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30、欧冶长老 坩埚中，玄

　　坩埚中，玄铁吸收了足够的血气，终于开始有了一点融化的迹象。
　　见状，白发铸剑师缓缓舒了口气，以血融铁并不是他提出的，而是西门吹雪自己见玄铁在坩埚高温中煅烧了一月之久，却毫无融化之意，也根本没和他商议，便自顾自地划破手腕，撒了一大碗血进去。可惜，玄铁并不领情，它放进去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西门吹雪便在每日正午时分准时献血，坚持不懈，也不管它是否真的有用。
　　白发铸剑师受邀来帮助西门吹雪铸剑，既非受金钱利诱，也不是权势威逼，而是因此人的父亲于他有恩，纯粹前来报恩而已。他当然不希望因此而让西门吹雪有任何损伤，更加唯恐西门吹雪见人血始终不管用，而最终以身殉剑——这并非没有先例，春秋时，铸剑师干将为楚王铸剑，却因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融化而无法铸剑。干将的妻子莫邪担心丈夫触怒楚王，便以身投入炉中，终使金铁融化，挚情之剑干将、莫邪才顺利问世。
　　白发铸剑师心中隐忧，这么一大块天外陨铁乃他平生仅见，他之前便并无十全的把握使之融化，一试之下果然如此，然而还没等他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呢，西门吹雪就开始以血融铁。如果这个办法也不管用，那么西门吹雪以身殉剑，真的绝非不可能啊！倘若西门吹雪真的这么做了，他敢保证，他那个权势滔天唯我独尊的父亲才不管这是否西门吹雪自愿呢，肯定会牵连到他身上，继而连累整个铸剑山庄。
　　铸剑师愁啊，愁得白头发都快掉光了！甚至想过如果真的到了必须以身殉剑的地步，他还是自觉一点，自己先跳进去吧！好歹牺牲他一个人，却保全了整个铸剑山庄啊！连日来，这些念头挥之不去，随着一日日过去，玄铁毫无动静，铸剑师都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哟嘿！他喜笑颜开——玄铁终于开始融化了。
　　此后只需每日一碗鲜血，用不了多久，便会全部融化了吧！他好心情的想着！此时，他才终于有闲情看向呆立在剑庐洞口的墨南，和颜悦色地问：“小兄弟，来此所谓何事啊？”
　　墨南并未看见他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西门吹雪身上，看着他眸中霎时迸发的光彩，感受到他内心强烈的喜悦期待之情，仿佛能使人感同身受和他一起高兴起来，兀自望得心醉神迷，不能自已。
　　他不答话。一旁装雕塑的玉管家却不能失了礼数，他对着白发铸剑师躬身见礼，道：“这位小公子乃是刘神医新收的关门小弟子，墨南。墨公子，这位乃是铸剑山庄三大铸剑师之首的欧冶长老，欧冶长老一生铸剑无数，铸剑之术精妙高绝，可谓当世无双！”
　　这一席话说罢，欧冶长老便连连摇手说不敢当，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欢悦，嘴角快咧到耳根去，显然还是很喜欢别人夸他的铸剑术的，之前被一个小辈无视的小小不悦也就此揭过不提。而且他还似乎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哦？这位小兄弟竟然被刘神医收为了关门弟子吗？真是前途无量！可喜可贺啊！”
　　此刻墨南早已回过神来，他安静而谦恭地看着玉管家介绍他们彼此，转念间已明白这位长老的江湖地位必然极高，至少是能和刘文道平起平坐、平辈论交的那种，便对着欧冶长老行了一礼：“晚辈墨南见过欧冶长老！适才晚辈一时失神，未能恭聆教诲，还请前辈恕罪！”
　　欧冶长老笑着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你此次前来，可是刘神医有何吩咐？”
　　墨南从怀中掏出小瓶：“这里是一瓶精炼过后的红岩雪藤精华……”
　　还不待说完，却见欧冶长老蓦然神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从他手中夺过小瓶，宝贝似地仔细翻看：“这便是传说中的红岩雪藤精华？”他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欢喜地喃喃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等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又开始叹息“可惜，就只有这么一点！”
　　他这一番表情变化，看得一旁众人皆是呆了一呆。那其中一位装炭的侍童便忍不住问：“欧冶长老，这真是红岩雪藤精华吗？传说红岩雪藤坚韧无比，刀剑不断，如此坚韧之物怎可能精炼成液体状？”
　　“少见多怪！”欧冶长老不耐烦地翻了他一个白眼，“连世上最坚硬的金铁之精都能被融化成铁水，红岩雪藤为什么不能被精炼成液体？”说着，他又欢喜地对着小瓶子看了又看，嘿嘿笑道：“有了这一瓶红岩雪藤精华，这把剑将更加完美，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就是可惜雪藤精华太少了点，这把剑到底过于刚硬。”他却不知，这是刘文道有意如此。因为西门吹雪的剑，一旦拔出，必定一往无回，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从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所以，他不会喜欢，也不适合一把太过柔软的佩剑；又有俗话说得好，物过刚则易折，全部由玄铁打制的佩剑固然适合西门吹雪，却到底太过决绝武断，剑和人是会相互影响的，长期配备此剑，刘文道担心西门吹雪彻底成为一个无情嗜杀之人。
　　而倘若能在无情的剑道之中蕴含一丝丝柔软，哪怕只是一丁点呢，也能够中和此剑的利气，于人大有裨益。
　　所以，红岩雪藤精华，贵精不贵多！不要过于柔软，亦不要绝对刚硬，适当的刚中带柔才是最好的！
　　刘文道的良苦用心暂且无人能够领会！欧冶长老又在那里卖弄炫耀自己的学识：“红岩雪藤可是难得一见的制造软兵器的材料。最常见的鞭子，无论是长鞭短鞭九节鞭，只要加入一点红岩雪藤，鞭子的质量便会大幅度上升，柔软与韧性亦将成倍增长；而曾经有人奢侈地用大量红岩雪藤编织了一个藤网作为武器，被藤网网住的人，无论内力多高或者身带何等神兵利器，都无法挣脱而出，厉害得简直就像传说中的捆仙索一样。一直到现在，百变雪藤网都还高居在武林奇兵榜前十之位，从未掉出过。红岩雪藤也因而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