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虚华成烟

18、Chapter17（大结局）

　　魏布他没骗我，他真的帮我把殷树的尸体要了回来。当我捧着那个木盒子的时候，我对躺在盒子里的殷树说，你看，你还是骗了我，你说过不离开我，你还是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魏布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对着一个盒子一顿数落。我对魏布说，反正我欠你的我也还不清，不如你再帮我一次吧。等我说完之后，我看他点点头，知道他是答应了。
　　大约五天里，我一直呆在小高层的房子里。我把房间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打扫了一遍，打扫完了以后，我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什么也不想，只这样呼吸着曾经我们一同呼吸的空气，我都感到满足。
　　第五天，雅丽过来看我了。她担忧地看着我，尽管我并不是伤心难过的样子。
　　“叶子，我知道你难过，你别这样憋在心里。”
　　我笑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我是真的不难过，一点眼泪也没有了。
　　我说，雅丽，我去拿瓶红酒，殷树他还缺一场葬礼。
　　于是当我看到那殷红色的液体从高脚杯的杯沿倾入她的喉咙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雅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但转而又都明白了似的，眼神认命而幽怨。
　　“我让魏布帮我查了，你当时去告发殷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现在。”我告诉了她。
　　我还想问是不是夹子告诉她的，夹子又是怎么知道殷树的事，可雅丽没能给我一句解释，又或者是她不想，她挣扎地倒在地上时，我只听到了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然后她没有聚焦地望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什么话都没有了。
　　我轻轻掩上房门，沿着绿化带走了一路。深秋的风裹挟着飞起的落叶，我愣是闻到了悲悯的气息，尽管是无谓的。
　　绿化带终于在一座桥的底端断了踪迹。湖水很平静，哪怕被风吹起了涟漪。

　　窒息的感觉充斥着我，我很想挣扎，刺骨的冰冷却又不允许我这么做。我迫使自己胡思乱想，试着去回忆些什么，可是大脑一片混沌。我的耳朵出现了杂音，于是我好像听到了小时候那个疯婆子唱的戏，咿咿呀呀的其实什么也听不清。原来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折子戏，终究是我入戏太深。
　　我开始一点一点地远离湖面，任由身体不断地下沉。我终于顺从了命运。湖面上密布的发光的点，在视野里越来越远。那些一直以来我都试图拼命抓住的光点，终于真正地离我远去了。
　　当意识抽离前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又浮现起了殷树的轮廓，就好像我此刻投入的是他的怀抱一样。这样最好不过，我们都将坠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