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31、软剑 欧冶长老本

　　欧冶长老本姓并不姓欧，只是因他仰慕春秋战国时期的铸剑鼻祖欧冶子，故而以欧冶为名，别人称呼时也只知道称他“欧冶长老”，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在意他本来名姓为何了，他却也不以为忤，反而得意非常。由此而见，他对铸剑术是如何的狂热崇拜。因此及彼，对古今十八般武器制造亦是耳熟能详，仔细研究过一番，私以为制造武器的各种材料之间其实是相通的，能够打制鞭器与藤网的红岩雪藤，未必不能使用在剑器制作上，只可惜红岩雪藤早已绝迹江湖，始终无缘得见，无法实践。因此时意外得到红岩雪藤精华，顿时喜出望外，谈兴大发，侃侃言道：“老夫之前便设想过，纵使红岩雪藤是一种木属性的藤物，按理说是不能与金铁之器相融的，可是如果将它精炼一番呢？如果能弄懂它之所以刀剑不断坚韧无比的原理，然后去芜存菁，去除木属性的杂质，留存精华，并将之转化为液体，不就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与铁水混合，铸造出软硬兼有的软剑了吗？而如此铸造出来的软剑，前所未有，必然完美无缺、非同一般。”
　　那之前发言的侍童便道：“上善若水任方圆！如此制造出来的宝剑，软的可任其方圆，可是却无论如何搓圆揉扁，刀砍斧斫，都无法将之折断。”
　　欧冶长老大笑道：“确实如此。而红岩雪藤另一特性，只要将内力灌注其中，剑身瞬间坚硬无比，可轻易洞穿千年古树的树心，如果在加上铁器的锋锐，更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如此软硬兼而有之，可软到极致亦可硬到极致的宝剑，可不是剑客梦寐以求的至宝么？”说罢，他先是大笑了三声，随即红光满面兴奋不已地对墨南道：“小兄弟，这红岩雪藤精华，你师父可还有？倘若刘神医还有存货，可否换与老夫？不论他需要何物，只要老夫手里有的，皆可交换。”
　　墨南微微沉凝了一下。这欧冶长老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处，害得他都有些看不过来。不过这最后一句的意思，他可是瞬间就懂了，虽然懂了，却又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红岩雪藤大把的有，可那都是青叶雪蛇的宝贝，自从上次他成功斩断了一根红岩雪藤，被青叶雪蛇察觉之后，青叶雪蛇顿时不干了。它现在盘在雪藤上，寸步不离，就算是用它最喜欢的百年灵药也引不走。青叶雪蛇可是刘文道的心头好，简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倘若不是因为这个三徒弟是他的心尖尖，他都未必愿意去惹青叶雪蛇不快。而如今欧冶长老提了这个要求，按道理刘文道是不会答应的，可是如果考虑一下欧冶长老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现在正在为自己的宝贝徒弟铸剑的因素，答案可就难说了。
　　当然即便他知道答案，他也不会代刘文道决定，当下便道：“晚辈亦不知晓。如果前辈有意的话，且待晚辈回去问过刘先生，再来答复您。”
　　欧冶长老倒也不失望，颔首道：“理应如此。”随即揭过不提，背负双手，颇有送客之意。
　　墨南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见他就站在剑炉旁边，闭目不言，周身剑意冲天，森寒迫人，似乎正在磨砺剑道，淬炼剑心。也不知是否爱屋及乌，便连这姿态在他眼中亦是引人入胜诱人之极的，仿佛着了魔一般，心下顿时不知是何滋味，此时也不好打扰，便对着欧冶长老一拱手道：“刘先生的吩咐已带到，红岩雪藤精华如何使用想必前辈比晚辈懂。前辈的要求，晚辈会代为转达刘先生，请前辈静候佳音。告辞！”
　　辞别了欧冶长老，墨南与玉管家二人原路返回，途中，墨南忍不住问：“西门公子以血融铁，是每日必做吗？我看他手臂上伤痕繁多，不知身体还吃得消吗？”不可否认，在欣赏少年强大的同时，墨南却更加心疼他的付出。看到他面唇苍白，满脸冷汗的模样，就好似能感同身受一般，心里发紧。
　　“吃得消也好，吃不消也罢，少主心意已决，老奴还能说什么呢？”玉管家闻言也是忧心忡忡，却好似赌气般地抱怨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所幸刘神医每日都送来大量补血良药，能补充身体血量，否则少主纵使想每日放血，恐怕也不可能！”玉管家对刘文道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确实感激刘文道在西门吹雪的成长养育上悉心负责，给了他足够的关爱与宠溺，成功地充当了良师慈父的角色，补全了西门吹雪幼年失怙的缺憾；另一方面却也正因为刘文道对西门吹雪溺爱太过，使得西门吹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养成了他随心所欲我行我素的性格。凡有想要做的事，便不管不顾地放手去做，当年决定练剑时如此，而今决定放血融铁同样如此，皆因有刘文道免除他的后顾之忧，使他不用为身体外物所累。
　　一句话惹得玉管家不快，墨南便沉默下来。他心知问也问不出什么，何况西门吹雪状况如何，他也亲眼见过，除了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以外，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看他与欧冶长老今日的表现，以血融铁很明显是有效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成功炼化玄铁，铸出宝剑了吧。
　　时间不等人，少年原本便远远走在他之前，他也该加紧步伐，赶快迎头赶上了！
　　否则到最后连自己心仪的少年的一个正眼都得不到，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