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45、练剑 一转眼，已

　　一转眼，已经过了八、九年，昔日软萌萌的乖徒弟，也长大为青葱有为的少年。
　　他因痴迷入剑道，七岁学剑，七年有成，而后为了铸剑，用半年时间跑了一趟西域，又闭关铸剑一年多，剑术却丝毫未曾荒废，反而越发精进。
　　如今年已十六，学剑时间虽短，剑术却已可列入江湖一流高手之中，其中纵然有天资过人、悟性绝佳等先天因素，他自身风雨无阻寒暑不辍、坚持不懈的努力更为关键。
　　从来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更何况西门吹雪既不笨也不拙，反而异常的聪慧通透，对剑术的虔诚痴迷更远胜于众人，故而他的剑术端得是想练不好都难。
　　他站在梅树下，白衣如雪，长身直立，冷淡的眸子看着一朵朵鲜嫩洁白的寒梅，似在赏花，亦或沉思。
　　刘文道就在不远处，与墨南一大一小并肩而立，左手放在墨南背心上，做好了随时护着他的准备。
　　两人眼睛皆一眨不眨地看着西门吹雪，从西门吹雪的角度来看，这一大一小并肩而立，眼眸专注凝视时的模样，还挺有师徒相的。
　　“锵”地一声龙吟，他拔剑出鞘，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抖落寒光，乍一看去，剑身漆黑如墨，好似寻常凡铁一般毫不起眼。
　　然而当长剑在他手中挥舞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千里马到了伯乐手中一样，陡然间化腐朽为神奇，长剑好似有了灵性一般，暗光流转，剑意森森，剑气弥漫过来，墨南还未感到不适，已觉一股暖流从背心涌入，以熟悉的素问经的运行方式在经脉中循环，带动着他也跟着运起内息，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
　　梅花林中，白衣翩然，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昔日诗圣杜甫观剑神公孙大娘舞剑时，曾写过一篇千古绝唱，其中有“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八句，道尽了剑客舞剑时惊天撼地、炫彩夺目的光辉。
　　羿射九日的锐不可当弑天灭地，龙翔云中的逍遥矫健肆意尊贵，雷霆震怒时惊天动地声势惊人，江海凝光时却浩淼凝练玄机内藏，如此剑法，故而有“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语。
　　西门吹雪的剑法当然不会与公孙大娘的剑法雷同，毕竟后者说到底，更类似于表演性质，是公开演出给别人看的假把式，西门吹雪演练的却是也许不华丽不好看，却最纯粹真纯正的剑法。
　　长剑在他手上，就好似他手臂的一部分延长，如臂使指毫无障碍，他练得只是一套入门剑术，无非是劈、刺、挂、抹、压等等最平凡的招式，被他信手使来，剑随身走，身随意动，普普通通的几招却颇有大巧若拙、返璞归真之感，真真正正的化腐朽为神奇，看得人目眩神迷，情不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