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 岁月歌》咸汁焗饭

3、片段三 片段三明台

　　片段三明台被揍的晚上

　　明诚在衣柜的小角落里翻到了两件旧的看不出颜色的夹克衫，有些孩子气的把它举得高高，看看又笑笑。

　　桂姨推门进来，明诚把衣服铺到床上，好心情跑的无影无踪。

　　也许是真想拉拢他，也许是对当年有那么一些微的愧疚，桂姨告诉明楼自己为何突然不再疼爱他，发疯似的虐待他的真相，真相是她落入了自以为爱的男人的圈套，从孤儿院里错误的把阿城抱了回来，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以为是绊住那个男人的最后一根藤蔓。谁知道，孩子早被男人抱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个真正的孤儿。

　　“阿城，妈妈希望你不要求不属于自己的，在明家，好好的。”桂姨哭着祈求他，明诚陪着他演戏，心里的一角控制不住掀起波澜。

　　送走桂姨，明诚看着摊在床上的两件旧衣服，伸手拿起压在上面的那一件，那是明楼买给他的，在上海百货公司，明楼去给大姐置办礼物，买好快出门时，天突然起风，明楼一声不吭转回头就买了这衣服塞给他。

　　就这件吧。明诚拍拍衣服，拎起来挂好：“丑是丑点！至少不像纨绔子弟！”说完，退后两步欣赏衣服。

　　明楼从书房开门进来。桂姨来家后，为了避嫌，明诚只能搬出明楼的卧室，明楼索性把书房换到楼下与明诚睡房相连的那间屋，美其名曰书房只有阿城能打理，晚上回房晃一圈，再偷偷溜到他这里。或者干脆以睡书房为借口，蹭着和他睡。

　　“你干什么呢？”明楼盯着他刚挂起来的衣服。

　　“明台好点啦？”明诚的手还是疼，枪伤难好，他索性一只手铺床。明楼看见，忙过来帮他展开被子，嘴里回到：“我也没下多大力，他能有个屁事！”

　　明诚想到早上明台挨打的场面，就停不住笑，”你洗漱好了？“

　　”好了。“明楼拉拉自己的睡衣，道：”你先去洗，洗完我给你换药。“

　　明诚答应着去洗漱，洗好出来，明楼靠在床上挥舞着绷带对他招手，那模样，像极了倚门卖笑的姑娘。明诚握拳抵着唇又是笑，笑嘻嘻靠过去，让明楼给他换药。

　　药膏散发出一股苦苦的香气，明楼的手很稳，很快换好了。明诚扣好衣服，躺上床。

　　“怎么把这件衣服翻出来了？”明楼指着衣柜上挂的那件旧夹克，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准备明天穿。”明诚翻个身，道：“做个热血小青年。”

　　“丑死了，什么时候买的？”明楼随手关了灯，缩进被子里。

　　“你买的。”

　　“乱讲！”

　　“真的！”

　　“胡说！”

　　两个人胡乱说着话，明楼渐渐睡着了，明诚却睡不安稳，他想到桂姨刚才说的话，枪伤一阵一阵疼，心里也一阵一阵发闷。实在无法入睡，他看了眼明楼，索性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到书柜前对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书发呆。

　　满腔胡乱语，不敢对人言。明诚也找不到想看的书，发了会呆，觉得身上冷的像冰，只能呵着手，抱紧双臂回到床前，刚准备在明楼那边坐下，突然听见明楼说话：“桂姨和你说了什么？”明诚大惊，吓得直接蹦起来，像只鲜活的大兔子。

　　明楼噗嗤一声笑起来，伸手把他拽进被窝。温暖铺天盖地，让明诚慢慢缓过神。

　　“没有什么，只是告诉我真相。”明诚调整姿势，靠着明楼，把自己睡成一颗球状，懒洋洋的道：“她以为她能靠孩子绊住那个男人，没想到那个男人早把孩子抱走了，我不过是个真正的孤儿，不小心被她捡回家，不小心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你还有我，有大姐，有明家。”明楼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给他顺气，”至于她吗，不要也罢。“

　　“对，我有明家，还有明台和大姐。”明诚渐渐涌上睡意，话说的绵绵软软。“臭小子！”明楼轻弹他的额头，拥着他睡去。

　　第二天一早，明诚换上那件旧夹克，明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明诚来给他打领带时候，他绷着脸终于爆发了：“就不能不穿这件！”

　　“不能！”明诚替他把领带结高高勒起，勒的明楼伸手弹他一指。“您最好也换件衣服，省的大姐看见，咱家又多个纨绔子弟。”

　　“尽胡说，你就这么穿着，看大姐能不能不说你。”明楼气鼓鼓的走到餐厅，和大姐共进早餐。明台挨了打，没下来吃饭。大姐忙着问明台的状况，一抬头看见明诚的穿着，整个人都苦了脸。

　　“阿诚啊，我们明家是不是明天就要倒闭啦！”大姐一边往花园走，一边竖着纤指戳他：“穿成这个样子！”

　　“大姐！”明诚委屈的连规矩都忘了，含着包子对着大姐的背影唤。明镜自然没理他，甩着手不满意的走了。

　　明诚垂下头，对着明楼，想再申辩几句;“唉我。。。"明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明诚顿觉恼火，气不打一处来道："好！好！我去换！行了吧！"明楼终于笑出来，绷了一早上的眉头散开，整个人散发出舒服的惬意。

　　吃过饭，明诚回去换衣服，他心里憋着火，随手拿了寻常穿的几件衣服换好，找领带的时候把整个领带盒拖出来，就没找到合适的。

　　“喏。”明楼向着他伸出手，掌握成拳。“你别捣乱！”明诚挥开他的手，继续翻翻找找。明楼不依不饶，仍旧伸着手，掌心慢慢摊开，放着一个领带团。明诚看了看，又抬头看明楼今天打的领带，见是一对，顿觉心满意足，接过来给自己系好，明楼给他整整衣领，明诚这才感到一早的委屈连着昨晚的难过都烟消云散。

　　“先生，走吧。”他拉开门，请明楼出去。阳光洒满走廊，今天是个好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