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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胸罩 ...

  •   如齐默所料,喝下补汤的夏天当晚便闹肚子来回跑厕所频繁,本打算让夏天深刻记住这个不听劝告下场的,但齐默实在受不了他的吵闹打扰,便把早先准备好的腹泻药施舍给了夏天。

      吃下药的夏天好不容易才安稳睡下,却在三月里的最后一天,远处钟楼朝9点敲响的之时,被一坨毛茸茸的东西饶醒了。

      朦胧间,只感觉头部沉重地像被一块有生命力的巨大石头压住似的,暖暖的又可以听到非常有节奏的心跳声。

      日月精华健康晒黑的肤色,一米八多的高大身躯慢慢翻动,长而自然弯卷的睫毛下桃花眼微睁,夏天瞥见一类似小腿样物体,毛茸茸黄黄的,小脚丫有点类似但又记不起来究竟是何物。

      他悠悠撑起身,便看见一条颇大的拉布拉多犬正摊在自己枕头上方。

      难道刚刚就是它压在自己头上?

      夏天下意识地朝头上一摸,头上全湿了,再看看那条拉布拉多还在伸着舌头流着口水在盯着他看呢。

      夏天趁拉布拉多不留神之际,慢慢往床上挪后几步。

      夏天本就很怕狗的,特别是这种如此大的,他不禁拿起棉被做防备,整个身子都差不多缩在被单里。

      齐默被他地摇山崩般的大举动弄醒,她微蹙眉头,翻过身来,向脚边的夏天一瞪,转头对隔壁的拉布拉多带着稍呼哧的语气开声道:“小七,一边玩去。”

      小七特别有灵性似的,居然不对齐默这个身体味道陌生,乖乖地听从命令倏地站起,吓住对面的夏天不禁一怔。

      它带着友好可亲的眼神向夏天步步靠近,在夏天看来有直接欲把他扑倒冲动——夏天用脚踢了踢已继续睡下的齐默,齐默并没有理睬,被单一掀,整个人埋没在白色被单里,夏天心想不能靠这人了,一边盯着巨大的小七,一边慢慢挪后。

      就快要接触到床沿时,小七忽然瞥过头去,迅速跳下床,准备围攻夏天之势。

      “小七,那边那边,不要过来。”夏天忙指门口处,妄想能成功转移小七的注意力。

      小七转头往门口瞥了瞥,但视线又很快重新回到夏天身上,小七往夏天脸上一盯,四脚徐徐靠近,夏天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就差一步之遥,小七倏地就转头往另一边去了,它跑到齐默那边,把齐默整齐放在地上的粉色胸罩给叼走了。

      夏天想落地阻止,但当他鼓起勇气小七已以很快的速度奔跑出去,夏天爬到床前使劲地摇晃醒再次深睡过去的齐默。

      “喂喂喂,别睡了,小七把你胸罩吊走了。”

      齐默微睁疲惫双眼,犀利地瞥瞥夏天又扭过头去冷漠地合上,嘴里喃喃道:“难道你想要我去帮你抢回?我这模样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说完,又盖过头去睡了。

      靠他就是没希望。

      夏天微微打开那道正对阳台的木门,高大身躯躲在门后短寸头警觉地向外探了探。

      还好小七没在。

      夏天摸着心跳加速的胸前大大松了一口气,拉开房门。

      五步宽的走廊,实木栏杆外是三层楼顶高的中厅,中厅古典简约的欧式装潢,小物件搭配别致,周围还摆放着多瓶绣球花,放眼望去,夏天也才发现,齐默的房间是顶层唯一一间卧室。

      沿着木质楼梯轻轻往下走,便会看到两间房门挨得很近的房间,这该是齐默说过的离婚但仍住在一起的父母的房间吧。

      夏天小心翼翼地走到楼下一层,见右侧房门打开一点,夏天上前敲了敲,见没人响应,便自己推开了。

      那个正襟危坐在书桌前的女孩倏地朝他一瞥,眼神犀利,脸色却没一丝变化,她低眸看了看手表,对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夏天低声开口道:“何事?”

      这个齐默的妹妹齐琪果然和齐默形容的一样——撇开智商来说,她就是另一个我,我们都受到不正常父母的祸害。

      夏天站地一僵,回过神来,回:“那个,小七回来了吗?”

      齐琪没有回答,停下手上动作微低身,纤纤玉手用黑色啫喱笔从书桌下的垃圾桶里掏出那个已明显被小七撕咬得残破不堪的粉色胸罩,齐琪微蹙眉,低沉着音色说:“这个你还要?”

      夏天微怔,答:“嗯……不必了。”

      夏天望着一手忙碌的齐琪尴尬得也不知还能继续说些什么,打算关门就走,转身前还是不禁疑惑道:“你不问我这个胸罩哪里来的?”

      “与我无关。”齐琪继续手上的举动喃喃回到。

      听到这回复,夏天明显一怔。

      他回,“嗯——”

      果然是亲兄妹,说话一样让人无话可说。

      夏天忍不住憋笑地离开,房间里的齐琪倏地停下手上打字动作,望向那道被关上的房门。

      夏天失望地沿着来路走回卧室,经过楼下厨房时,他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性身影正在喝水状,他只是轻轻一瞥,便能非常确定齐默的形容非常恰当——她恨不得把镁光灯都插在自己身上似的,打扮像个80年代的舞会主人,大部分时间我都不知道她的人生到底为了什么在奋斗。

      齐默父亲前身是J市出名的大法官,后来弃政从商,如今已发展成为全国著名企业家,回国几年在J市无人不晓,J市很多地产都是他父亲名下。母亲是一名形体健康培训师,结婚后就没再工作。两人平常不是出差应酬开会,就是玩乐美容旅游,没多少时间会呆在家里。

      齐默父母于10年前选择不公开性离婚,后来又秘密复合,直到齐琪出世齐默才知道原来母亲肚子里的私生女居然是父亲齐向明的。两人一直到现在也没重办复婚手续,但感情却比结婚前更好,他们说,有没有那结婚证不重要,只要两人相爱就可以。

      至今,齐默还是不能理解两位理念开放的前辈思想,妹妹齐琪也就成为在法律上与他没半点关系的亲血缘妹妹。

      所以,当夏天昨天听到齐默说出“家”的时候,她便想到,虽然一家四口仍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始终有一种无名的东西无法健全,这样的东西也就让齐默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起来。

      回到卧室,夏天发现齐默已醒来,正站在吧台前泡咖啡,齐默眼眶下那双大猫眼微瞥了瞥夏天,说:“显然你是见到齐琪了,还好吧?我妹。”

      夏天微抬头,看了看正举杯抿了一口咖啡的人,回:“你妹你还不知道吗,为什么问我?”

      他表情生硬地咽下一口咖啡,冷冷回:“恕我直言,自从齐氏夫妇没按时回来参加所谓家庭和睦比生命更重要的周日聚餐算起,我已一个多月没见她。”

      “那平时谁照顾她?她还这么小。”夏天追问。

      “小?我比她更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力更生,当然,还有保姆。靠楼下那二老哪靠得住。”齐默嘴角一勾,满是嘲讽语气。

      “不是,我刚刚才看见你妈,在楼下倒水喝呢。”

      齐默微僵,皱了皱眉,“看来昨晚一定又酗酒喝倒,才跑回家避难来的。那你还看见什么?比如她穿的拖鞋是不是黑色的?”

      “这有关系吗?黑色的很正常啊。”

      她瞥了眼杯里的咖啡,说:“每次和齐先生睡了一宿,齐太太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穿错齐先生的拖鞋。呵,真是莫名其妙的特殊爱好。”

      他顿了顿,把壶里的咖啡往流理台一倒为净,补充道:“今天是周日,家庭聚会。”

      “那是要我去参加家庭聚会?”夏天一怔,不禁诧异。

      齐默朝他上下扫射,再看回自己身上,冷冷地说:“难道是我?放肆。”

      半小时后,齐默果然收到手机微信传来的信息——5分钟后,楼下花园家庭聚会,抗命者,这个月没零用钱。发件人蔡少花。

      齐家经济大权掌握在齐太太手上。

      一秒钟后,齐默,齐琪与仿佛还躺在床上的父亲齐向明纷纷用官方性的语音回复——收到。

      上午10点,阳光正好斜照,蓝天白云微风清凉,室外花园齐氏四口正在例行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

      长桌上铺着块大白桌布,放上几瓶齐太太喜欢的绣球花,前后左右各一张木凳,而你很荣幸地被安排在游泳池旁最危险的位置——齐默对紧张的夏天形容。

      无一例外准确无误,像齐默提前的告知,这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耗不上时间也消磨不了体力,只是简单地询问学业与青少年成长相关的心里调查问题罢了。

      餐会似乎进行地很顺利,夏天小心翼翼地凭着良好的记忆力及突飞猛进的临场发挥能力,轻而易举地模仿齐默清冷的气质与像打了肌肉僵化针似的身体动作,他显然十分完美地完成了这次问答任务。

      到了齐琪也如常轻松回答完毕,二老也渐渐无关紧要地忙秀起恩爱来了。

      夏天终于安妥地放下心中的紧张,专心致志地埋头按照齐默的叮嘱十六方格正好切分盘中的那块飘香许久的牛排,他叉起小块准备一口下肚。

      “哥,房间里的女人是谁?”齐琪忽然发声,打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人同时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呆住的夏天。

      桌上手机屏幕忽亮,与齐默一直进行的语音通话倏地断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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