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47、剑招 墨南说到做

　　墨南说到做到，说了麻烦西门吹雪，次日申时一过，就乐颠颠地跑往梅居。
　　此时西门吹雪刚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白衣，黑发披满肩背，正背手欣赏一幅画。
　　屋子里看不见花，却充满了花的芬芳，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是西门吹雪这个人一样。
　　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却也看不见吹笛的人。
　　画中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青衣男子，正手持长剑，脚踩奇步，浑欲从图画中走下来，纵横出剑，肆意挥洒。
　　作画者心思细腻，功夫精湛，此画作活灵活现，就好似真有一位磊落不羁的青衣男子，正趁兴而舞，抖落一地剑光。画中空白处，则提有几行字，大意是说，此画为某某年间某月某日，画者与友人于舟中饮酒作乐，酒酣之际，友人兴致上来，拔出腰间长剑，在夹板船舷上随剑而舞。画者心有所动，随之落笔，一时灵思泉涌，笔走龙蛇，遂成此画。落款：于思德。
　　于思德此人，可谓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他是前朝末年学富五车、惊才绝艳的大才子，是前朝唯一一位获得三元及第殊荣的解元会元与状元郎，他的名气天下皆知，可是他的官运却并非一帆风顺，甚至终生皆郁郁不得志。故而他的画一向为抒发己身怨愤、郁郁寡欢之作，少有如此画般肆意洒脱之笔。
　　墨南心里飞快地掠过于思德生平事迹，他会知道此人，并不是因于思德才气纵横，是有名的才子画家，而全然因为一个传言，当然这则听起来挺不靠谱的传言因为今天看见的这幅画终于被证实确有其事了。
　　所以，画中的青衣男子，就是流言的又一主角，前朝末年的绝顶剑客高手飞流。
　　才子画家与浪子剑客，两个性格爱好、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的人，竟然也能成为至交好友？
　　墨南不知为何，感觉略囧，他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想着大概这辈子西门吹雪也不会和什么才子画家之类的有什么交集，更别谈成为知己至交了。
　　西门吹雪大概也欣赏完了，就问：“来学剑？”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地，他甚至连头也没回，就知道身后进来的人是墨南。可惜的是，刘文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和他说起墨南听不见的事情，故而此时他注定得不到墨南的回应。
　　等了一瞬，身后的人却好似傻傻地完全没有回答，西门吹雪略有不耐，他转过身，再问了一遍：“来学剑？”
　　墨南连忙点头：“是的，师兄。”
　　“过来。”西门吹雪往外走。
　　墨南：……
　　马丹是谁说西门吹雪剑不离身的，他现在明明就没有带剑好么。
　　西门吹雪话太少，而且经常背对人说话，人干事？求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好么亲。
　　墨南快步跟着西门吹雪，来到了一处足有足球场那么宽阔的露天演武场，演武场一边放置着巨大的兵器架，上面陈兵百件，其中各种长剑短剑宽剑窄剑则占了其中一半的数量。
　　西门吹雪站在兵器架边，示意墨南先挑一把剑。
　　考虑到身体年龄因素，墨南挑了一把短木剑。
　　西门吹雪道：“练一遍。”
　　墨南：……
　　看着西门吹雪站在原地，好似全然漠不关己的模样，墨南有些心塞，他拿着短木剑，想了一想，把自己最近才开始学的幻魔剑第一式：碧海潮生使了出来。
　　幻魔剑是极高明的剑法，昔日魔教长老一手幻魔剑一连击杀了魔教中叛变的两位长老和好几位一流高手，于人心浮动之极稳固局势，推举新任教主，经此一役，魔教中顶尖高手几乎死伤殆尽，新的高手还没成长起来，魔教长老便终日坐镇教中，二十年不曾移居，幻魔剑下，却也无人敢越雷池一步，终于让元气大伤的魔教得以休养生息、延续下来。
　　故而，即便是幻魔剑的起手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墨南空有幻魔剑在手，可惜他连最基本的剑招都不熟悉，使出来的碧海潮生根本就惨不忍睹。
　　西门吹雪只看了一眼，就默了。
　　简直好高骛远、不知所谓！师父让他指点师弟，真的不是让他从头教起的意思么？
　　墨南也知道自己使得不好，勉强使完一招后，就微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剑，纵身跃到场中，手腕微斜，而后，一招碧海潮生就在他手中使了出来。虽然没有正确的心法指引，空有招式而无神韵，比之墨南不知所谓的剑法来，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墨南心悦诚服。只有他知道碧海潮生练起来有多难，而西门吹雪从墨南自己都不甚确定、模棱两可的招式中，窥一斑而见全豹，完全还原了碧海潮生，可见他剑道之高。
　　西门吹雪练完之后，就道：“此招繁杂奥妙，不适合初学者。你若要学剑，可从最基本的剑招开始。”
　　他说着，立剑、提腕，使剑尖由上而下，臂自然伸直，力达剑锋。
　　“第一招，点剑。”
　　又立剑、沉腕，使剑尖向上，发力于腕，力达剑锋。
　　“第二招，崩剑。”
　　余后还有撩剑、劈剑、刺剑等等，一共十七种基本剑招。
　　西门吹雪全部示范完毕，就道：“你来。”
　　墨南回忆了西门吹雪第一招的招式，依葫芦画瓢，也使了一招点剑。
　　西门吹雪看着，忍不住道：“提腕、发力。”说着，一点点规范墨南的招式。
　　此刻，他的眼中全是认真专注，吹毛求疵到了一定境界，简直不允许墨南有一丁点的失误，如此反复纠正，指导，一直到墨南招式完全规范准确之后，才满意地道：“多练，练熟。”
　　墨南点了点头，心里回顾着西门吹雪的指点，开始了苦逼，枯燥的练习。
　　他时刻记住要准确、规范，只要有一点失误就立刻改正，把简简单单的一招点剑反复练习，一直练一直练，练到暮色四合时，身体就好像已经记住了那种感觉，心念一起，点剑便随手而出，似乎已不假思索，随心而动了。
　　墨南是明白这种感觉的。他在西门吹雪指点之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了自己之前的错误。
　　学剑，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一开始就练幻魔剑这样高明的剑法，却连最基本的剑招都不规范的话，最后也只能练成不伦不类、错漏百出的幻魔剑。因为无论如何高明的招式，所依托的，都是最基本的剑招。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的好，房子才能稳，同样的，只有把基础夯实，熟悉所有的基本招式，做到熟能生巧、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的本能一样，再学习更加繁杂高明的剑法，就是水到渠成，游刃有余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