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龙之息》蛋滚蛋

4、被抓

　　接下来的几天异常平静。Harry和Dudley都因为晚回家被禁了足。只不过为了安慰Dudley，他的时间要比Dudley长一点。这期间没有来自Marvin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可疑变化。
　　这样一直到了礼拜四。
　　这天Harry奇怪地醒得比平常都要早，以至于天花板上的光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躺在那儿想了很久才意识到，今天是垃圾车来的日子，而他要早点起来把垃圾扔出去。室外，独自一人，这种组合在这种时候实在是糟心。
　　厨房里的垃圾袋被打结拎起，里面残余的青豆玉米以及其他混在一起的怪味总算被封存起来。Harry在门廊短暂地停下脚步，带走了另外几个地方的垃圾袋。他抬脚把门抵开，然后又慢慢地带上。前门只是简单地掩上，像是他一定会回来一样。
　　自欺欺人。当身后有人一手勒住他脖子，另一只捂到他嘴上的时候，Harry这样想到，同时被本能驱使，拼命挣扎起来。
　　Wickers是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甚至无需全力就能稳稳制住Harry的所有动作。因为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而无法着力，Harry很快就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的力气很快就会耗尽。他需要帮忙。
　　然后这种想法让Harry产生了一瞬间的荒谬之感。这么多年，这里的居民真的对委员会的存在一无所知吗？。
　　不过Harry还是借用掰开嘴上那只手的慌乱动作做伪装，将Wickers的小指猛地反关节一压。他听到了本该让人发寒的咔嗒一声，心里却瞬间浮出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尽管和他全身骨头都快被人捏碎的感觉相比，这可能不算什么。
　　惊讶吃痛之下，Wickers的力量猛地畏缩了不少。Harry趁机滑下去落到地上，直接伸出腿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咣当”一声巨响，在早晨特有的安静里响亮得刺耳。Harry转眼就被一把抓了回去动弹不得，肋骨几乎要被压进肺里。但他本来就没打算逃跑，现在目的达成，体内反而减少了一点压力。
　　这时候Harry才忽然想起来，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被人抓住的，现在挣扎太过根本是多事。可是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得远比大脑迅速。只能说到了现实中巫师的智商也依旧堪忧。
　　更奇怪的是他们这个最爱维持秩序的社区居然没有家庭主妇即时出现查看。大垃圾桶躺在地上晃悠了两下，一切又归于平静。过了十几秒钟，拐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再次由远及近，每一步的节奏一分不错。Harry应该庆幸，却感觉大为不妙。
　　“Wickers亲爱的，你这是在做什么？”Harper夫人故作威严的声音丝毫掩盖不了其中颤抖，“如果Vernon他们和你说了些什么的话，Harry已经接受惩罚了。”
　　Harper夫人难得说了点好话，Harry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种，怎么形容来着？对了，不详的感觉。
　　显然他就应该觉得不详，尤其在Wickers虔诚莫名地开口之后，“这小鬼能施行巫术，一定要隔离起来。现在镇上已经有人生病了，如果我们不小心谨慎，就会引起大麻烦。”
　　说实话Harry难得想吐血。以他这个小学一年级升二年级的知识水准都知道，夏季疾病是多见又正常。更何况这又不是中世纪，各种传染病以及常见的原因在这个年代大多有了病理解释。Wickers这是蒙哪个白痴呢？
　　就站你面前那个。
　　Harry满脸惊异地看到Harper夫人被惊得以不符合她身体状况的敏捷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短暂的犹豫过后，她深以为然地退进了房间，最后还不忘厌恶地看了一眼Harry。
　　那一刻Harry只是应该觉得无奈的，但脑海深处却有一股愤怒喷涌而出，一波一波地冲击大脑。明明是他自己的情绪，却让他觉得陌生至极。额头上的伤疤随之突突地发痛，几乎让他以为那愤怒准备要化为巨兽从那道闪电下破体而出。闭眼凝神，他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情绪的翻滚。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莫过于你不能控制的力量。
　　垂下眼挡住里面晦暗的情绪，Harry也没有多余力气和Wickers挣扎，任由自己被拖走。

　　“你现在感觉如何？”Marvin一副来探监的语调明摆着戏谑，但掩盖不了其中的丝丝担忧。
　　“说实话，我感觉好多了。”Harry侧身靠在墙上站着，除了嘴唇翕动之外一动不动。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既靠近窗口又不会碰到任何瘀伤的省力站姿。过程之艰辛，绝对不想再来一次。冰冷的墙壁紧贴在他脸上，直到半张脸都变了形。这感觉特别蠢也很让人安心，还能缓解一点额头上的伤疤疼，“以前我总感觉自己像是住在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危险。但是现在它终于爆发出来，我倒是再也不用忧心仲仲了。”还有一种，终于身在某个故事之中了的隐隐激动。
　　窗口外，Marvin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道：“这真是看待事情的一种崭新方式。”
　　Harry无力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一阵悉索的声响传来，Marvin可能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现在什么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Harry远没有Marvin那么紧张。这里周围太安静了，连只虫子都没有，有没有人来很容易知道。“看Wickers的意思，他应该是去把Andrea带回来了。见识过巫术的人，就算不用烈火焚烧以明真伪，至少也得泡泡圣水什么的。”
　　“活该。”Marvin冷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在秋夜里让人发冷，但冷意很快褪去，转为某种异常的耐心，“那你准备做点什么？”
　　虽然认识不久，但这个人意外地了解Harry一句话后面连带的更多意思。Harry勾了勾嘴角，只觉得轻松，“当然要把他们两个都放倒才行。然后我放你进来，我们一起找钥匙。”
　　对这个计划还算满意Marvin很快答应下来，想了想后又问道：“我是不是要先绕到前门去等着？”
　　“不用，我能让你直接从窗口翻进来。”Harry再次抬头看了看窗口，在心里确认了一下可行性。
　　Marvin低声答应了下来，也许是夜色深重和四周安静的作用，声音显得特别温柔，“那我在这里陪你等着。”
　　轻呼出一口气，Harry贴着墙坐下来。虽然冰凉地面和自身体重都可能让他脚踝的扭伤更加严重，但他太需要休息了。
　　月朗星疏，夜凉如水，对于只穿了平常家居服的Harry来说不能更不浪漫了。而他头顶的小窗是其中效果最好的。凉风穿过窗口吹在身上有一瞬间几乎是刺骨的。窗根下是他能找到的最温暖的地方，像是所有属于他的角落，合适的狭小，而且让人感觉安全。
　　Harry不知道这适宜的安静维持了多久。这一天堆积的疲惫向他袭来，如果不是冷意和危机感持续在心头徘徊，他可能都要睡着了。
　　“Harry？”Marvin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显得格外遥远而不真实，仔细听还有点慌张，“和我说说话？”
　　没有完全清醒过来，Harry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地仰起头问道：“说什么？”他其实很想不费力气小声地说，但显然那样Marvin听不见，只好扯开嗓子。
　　一团倦意里，Marvin的低声话语像是化了开来，一圈圈蔓延，“我说过的那个圣水，你想怎么办”
　　“什么圣水？”Harry喃喃地眯起眼，摇晃的目光落在被月光笼罩的空白墙壁上，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墙上有个雕花壁盆，造型还算精致，但片片剥落的墙皮和顺着花心出水口一路流淌的暗黄水渍都让这玩意儿看起来相当恶心。“等等，你说那个水盆？”
　　对Harry一点不放在心上的表现，Marvin有很明显的无奈，“应该是吧。对你无效吗？”他不得不确认。
　　昏昏欲睡的Harry没能发觉自己语气里的那点炫耀意味，“冻出来的冰块应该对我的脚踝有治疗效果。”这么一说，Harry才想起自己刚刚还在那里面冻了冰块。他勾了勾手指，雕花壁盆里几个冰块撩起了水花向他飞来，冰水随着飞行轨迹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在窗外的Marvin基本看不见Harry的动作，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你受伤了吗？”
　　“没事。”Harry将冰块揉在脚踝上，从月光下看，上面的红肿本就不怎么明显。有Dudley这样天天致力于找他麻烦的人存在，一点轻微扭伤完全在可以处理的范围内。
　　揉好之后立刻扔开冰块，Harry不耐烦地甩甩手上的水，对自己悄悄抱怨弄湿的感觉实在不好。
　　Marvin可能还想说些什么，但Harry敏锐地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动静，立刻让他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