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虚华成烟

17、Chapter16

　　之后的一切过分地平静，好像真的什么也不会发生一样。
　　没有课的时候我就去西餐厅上班，下班了殷树准时来接我，像所有情侣一样。
　　这天，在昏昏欲睡的学校大讲堂里，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铃声被我调得很轻，竟然没有同学听到。是夹子打来的，我有些奇怪，虽然知道手机号码，但夹子从来没有打过我的电话。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给夹子打了过去。电话那头没有很快说话，我耐心地等了很久，他才决定打破这种沉默。
　　“叶子。你有空吗？”夹子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我真不习惯电话里带着严肃的感觉。
　　“下午没有课了。”
　　“你来西餐厅一趟吧。”
　　我在站台等了四十五分钟终于等来了一班公交。坐在晃荡的公共汽车里，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设想过无数种感觉，却没有一种是这般平静的。
　　我以为我会这么在公共汽车上坐一整天，从第一班到最后一班。其实没有，我很清楚地在到站时下了车。
　　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店门旁的夹子，很突兀地杵在那里。我朝他招招手，他抬头看了我一下，就朝里面走去。
　　“叶子，殷树他把他的事情告诉过你吧。”
　　我点点头。
　　“好，那我也不用解释那么多了。”夹子抬头望向我，这个时候他反而畏畏缩缩了。
　　我说，你说吧。
　　“警察查到他了。那个时候他在屋子里，警车响起来的时候，他跳了下去。”夹子最后说得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说，我知道了。
　　是的，我是知道了。可是殷树他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他这样子罪不可恕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死呢？我想起了他的面孔，他一副邪魅而深情的样子对我说：“我怎么可能会死呢？谁的话都信，你这个傻子。”
　　我当然不是傻子，但我好像真的疯了。
　　夹子说殷树的遗体被扣下来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死活都要去拿回来。我疯子一样在那里闹了三天，我说至少得把他还给我，夹子说这不可能要回来呀，我说那我就耗着了。原先不仅是夹子，一群人拦着我，后来又一个一个都不理我了。我说地歇斯底里，好啊好啊，死吧，怎么不死呢，他都死了，对啊，他都死了，可怎么好多好多人全都活着呢？
　　后来魏布也来了，我拉着他说，你看，我不就是要一具尸体吗，你们全拦着我。他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我真的疯了似的。他说，我帮你。我开心极了，我笑着怪他，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早点说不就完了嘛，我都快累死了。

作者有话说

　　接近尾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