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岁月歌》咸汁焗饭

4、片段四 片段四舞会

　　片段四舞会

　　明诚给汪曼春奉上明楼让他挑选的珍珠项链，舌绽莲花的哄得汪曼春心花怒放，喜不自胜的让自己给她戴好这串项链。

　　“蠢女人。”绕过汪曼春的脖子时，明诚默默在心中为这个看似精明，实则痴傻的汪大姑娘献上一炷香。

　　汪曼春浑然不觉，被明诚牵着话题，开始大骂明镜，明诚发火怒斥，明楼恰到好处的前来救美，随口把明诚轰了出门。明诚给他们带上门，从门缝看见明楼斜眼，嘴角挑起一弧笑。

　　“装，大家都好好装。”明诚心里想着，准备去前厅弄点吃的。“砰”一声炸响，“大哥。”明诚转头狂奔，正对上明楼的枪口，和汪曼春错愕的脸，还有那个气球炸了，不知所措站在门口的小东西。

　　“什么嘛，草木皆兵！”汪曼春娇滴滴的倚着明楼，明楼冲明诚使个眼色，明诚抱起傻乎乎的小家伙，心有余悸的退出门。门后，汪曼春开始卖力的控诉着他勾结南田，意图背主。

　　“小家伙，嘿，小家伙。”明诚捏捏抱在怀里小家伙肉肉的小手，半大的孩子，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散发出甜腻腻的奶香。

　　“吓到啦？小家伙？”怕小家伙被刚才明楼拔枪的样子惊吓到，明诚压低了声音，抱着他来到前厅，想给他寻些好吃的。

　　“不怕，我爹爹也有。”小家伙突然高兴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枪支的样子，“我爹爹有这个，我也想有，打，打坏人！”

　　小家伙估计是在场哪个军官的孩子，明诚正思索着，一个穿浅红色旗袍的少妇焦急的跑过来，看到他怀里的小家伙，眼中险险落下泪，“叫你乱跑，又乱跑！”少妇从明诚怀里一把接过孩子放下，对着孩子的小屁股轻拍几下，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对明诚致谢。

　　“你又乱跑啦。”瘸着腿的梁部长走过来，明诚从他眼里的宠溺看出来，他是这个少妇的丈夫，小家伙的父亲。望着梁部长斑白的鬓角，明诚应付着和他打几句哈哈，就自己转到一边喝酒。

　　酒是好酒，明诚有点想念刚才怀里的那个小家伙，他像明台小时候，只是明台比他调皮更多。那时候明镜总用更加宠溺的眼神看着明台，哪怕他闯了祸。他羡慕可以得到这种眼神的明台，今天再看到这种眼神，还是一样的羡慕。

　　“阿诚！”明楼走过来，明诚忙放下酒杯站好，明楼身边的汪曼春笑的不怀好意。“你应该去请南田小姐跳一支舞。”明楼吩咐他。

　　“啊！”明诚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叫你跳舞，又不是叫你跳楼！”明楼假装恼怒，命令他“快去！”

　　明诚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瞥一眼穿的白惨惨的汪曼春，“呸！”

　　“南田小姐。”明诚恭敬的对南田洋子伸出手，南田洋子开心的笑起来，没有女人不喜欢被邀请，”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她将手优雅的抬起来，明诚温柔的挽住，音乐声响起来，两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即便身着军装，南田洋子也还是将这支舞跳出了一点女子的妩媚。明诚记着自己的任务，南田也怀着自己的心思，两个人唇来舌往，南田的手突然很认真的在明诚的腰间上下抚动，明诚知道自己说动这个女人了。

　　他顺着南田的意思，将身体不着痕迹的贴近她，南田有些难耐的勾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将他更近的带到自己身前，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她相信他即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因而更加自信的将空闲的那只手伸入明诚的衬衫里，修剪漂亮的指甲放肆的掐着明诚腰间。

　　明诚搂着她，转进舞台灯光最暗的地方，俯下身，南田只比他稍微矮一点点，他看的到她覆着齐刘海的额头，他的呼吸撩起那里几根不安分的发，恣意张扬在他眼底。南田抬起来，狂热的看着明诚，像看一只濒亡的猎物，她踮起脚尖一点点接近明诚的唇。电光火石间，明诚听见明楼清脆的咳嗽声，明楼的衣摆卷起一阵风，大踏步的走出去。

　　“抱歉，南田小姐。”明诚安静而不动声色的将南田稍微推离一点，松开手。“人有时候总是这么身不由己。”他对南田摊开手，眼角瞟向明楼离开的门口。南田点头，擦着他的身畔走开，在走到他身边时，贴着他的耳根说：“如果今晚明长官打断你的腿，我保证你会得到买轮椅的钱。”说完，大笑着走到吧台取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明诚有些无奈的摸摸鼻梁，快步离开前厅。

　　漂亮的玻璃雕花专门外，明楼阴沉着脸，等的异常不耐烦。明诚不敢惹他，小跑着准备下楼梯为他开车门。明楼飞起一脚，明诚毫无防备，被他直接从楼梯踹到车上趴下。“大。。。”明诚回头，明楼已经冲过来捏起他的颈后，“你小子！好好开车！”说完，一把又把他扔到车上，也不看他，自己开了车门坐进去。明诚回头偷偷看看门里面不怀好意的探究眼神，揉揉腿，麻利的滚去开车。

　　车开一路，明楼完全绷着脸，不耐烦的不停拿手松着领带。明诚知道他的脾气，不去撩拨他的怒火，认认真真开着车。车内气氛降到冰点，似乎比外面天寒地冻还要冷上几分。

　　回到酒店，明诚拿钥匙打开门将明楼迎进去，明楼脱了大衣外套，明诚接过去挂好，又去洗漱间试试水，放好一缸水，请明楼去沐浴。明楼丢下手里看的报纸，径自去了。

　　明诚忙着熨衣服，搭配明天宴会的衣服。等到一切忙好，明诚才缓口气在大梳妆镜前坐下来，撩开衬衫，从镜子里清楚的看见南田挖的血迹斑斑。“女人吶。。”他小声感叹。

　　“女人怎么了？”明楼披着浴袍走出来，擦着头发，明诚赶快站起来，明楼瞥见他的腰间，“你这怎么了？”明楼走过去打开他的手掀开衣服，“呵呵，被猫抓啦？”明楼大笑，“是，还是只倭猫！”明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快拿药箱过来！”明楼笑着踢他一脚，明诚不防，险些被他踢的趴到镜子前。

　　“你怎么这么不济！”明楼笑的越发大声，明诚反手揉揉腿弯，扯起裤腿看一眼，“大哥！”明诚气呼呼的把腿侧到明楼眼跟前。明楼看见一大团青淤。“我可没用力气！”明楼瞪眼。“刚才没用，之前用了。”明诚蹬蹬腿，明楼想起来自己踢明诚下楼梯的那一脚，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催促“快去拿药，我给你上药，行了吧。”

　　明诚也知道和他计较没有用处，扭头去取了药和棉球，明楼给他擦药，“你选的那串项链很好看！”明楼哪壶不开提哪壶，明诚扭头看他，眉眼里带着一丝笑，“您还是想想怎么进明家的门，看大姐怎么收拾你。”

　　“使坏！”明楼用力在他伤口一按，痛的明诚挺直腰，“大姐要知道你让日本猫抓了，看先收拾你，还是收拾我。”

　　明诚自己也笑，步步踏荆棘，刀锋里求活路的人世，一点小玩笑带来一阵让人舒适的安定。

　　“阿诚啊，唱支歌吧。”靠在床头，看明诚收拾药箱，整理行李，突然闲闲开口。明诚瞟他一眼，关好衣箱子，拿来毛巾给明楼擦头发，明楼闭着眼睛等待。

　　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 my love and I did meet.
　　He passed the Salley Gardens .
　　He bid me take love easy as the leaves grow on the tree.
　　But I being young and foolish with his would not agree.
　　In a field by the river my love and I did stand.
　　And on my leaning shoulder he laid his hand.
　　He bid me take life easy as the grass grows on the weirs.
　　But I was young and foolish and now am full of tears.

　　熟悉的曲调，明快而轻松，明诚的嗓音清澈干净，仿佛还是在巴黎，阳光极好的午后，身下的草地泛着清香，手边的书本被风微微翻动，青年有着好看的眉眼，在山坡上冲他快活的笑。

　　曾经是现在的光，正如身边人是自己的光，在如今这暗沉沉浊世，为自己破开生路，迎来希望。
　　明楼带着微笑安静的入睡，明天又是一场新的战役，而我，将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