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局（银土/穿越文）》Loser_Oc

60、曾经的事

　　一夜无梦。银时难得的早早醒了过来，静静的盯着自己怀里的人看。

　　大概是为了庆祝，昨晚最后又在老爹的小店里喝了个醉。

　　土方是醉了，可是他没有。这儿是银魂王府，也并不是将军府。所以他还记得自己怎么把这个家伙捞在怀里，怎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怎样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埋头闻他身上的烟草香，最后怎样安稳入睡。

　　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有如此危险的习惯了。在土方面前自己太过不设防，甚至被偷袭成功过，若是他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以他的手段，自己暴露的破绽足以让自己死个上百次了。

　　想到这里，银时突然想笑，也确实是笑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的多温和。其实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也挺不设防的，不是处处在防备自己么，怎么又如此信任自己了，还在自己床上睡的这么安逸。

　　这家伙果然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他想，一定是因为这五年来他过的太过无趣。

　　现在这个国家也只是靠自己勉强支撑，可是大概只有他自己明白，不管怎样努力下去都是枉然。等到他死的那一天，就是这个皇朝覆灭的日子。

　　可是他还是要抗下去，只是因为一个承诺。

　　如果说之前他还留有一丝侥幸，那么结野的预言已经彻底的说明了这一切，可是到底土方会不会逆转如此的结局，却还是个未知数。所以自己接近他了，帮助他了，也似乎是得到了信任，不计较他的来历，甚至纵容他调查自己黑暗的过去。

　　可是在认识了这个家伙短短的时间里，他却给自己招来了很多乐趣，甚至让自己都忘记了这空洞的五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银魂王府一向冷清，别人只看的到王爷的身份尊贵无比，只看的到权力和荣耀，可是他只能看到五年前皇宫内冰冷的尸体和沾血的梦魇。对着如此冷清的王府，每一个夜晚的入睡都是在梦境里煎熬与挣扎，心好像也一点一点的被侵蚀了。

　　而现在呢，有些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银时的表情没怎么变化，修长的手指撩起土方的一缕黑发在手里把玩着。

　　昨晚喝酒的时候，他们还撞见了近藤勋和总悟。总悟的眼神在他们的两个人相似的衣服上转了转，还说道：“你们这是打算坐实传言吗？”

　　坐实传言？

　　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并没有想把土方卷进来，说让土方比试之后陪他入宫那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的罢了，他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别人招来什么麻烦。可是现在，他有些犹豫不决了，甚至有些期待。

　　尤其是听别人把他们绑在一块说的时候，似乎还挺让人愉快的。

　　土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别人抱在怀里，抬头就撞进了银时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温柔的让他吓了一跳，刚想说些什么，银时已经松开了他跳下了床，再看向他的时候，还是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神色颇为不耐烦道：“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今天可是比试的日子。”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即使这家伙眼神可能有万种风情，唯独不会有这一种。土方白了他一眼，宿醉让他头有些疼，也不知道桌上什么时候放的醒酒汤，抓过来就给自己灌了下去。

　　今天是比武的最后一场，依旧是五人的混战。土方径自去了将军府，换上了他的特工服，这才出发往比武地点去。

　　“王爷……”

　　银时望着挡在门口的猿飞。他本来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耐心，便冷冷道：“有事？”

　　“王爷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好。”银时点了点头，却见猿飞并没有给自己让路的意思，皱起了眉，显然已经不快。

　　“王爷……恕臣妾无礼。”猿飞咬咬牙，还是跪了下来：“王爷可是要去找土方少爷？”

　　“与你何干？”银时毫不客气道。如此做法，已经触了他的警戒线，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了？”

　　“王爷！因为土方少爷，三叶小姐的案子所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原本国内的势力平衡，一个藏场当马已经引起了朝局动荡，现在若是又多加了藤林铠门，王爷的身体不宜过度操劳，再这样下去……”

　　“闭嘴！”银时有些愠怒道：“这和他没关系，这件事情本王本来就会查下去。你以为任其自然就不会有事了吗？若是让丞相和将军的势力相互残杀，难道比现在的结果来的好？”

　　“可是若换成以前，王爷即使想对他们动手，也决计不会因为如此轻易的理由就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杀了他们不就足够了吗，何必要连同无关党羽一并扫除？这会增加王爷的负担，王爷最近已经太过疲惫了，发病的越发频繁，臣妾担心……”

　　看着猿飞在他威压下依旧不愿意改口的倔强神色，银时看了她一会，语气软下来叹了口气，幽幽道：“担心？何必要担心本王……”

　　这有些幽怨委屈的语气让猿飞心里一喜，扭了下腰，换上了平日是柔弱的样子，一副小女儿家怀春的模样，微笑道：“一看见王爷这样操劳总是忍不住担心，王爷可要保重身体，臣妾可不能没有王爷啊……”

　　银时看了她一会，原本已经软下来的语气却突然蓦地冰冷道：“本王与你非亲非故，只不过是你的上头，你只需要按照本王的吩咐办事就够了，不需要其他多余的东西。若是你办不到，本王会另寻其他人顶替。”

　　猿飞愣住了，接着便是心里一疼。

　　这是银时第一次如此冷绝的和她说话，虽然她早就知道银时的脾气，她也总是在银时面前表面自己的心思，喜欢他，银时也总是拒绝，可是语气却从来没有如此冰冷，也没有把话挑明的如此清楚。

　　即使这个王爷纵情声色，猿飞也知道他是装的，其实生性极为冷淡，所以之前即使他对自己态度恶劣，猿飞也觉得自己够幸运，因为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今天确实是她触怒了银时在先，可是如此狠的话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会神乐却是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汁，递到了银时手上，不客气道：“喝了。”

　　银时拿着药碗，看都不想看就放到了桌上，转身走向了软榻，靠了上去，眼神看着这会颇为沉默的猿飞。他知道自己这次话说的够重了，恐怕让她难以接受，虽然这就是他的实话。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就这么想做本王的王妃？”

　　“不……即使是妾也……”猿飞猛的抬起头来，脸色有些惨白。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没有哪个人会像她这样，整天追在一个男人的后面嚷着要嫁，在旁人看来那是不知廉耻，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银时，喜欢到别说王妃，即使是嫁入王府做一个妾她也愿意。

　　银时的眼睛里有片刻的触动，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摇头道：“也许你无法理解，本王不会有侧妃，更不会有妾，若要娶，就只娶一人。”

　　“只娶一人？为什么……”男人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整个国家，恐怕也没有哪个男的一辈子就娶一个人，这根本无法想象，甚至可以说是不孝。

　　“因为老师曾经教我，男女平等。三妻四妾那对女人来说太过不公平。在本王这里，没有男尊女卑这样的差别对待。正因为如此，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我不会娶任何人，娶了谁那便是害了谁，因为我死了之后，谁都不会要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为完美的期望，甚至是不可企及的，猿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是认真和坚定，他并没有在说笑，而是真的这么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人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完美，可是现在听到这话，她心里的悲痛却大过了惊喜。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让你做御庭番众的首领？”银时看着她淡淡道：“本王只看人，不看别的，不会因为你的性别而有所差别对待，只要你足够优秀，你就会得到足够多的重视。但是不要忘了，这同样意味的，若是你无法达到本王的要求，不管是什么原因，本王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撤掉你！”

　　“是……请王爷恕罪……”猿飞没有再说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只是盈盈的跪下行礼，她不笨，已经明白了银时的意思。刚才是她逾越了，单纯的作为属下，她不该过问太多，更不应该拦路，银时没有杀她没有撤职，已经是恩赐了。

　　“银酱才不会死。”神乐插了进来，满不在乎道：“娶了有什么关系，只怕是没人入的了银酱的眼吧阿鲁？也是，这个母猪才配不上银酱……”

　　“喂！小屁孩你怎么说话呢！”猿飞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会听到了神乐的话，又向往日一样生龙活虎了，跳起来就打算和她干架。

　　“哼。”神乐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瘪瘪嘴，却是很担心的看向银时，嘴上道：“赶紧把药喝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喝药，丢人。”

　　“这药喝了也没什么用。”银时揉了揉太阳穴，却突然想起土方喂他喝药的场景了，虽然相当的难受。

　　神乐坐在椅子上前后摇晃着，把眼神转向了门外，笑起来喃喃道，像在安慰他：“别担心银酱，明年我就去摘了两生花给你，你就会好起来了。”

　　“不许去！”银时反驳道。两生花生在险境，要想采摘不是难比登天，而是根本不可能。

　　“我要去！”神乐一脸倔强。“我也要去。”猿飞跟着说道，难得的和神乐意见一致。

　　“就算两生花能让我活命又怎样？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这个世界本来就无趣的很，要我多活几年我还不见得乐意。”

　　银时靠在软榻上，看上去神色慵懒，手轻轻敲着桌子，淡漠的眸子里夹杂着一丝悲痛，那碗药汁放在桌上依旧没动。

　　“老师……”

　　“银时，你身为相思门的弟子，当知此心……”

　　曾经有多少个晚上，他梦回到五年之前。血流成海，他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血色的眸子里，孤寂，绝望，痛苦，不甘。他奔跑，绊倒，爬起，再奔跑，越过尸骸如山，那被钉在剑下的心脏瑟瑟发抖。他如同被遗弃的野兽，拼死的捍卫着最后的领土，燃烧的火焰与废墟成为了唯一的背景。

　　“银酱……银酱？”

　　“恩？”银时回过神来，相当厌恶的拿起了面前的药打算喝下去。

　　就在这时见屋外来人了，月咏走到了门边，微微欠身道：“见过王爷。今日土方少爷比试，属下见王爷不在场，就来问问王爷还去吗？比试就要开始了，再不出发，恐怕要赶不上了。”

　　“去！当然去！”似乎是在懊恼自己的迟到，银时忙不迭的起身，掠过月咏便往比武区去了，根本没喝的药碗被丢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