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龙之息》蛋滚蛋

115、心脏

　　“我们会说服Severus的。”走到Harry身边，Riddle低头看着他靠在窗台边，“他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的。否则他这些年的坚持都没有意义了。”

　　转动着手上那枚蜥蜴戒指，Harry盯着红宝石的不同切面反射出夕阳的光，走神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大脑才缓慢地处理完毕，反问道：“你所谓的说服，就是指站在这里和我说废话吗？”

　　Riddle轻笑出声，转头看向外面的麻瓜街道，就像看到岁月从眼前溜过去，“我知道你觉得我们这些大人只会吵吵闹闹没什么用，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如果Regulus没有劝住你，你现在就是个六十多岁的残魂，可见年龄真的很有意义。”收起手，Harry扫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来，短暂的局促出现又消失，“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那你想谈什么？”转身坐在窗台上，Riddle无所谓地摊开手。

　　在他身边坐下，Harry想了想他们迫在眉睫的问题又耸耸肩，“谈谈龙吧。”

　　“我不觉得你会想让我给你的恋爱关系提意见。”Riddle反应迅速地回答道。

　　早就习惯了这种调侃，Harry同样迅速地对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也不需要。一切都很好。”

　　Riddle带着一脸愉快的了然笑了起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挺生气，为什么老Malfoy可以利用我的感情踩着我。”Harry歪头靠在一边墙上，稍稍睁大了眼，绿色的眼睛望着昏沉的走廊幽幽泛光。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Riddle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还在生气。”Harry挑起一边眉毛看向Riddle，“但是这不代表我非要做什么，这是Draco要做的决定。”

　　夕阳沉得越发低了，橘色的光线穿过他们之间，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随尘埃一起跳跃起来。Harry摊开手掌让光线缓慢地穿过指缝，直到它们最后都被网在了一起。

　　略带惊奇地啧了一声，Riddle还是在Harry把满是光的手伸给他的时侯摆了摆手。

　　弹了弹手指让光点散开，Harry觉得眼下的情况也还不赖，能抓到手里的东西已经比想象中多了很多了。

　　一旁的Riddle摇了摇头，突然道：“可靠的小道消息表明，三强争霸赛里的所有龙都是抱窝的母龙。”

　　收回刚刚那句话，这情况一点也不友好。

　　“Merlin——”Harry长叹了口气，放弃地瘫倒在身后的玻璃窗上。

　　沮丧的理由很简单，抱窝的母龙总是特别暴躁，特别难对付。总要充分保证后代的生存，一个种族才有延续下去的可能。

　　等到比赛抽签，嗯，抽龙的那一天，Harry见识到了第一个项目里最险恶之处，比厚得跟钢盔一样的龙蛋还要险恶。

　　所有的厄运在到来之前都会先送来一点预感好给予充分的惊吓，就像Harry当年遇到车祸的时侯一样。这种预感在老Crouch先生拿来抽签袋子的时侯尤为强烈。

　　暗红色的天鹅绒料子被迫往下坠着，显得原本无比顺滑的纹路甚至狰狞了起来。无论那袋子里有什么，显然都很重。

　　抽签的顺序是很不幸的。女士优先的原则保证Declour第一个抽出了一条绿色的龙，客人优先的原则保证Krum第二个抽了一条红色的。完全没有看出年龄小参加这个比赛有什么优势。

　　没时间关心龙的品种，Harry一直忍不住注意到那个袋子沉重的底部，就算是拿出了两条龙的模型也没有什么改善。之前伸手的人显然也够聪明，不会去碰最下面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Harry在所有人微妙的注视下把手伸到了袋子里。他还不至于抱什么侥幸心理，但Harry忍不住注意到老Crouch保养精心的指甲上有了缺口。

　　尽管有所准备，Harry还是差点被他拿起来的东西拽得摔下去，握在手里像是个巨大冰冷的铁皮罐子。把手里的龙模型拿出来之后，Harry对着自己手里的龙模型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哈，乌克兰铁肚皮。就连一年级的小鬼们都能说出这种龙卷走过一艘轮船，至今都是当地魔法部心力憔悴的观察对象。

　　哪怕是模型，Harry手里的龙也比另外两个人手里的至少大了一倍。

　　由衷地赞美Merlin。

　　以及他最肥最大的破短裤。

　　圆滚滚的小只铁肚皮隔着皮质半截手套咬了Harry一口，但他忍住了没把这玩意儿弄下去。按这个重量，搞不好能顺着这个伤口把他半个手掌拽下去，那画面大概会让他的对手吐出来。

　　模型脖子上的号牌把他排到了最后一个出场，Harry一个人占了一条长椅，躺在上面复习咒语顺便平复一下蠢蠢欲动的好战心。

　　如果不慎激发炎魔力量的话，他们搞不好就要在学校围场里高唱一曲烈火炼狱的赞歌了。保证里面的火焰种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

　　等到上场Harry就发现他似乎想太多了，根本没有龙理他。

　　无论场上如何欢声雷动，主持人的介绍如何慷慨激昂，那只铁肚皮都是那样四平八稳地趴在她的窝上，把充耳不闻和视而不见发挥到了极致。不管是那闪亮的深灰色鳞片，还是那双狭长的红色眼睛，都掩盖不了那股和Elias极其相似的，睥睨凡人的气息。Harry希望他无言以对的表情可以成功地被观众解读为惊吓过度。

　　抽了下嘴角，Harry怀疑他就是站在铁肚皮面前的那块石头上甩一把魔咒，对方也只会慢吞吞地把头转到另一边，最多从鼻子里哼出两个烟圈。

　　这不奇怪，要换作Harry是一条体重六吨还自带盔甲和利爪的龙，他也能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但他不是。

　　深吸了一口气，Harry抽出魔杖低声念出了准备好的咒语。

　　地面上一把一把奇形怪状的乱石随之漂浮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和彼此贴在一起，迅速凭凑成一条黑龙，拥有嶙峋的骨架和巨大的龙翼。

　　石头组成的龙翼按照同样的轨迹扇动，一下一下，在围场里掀起一阵强过一阵的风。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铁肚皮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魔力流动稳定下来，Harry放缓呼吸，企图让心脏上收紧的冰冷感觉放松一些，为接下来的一步腾出空间。

　　就当场边的观众都快觉得自己要被扇飞了并祈祷这只大胖龙赶紧睁眼的时侯，石龙稍一停顿，轰的一声对着铁肚皮喷出了一股炙热的火焰，点燃了四周所以可以被点燃的植被。

　　场边爆发出了一阵高亢的欢呼声，夹杂无数叫好。

　　除了铁肚皮。这货依旧很坐得住，只是睁了个眼。

　　朝天翻了个白眼，Harry只能假装镇定地表示他早就料到了。然后他抽出魔杖一个粉碎咒又是一抖，那条石龙化作了团团烟尘卷成一个漩涡，从空中逼下来。

　　或许是角度问题，有一瞬间连天空都暗了一下。

　　一直安定得像个抽烟斗的老头子的铁皮龙突然暴起变成了青春期叛逆少年，展开巨大的双翼露出圆鼓鼓的肚皮，对那圈烟尘吐出一股货真价实的龙息。

　　火焰铺展在他们头顶的天空，像一幅绚烂无比的活动画卷，耗尽空气带来难以言喻的震撼。然后Harry就趁着这个空档一溜烟跑过去抱走了金蛋。

　　在场的观众全都反应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稀稀拉拉地拍起手来，直到过了快一分钟才传来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伴随高声喝彩。

　　也许会有少数看过那个传说的人没那么感到莫名。开头是烂俗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股神秘的黑暗力量降临大陆，把龙从北方的旷野赶了出来。当然后面的屠龙故事就不用管了。炎魔虽然不是那个人，但炎魔知道那是什么人。

　　看到烟圈被赶走，铁肚皮心满意足地又落了下来。

　　继续控制着心跳，Harry露出温和的表情行了个礼，装作宠辱不惊的样子下了场，连评委打的分数都来不及看。

　　穿过围场跑到禁林里无人的地方，Harry终于松了口气，把怀里的金蛋扔在一边，忍不住扯开衬衫领子查看扎进胸膛里的金属触角。

　　但等到过度使用魔力的痛苦一过去，这东西随之带来的舒缓抚慰简直美好到不像真的，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跑过来的Draco此刻都长得如此不像他亲爹，“天气真好啊，love。”

　　他可以为了徜徉在这样的轻松里付出一切。

　　走到一半的Draco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为了防止我们和龙开烟火大会的东西。”提着长袍的Margret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现在Bal被削弱了魔力感知，更大大减轻了身体上的压力。所以他现在看天都是蓝的，估计看你比热恋的时侯还帅。”

　　不紧不慢地和Edgar走过来，Erica看到Draco愣在原地，似乎是从来没听到过Margret对他讲话，好心补充了一句，“工匠都不喜欢别人轻视自己的作品。”

　　一直紧张盯着Harry的Draco终于反应过来，随即高高抬起了下巴，“我只不过想问问这玩意儿能不能多装一会儿，难得他还能对我态度这么友好。”

　　Erica和Edgar齐齐翻了个白眼。

　　那边Harry推开Margret继续扯他衬衫扣子的手，缓缓呼出一口气，“等下我自己来拆。”

　　“那怎么行？”Margret一个人急得跳脚，“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脏带出来怎么办？”

　　走了两步，Harry漫不经心地把手搭上Draco的肩膀，“那就洗干净了送给Draco，比放在我这里跳得快活。”

　　Draco猛地转头去看Harry，几乎能清晰地听到心脏的跳动，不知道是谁的却很快失了序，让他磕磕绊绊地开了口，“谁要那种血淋淋的东西？”

　　无视Harry那句“都说要洗了啊”，Draco转头看向Margret，无比镇定沉稳地问道：“这玩意儿要怎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