最后这四个字,他几乎发不出来。一边说一边抖着往空荡荡的庭院退去,还有几个没跑掉的客人,看见他冷的不像人的眼神,吓得直接坐到地上。

      罗平见他快走出院门,快步走到喜堂中央,双手抱拳,正准备开口。一队日本兵呼啦啦冲进来,枪弹上膛,直直对准了喜堂上的每个人。

      “唉哟!”明珍的后娘小张氏实在受不了这一波又一波的惊吓,直接坐到地上嚎啕:“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遇上这个小丧门星!”“你给我闭嘴!”明镜吼她。明珍他爹实在摸不清头绪,只好站出来对着日本兵弯腰:“各位,各位,今天是小女的婚事,烦请各位行个方便。”

      “方便是行不了了。”南田操着生硬的中文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堂上的明楼和明诚,向他们点点头,明楼皱眉,完全不知道南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经明长官检举,”南田对明楼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开口道:“明珍小姐的这位佳婿罗平,罗先生,有通共的嫌疑,我们需要带他去回去问话。”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楼身上,明珍一把扯下盖头,不可置信的冲到明楼跟前,指着他。明楼有口难辨,明台嚷起来:“大哥你又干什么了。”

      南田看看明楼,又看看明诚,眼神意味深长。新郎官罗平开口问:“敢问这位。。。日本小姐,”他拿捏不清南田的身份,只好试探着道:“我只是个普通卖书人,您说我通共,证据何在?”

      “那么罗先生昨天傍晚为什么出现上海郊外?”南田反问,明诚想到早上电话里,上海郊外枪战,密电文丢失。

      罗平哽住,南田笑起来:“明长官,我们昨天傍晚在上海打死了几名窃取机密的匪徒,他们临死前将自己偷窃的机密文件弄丢了,而这位罗平先生恰好就出现那个时候。多谢明长官的提醒,也希望明长官能配合我们找出电文。”说完,一挥手,日本兵一拥而上,绑了罗平就走。南田看着明楼,又对明诚笑一笑,扬长而去。

      “先生!”待日本兵走远,明诚到明楼身边询问,“啪”巴掌声清脆!“阿诚哥!”在明珍的惊呼声中明楼一巴掌甩上了明诚的脸,明诚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滑下一条血线。

      “阿诚,明楼你干什么?”明镜大惊失色。“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楼怒斥明诚,明诚跪地,眼神安静的看着明楼,“先生,明诚不敢。”明楼抬脚要踹,明台明珍一左一右拖住他。

      “那个南田不过说说,你发什么疯。”明镜赶过去抱住明诚。

      “你!”明楼大怒。

      “好啦!”明珍的父亲大喊一声,走到众人眼前。“我管不了你们闹什么!但能不能麻烦你,明长官!”他跺脚,大声的对明楼道:“看在我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您帮我问问我那个倒霉女婿犯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明楼努力平复情绪,回到:“姨夫先回去等消息,我马上去问问。”明诚站起来准备去开车,小张氏跑过来搀扶明珍的父亲。

      “我能跟你们回去吗?”明珍一身嫁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明镜走过去挽起她的手,对明珍她爹道:“姨夫,先让明珍呆在我那里吧。”明珍她爹摆摆手,非常疲惫的带着妻子走了。

      明诚肿着半边脸,开车载大家回去,车上谁都没说话。

      明公馆,进门,明诚上前接明楼脱下的衣服,明楼直接把衣服丢给阿香,对明诚:“你给我跪到小祠堂去!”

      “明楼!”明镜喊他,“大姐,你不要管!”明楼面沉似铁,明诚直接在门口跪倒。明珍的眼泪落下来,对明楼叫唤:“你搅了我的婚礼,还要拿别人出气!”

      “我的事情,你少来插嘴!”明楼飞一眼明珍,大步上楼去。明镜心里猜测着,没敢多说,拍拍愤怒的明台:“你先带珍表姐回你屋去,”又看一眼跪着不说话的明诚,“我去劝劝他。”

      明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几乎钉在明诚面前的明珍拖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明楼坐在书房里,明镜走进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搞什么鬼?”明楼握着她手,叹气道:“麻烦大姐陪我演好这出戏!”

      明镜一点就透,虽然她还是没搞明白日本人闹什么鬼,但至少她知道估计自己家里,明楼身边有些不太平,她拍拍明楼的手,道:“那你看看姐姐的!”说完,扬高声音喊道:“你脑子坏掉啦!大过年的闹得家反宅乱。”砰,明镜随手拿起明楼的杯子扔到地下。明楼惊得一抖,看了眼演的正带劲的大姐,无奈配合道:“你少来管我的事情!出去都出去!”

      “呜呜!”明镜捂着脸飞奔出去,门哐当一声巨响,明珍站在门口,看着哭泣的明镜,刚想开口,又一个杯子擦着脸飞过去,碎成片,“你也给我滚!”明珍吓得忙跑回明台的房间。

      楼下,桂姨看着跪在门口的养子,心疼的抹眼泪。明诚面无表情的对着她,心里暗骂明楼:居然敢砸杯子!

      跪到晚饭时分,明镜中途下来偷偷给他塞了个垫子,明台下来给他喂了半个桔子,明珍下来围观他哭了半小时。阿香上去喊大家吃饭,明楼直接骂:“让他给我滚上来!”阿香吓得半死,明诚揉揉膝盖站起来,爬上楼。

      明楼看着站在眼跟前的明诚,没说话,明诚慢悠悠拿笔在桌上的笔记本上写字:罗平不太平?明珍再搞什么?要瞒着明台吧?大姐演的好高兴。最后一句话,画了个笑脸。

      明楼忍不住笑,指指明诚的腿,明诚摆摆手,写道:大姐的垫子是羊毛的。明楼横一声,用眼角斜着看明诚,瞥到他脸上肿起的巴掌印,随口道:“桂姨也不给你拿鸡蛋敷敷。”明诚正待回答,叮铃铃,电话声刺耳的响起,明诚只得去接电话,放下电话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明楼:“罗平越狱了。”

      “沈醒会让他跑了?”明楼不敢置信。

      “他把汪曼春揍晕了。”明诚口气快活的告诉明楼,明楼斜他一眼,吩咐:“送我去76号,再去买点东西给汪曼春送过去。”

      明诚答应下,开门准备出去,看见明珍站在门外,安静的看着他。明诚低下头,欲言又止。“还不快走!”明楼没好气的大步走过来,明珍看他一眼,深吸口气,扭头跑回去。

      “又是一个拎不清!”明楼烦躁。

      明诚把明楼送到办公室,自己去百货商场给汪曼春买补品。明楼在屋里坐了两秒,沈醒横冲直撞的进来,一脚勾过一张椅子坐下。

      明楼没理他,沈醒自顾自的开口:“RK47的密电文泄露丢失,对大日本帝国接下来的战事有极大的威胁,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要找回丢失的密电文。”

      他的声音实在难听,明楼忍耐着想把他骂的跳楼自尽的心,冷冷的开口:“那么多人去围剿三个人,还是三个卖菜的,都能让人家把东西搞没了,真是蠢的可以进博物馆了!”

      据线报,昨天傍晚,城内埋伏的苏军三人获悉RK47制造地点,由于人少无力行事,又害怕电文被截获,三人就乔装成卖菜农民,偷偷混出城去,想找到城外联络点汇报具体情况。没想到被日军查获,引发枪战,三人殉国,密电文不知所踪。

      “本来就是废物点心,您何必浪费口水。”沈醒笑起来像条吐信子的蛇。“倒是今天我大闹婚礼,您就不想知道点什么吗?”

      “知道的多死的早!”明楼耐心告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无非是些儿女情长,何必叽叽歪歪!”

      “是啊,人生不过一错再错,谁知道呢。”沈醒挥挥手,踹开椅子回走了。

      百货商场里,明诚忍着在补品里下点毒的心思,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去看汪曼春。突然被卖烟的小童撞了下腰,“对不起,先生。”

      “没事。”明诚摆摆手。“先生,要哈德门吗?”小童看明诚穿的富贵,赶快把手里的货箱往前送送。

      明诚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烟盒,指着其中一个画着嫦娥美女图的问:“我不抽烟,最多吃点糖。”

      “新到的薄荷糖,还剩三包。”小童笑起来,从美女烟盒下面拿了盒薄荷糖递给明诚,明诚付了钱,小童一蹦三跳的跑路。

      明诚从糖盒中倒出一颗糖,丢到嘴里。又伸手摸了摸糖盒底部,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话:文在珍手。落款是三文。

      罗平是自己人,密电文在明珍手里。明诚叹口气,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疲倦,乱世如棋,越来越多的人不甘为卒,参与其中,把棋局搅得风起云涌。只是明珍,那个总爱缠着他的小妹妹,也变了吗?明诚不知道。

      明楼处理完一些公事,自己回了家。天色已晚,明镜休息了,明珍等在他房门口。

      “有事吗?”他累的头疼,不想发火,温下声音问明珍。明珍吞口口水,有些慌张的拿出一个小信封。“你们,是不是再找这个?”

      正巧明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大哥!”明楼夺过信封,一把将明珍推进自己屋,看一眼明台,“你还不睡觉!”明台的眼里闪烁着疑惑,但他乖乖哦了一声,缩回自己房里。

      明楼关上门,摸出信封问明珍:“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我。。。”明珍有些难过,“我昨晚回城,在马车上听到巨大响声,后来知道是枪响。赶车的吓坏了,丢下我跑了,罗平哥正巧碰上我,我下车和他说了两句话,再上车车上就有了这个。”明珍指指小信封。

      明楼看见信封一角的血迹,猜想大概是那三个人其中一个走投无路把信封丢进了马车。“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他问明珍。

      “没有了。”明珍摇头,又问:“是不是有了这个,罗平哥就能回来了?”

      明楼看着她的眼睛,她今天哭了一天,眼睛微微肿起,现在又要哭了,眼里水光潋滟。“是的吧,我明天试试看。”明楼安慰她,明珍高兴起来,嘴角扬起弧度。

      “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信封的事情。”明楼晃晃手里的信封,明珍点点头,推门出去。

      正赶上明诚回来,她一头撞进明诚怀里,明诚朝后退两步,扶住她。明珍的脸飞起红霞,推开他跑了。

      “你把明珍怎么了?”明诚进门,莫名其妙的问明楼。

      明楼没理他,拿着小信封道:“来看看这个。”

      “哪来的?”“明珍给的。”明诚接过去,戴好手套,小心的拆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三行看不懂的密文。

      “我今晚解开它。”明诚认真的盯着这三行字。“不用。”明楼摆摆手,“让明台拿走。”

      “给明台?”明诚倒了点薄荷油到手里,走到明楼身后,双手在他两边太阳穴徐徐搓揉。明楼放松下来,解释道:“沈醒太疯,不知道算哪边的。家里不安全,这东西放我们这里太烫手,交给明台吧。”

      “那。。。”明诚担心明台的安全。“没事,螳螂捕蝉,等他解出来了,我们再跟进。”

      “明珍?”明诚想到明珍,心里叹息。“也许她只是偶然得到的,也许。。。”明楼搞不清楚,转头看着窗外,夜暗无星,少年时光,是不是也遮在了这重重黑幕后面?再也找不回当初。

      夜半三更,明台摸进明楼的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信封,对密电文进行了拍照。

      “他得手了?”明楼躺在床上,明诚穿着睡衣,人整个贴在门上,听见书房门咔哒又一声响,回过头对明楼笑:“这小子,手脚挺利索的,”

      “那个疯子还是有些本事的!”明楼给明诚掀开被子,看明诚躺下,称赞一句。明诚摇头:“你就是不肯说明台有本事。”

      “他一个混小子,有本事个屁!”明楼背过身,闭上眼睡觉。明诚笑眯眯的想了会心思,也渐渐睡去。

      第二天,年初六。明镜一大早就念念叨叨:“明台这个混小子,过年也不安生,非要去什么聚会。”明楼明诚相互看一眼,知道明台估计是去找自己的人破解电文了。

      明珍走下楼,穿一身浅鹅黄色旗袍,白色开司米毛衣,冬日里看俏俏可人。明镜拉着她的手,给她穿上大衣,“走,咱们也出去逛逛。”

      明楼看她们走出屋,吩咐明诚:“盯紧点明台。”

      “是。”明诚答应。

      “解出来了吗?”指挥室内,明台焦急的走来走去,于曼丽对着厚厚一沓资料,头也不抬的说:“你别跟个娃娃似得,吵得我头疼。”明台就要回嘴,郭骑云端着托盘走进来,拉开明台,塞给他一杯咖啡。

      “佘山?”于曼丽自言自语,秀丽的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明台凑过脸,“太难破译了,但是这个。。”于曼丽指着第二行的三个数字,“这个是佘山的意思。”

      “那这样,曼丽你先试着破解,我去佘山探探风。”明台说着披上外套就要走,郭骑云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明台拒绝,“你看家。晚上我要是还没回来,你记得给我家打个电话,理由随你编。”

      郭骑云没办法,明台对于曼丽一个飞吻,潇洒的走了。

      明楼坐在书房里理思绪,明诚在厨房煮红豆粥,桂姨不时探头探脑。突然听到阿香喊:“诚少爷,有客人。”明诚关上火,走到大厅,沈醒坐在沙发上,拿着他家一个柑橘,笑的邪魅狷狂。

      “有事?”明诚问他。“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把罗平藏起来了。”沈醒站起来,拨开明诚,大步往楼上走。“你给我站住。”明诚火大,直接上了擒拿手,沈醒滑的像蛇,溜到楼梯上,不怀好意的对明诚勾勾手。

      “沈先生脑子又不清楚了。”明楼站在楼梯顶端,看着沈醒,按捺住不要一脚把他踹下楼。

      “罗平在你这么?”沈醒哑着嗓子叫,“鬼在山中藏,人往山中聚。”他说的没头没脑,明楼神色微变,明诚一步向前把他压在楼梯上,沈醒笑,拍拍明诚的手:“我来拜个年。”说完,推开明诚,晃晃荡荡的走了。

      “阿香,把楼梯拖一遍。”明楼一脸厌弃的扭头回自己房间,明诚跟了进去。

      “大哥!”明诚刚想开口,阿香又在楼下唤他:“诚少爷,有人送东西来。”明诚赶忙下楼去。

      “您好,您订的佘山黄桃。”彬彬有礼的送货小哥捧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门口。明诚眼角余光瞥见桂姨在身后,随口道:“大姐上次想吃这个,我让人订的,麻烦打开看看,我要验货。”

      小哥答应着划开纸箱子,果香扑鼻,全是黄橙橙的佘山桃。“一共15个,您点点,15,15,福寿圆满,新年大吉。”

      明诚点点头,蹲下来数了数,“货已送到,先生请享用。”“非常感谢。”明诚和他握握手,让阿香送人出去,自己抱着一箱黄桃到明楼书房。

      “谁送来的?”明楼抓起一个桃子,仔细看。

      “不知道,说15个,只有14个。”明诚疑惑。明楼放下桃子,神色紧张:“他还说什么了?”

      明诚感觉不妙,赶忙回答:“还说15,15,福寿圆满,新年大吉。”

      “不好!”明楼站起来,“15大吉,14大凶!谋事不达,血光之征。快查查谁送的?”

      明诚准备下楼追送货的人,“等等!”明楼叫住他,指着桃子:“这是佘山黄桃?”“是。”明诚点头。

      “明台危险,那批货只怕就在佘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