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虚华成烟

5、Chapter4

　　朦胧的月光下,显出一张近乎于苍白却俊美的脸。我一愣，他竟然没走。他是在等我吗？不会的。
　　我平复了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从他身边绕过。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就跟在我的身后，我感到他的步伐不断地逼近。他走到了我的一旁，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控制着眼神尽量不去看他，努力地直视前方，心跳却莫名地加速。
　　“嘿。”他叫我一声，很随意的语气，但他真不像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嗯？”我对着空气说道，算是回答。
　　“招到你这样的员工，老板估计亏大发了。”他的语气中透着笑意。
　　“没有我，这餐厅的生意也撑不了多久。”我的语气很轻，说完后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听到。
　　“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的一个常客。”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语气平常得好像是“她常来我家吃饭”一样。
　　他见我没搭理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接济了我不少，但后来她一直缠着我，于是就像今天你看到的那样，后来我们吵崩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冷不丁地看向我。
　　盯着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我一下子慌了。他是要我回答些什么吗？可我并不清楚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但不清楚，而且没有必要。
　　“如果我再走下去，就太远了。”他盯着我，轻轻地说道。一瞬间我没听懂，他的话题跳得太快了。
　　“我不是来向你道谢的。”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望着他后边漆黑的夜幕，耐心地等着下文。但他再没有说下去，他转过身，朝逆方向走去。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深秋的风灌进不高的衣领里。他的影子，被橙黄色的灯光拉得愈来愈长。
　　不等他消失在路边小树的阴影里，我就转身向另一方向走去。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就是那个背影，让后来的我用尽所有去追随。
　　回到学校已经很晚了，强压下去的困乏在一瞬间袭来。就在这时，万年不变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妈妈。
　　“妈，这么晚打过来，有什么事啊？”
　　“小叶，有一件事我和你爸要和你商量一下。这个礼拜，你回来一趟吧。”
　　“妈，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小叶，总之，你回来一趟吧。”
　　“嗯，行吧。”
　　通话结束后，我一直在琢磨妈话里的意思，她的语气让我感觉到不寻常。然而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我小跑着奔向宿舍楼。脸上似乎有冰凉的感觉。
　　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