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笼罩的夏天》燃烧火药

15、14.真相

　　“妈呀！炸了！”

　　手机联网的瞬间，夏天脑海里倏地出现这一句话。

　　从往日死机一样的高三13班班群，到学校同盟板报群，再到“社会各界热心人士”纷纷发来紧急响应，他们的第一句话都是——嫂子，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请见谅，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看到最下面居然还有个体育老师的，这体育老师不仅人长得帅，人缘也好，学生们都分外喜欢这位热血年轻的男老师，他说:“小夏，老哥拜托你一件事。（笑脸表情）帮老哥劝劝小默，这个赛季的球赛快要打完了，他忽然退出，实在是大伤实力啊，球队需要他，老哥更需要他！（笑脸表情）”

　　这体育老师是夏天同一小区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哥，为人特别亲切，有次放学的时候还特地把剩下的最后一颗糖送给自己吃，那瞬间的怦然心动都让夏天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他了，把那包装袋都不舍得丢，到后来才领悟，他把最后一颗糖给自己该不会是想让我随手帮他丢了吧？也是有这个可能的！总之这个体育老师兼大哥哥不仅是全校女生最喜欢的男性老师，还是夏天心目中相当于意中人存在般的人物。所以，夏天实在不知怎样回复的好。

　　苦恼半刻，叶曦雯发来视频通话——正在敷面膜的叶曦雯:“吗，忘记了，还是吓我一跳，明明打的是夏天忽然冒出来的是阿莫的样子，哎呀还是先不敷了，说正事！”她把面膜丢向一边。

　　夏天微皱眉，噘着嘴，似在不满，明明被你吓一跳好吗。

　　“阿莫呢？”叶曦雯警惕地问了问。

　　夏天回:“他在，我能这么嚣张吗？在浴室呢，她不舒服就先让她洗澡了，我说，她来例假了，今天还和她去买了一大堆东西都是我拎我付钱，我都快成她的小跟班了！”

　　“是吗？”叶曦雯假装蹙眉，脸上一丝坏笑般调侃道:“我怎么感觉你们都快成老夫老妻了，轮流洗澡啊一起到超市买东西啊，还有！你张嘴闭嘴的都是他，不会是——”

　　夏天立刻打住:“没可能！杜绝幻想！说正事！正事是什么！”夏天虽嘴巴上硬，但耳朵还是有点禁不住发烫，被叶曦雯这么一说心猛地抽了一下，就像刚刚在超市里被全民目光炯炯地审视般的感觉。

　　不可否认，他刚刚确实是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没有幻想。

　　无论如何，他没有一丝的觉得可能他们会有什么关系。没有的。

　　“好啦，不耍你了，知道你心有所属，你没看HSFZ娱乐小站吗？嗯——建议你看看，你就知道事情闹得多大了。”

　　叶曦雯挂断了线，发了个视频连接。

　　HSFZ一般播报的都是有关于学校有关的奇闻异事或者同学之间演绎的搞笑小品之类的，现在网络发达，平时这个小站没多少人关注，但今天的播放量居然突破了一百万，转发也是。

　　夏天点下播放键，然后——就像下面评论说的，最不能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齐阿莫喜欢的原来是这种类型的，我还以为他这种暗黑系能力者会喜欢辣妹什么的，好歹也要是校花叶曦雯吧，这个是什么？谁知道？

　　无论是视频还是评论都是一大堆讽刺不好之言，大家虽然一向对齐阿莫这角色的人都是源自于心底里的觉得这人篮球打得厉害是厉害，不过人长得太凶猛了，除了敬仰之情外就不存在任何好感，是怕得能避就避的，但是却对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女生更加不得待见。老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们平时太拿齐阿莫当“神”拜了，神一旦犯了点点错，那可比恶魔天天犯错都要严重。

　　夏天心揪了下，顿了顿，静默无言，嘴巴一阵哽咽，倏地又淡淡笑了笑。

　　果然是不可能。

　　叶曦雯缓缓打字发来，“我不会安慰人，总之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不用听他们的，反正现在他们说的当事人又不是你，你还是小心别让齐默知道这事，我想，以他的性格被人这么一说，可能——”

　　可能什么？怎么信号这么差？不是缓冲了吗？怎么“沙沙沙”的干响，夏天拼命地晃了晃手机，像极了要发泄暴脾气的人。

　　浴室门“唰”的一声推开，齐默光着脚走出来，小脸被热蒸汽喷得通红通红的。

　　她抬眸瞅了眼地上摊坐着的人，夏天倏地紧张地调整好坐姿，活像做了亏心事模样。

　　女生没有说话，点了点手机，发现夏天正扭头盯着她手上看，眼珠子快要蹦出来般。

　　她放下手机，瞥了瞥夏天，便半身坐在床上顺便打开手提放在身上的棉被上。久久才撇出一句:“何事？”腰酸背痛的不舒感让她的语气发得特别轻，以夏天当时的脑补，活像刚生完辛苦坐着月子的女人。

　　夏天微怔，愣了愣，些许慌张支吾道:“——哦？没，没什么。呵呵呵——”脸上一片强颜欢笑之色。

　　齐默顿了顿，停下手中打字的动作，说:“如果是绯闻的事，我已经妥当，不必忧心。还有，我喜欢单刀直入。”

　　夏天微怔，立刻扭过身来迅速打开手机，朋友圈最新那条讯息，恶魔发的——第一，看到的同学请麻烦转告那些没有看到还有势必转告那些假装没有看到的同学。第二，莫夏天与我本人齐氏单名默字纯属介于简单层面上的同学关系，注意，是同学，不是关系。第三，如有任何异义，随时欢迎广大群众截止于星期日上学前来向我反应，对，是我。

　　学校里齐默互关的人不多，但消息倏地就传开了，连那个视频也恍然不见——上传者遭到匿名举报已删除。

　　夏天微抬眸，偷偷瞥了眼床上那一身柔弱之色的小女生，眼眶下一双灵动的猫似眼正反衬着电脑屏幕的亮光，她眼神冷峻及清炬。换做他人，实在猜不出这样一副娇嫩的身体里到底是住着个多么可怕的灵魂，齐默凝神深思，表情严厉，一种类似冷淡的微笑掠过她的脸，让她没有血色的丰唇倏地抽动一下。

　　齐默抬眸，打破宁静，轻言:“游戏开始。”

　　夏天心慌了把，憋出一句:“——啊？”

　　“我和你赌，如果你在4月份月考可以考进400名，我看灵魂转换这事可能会有转机。”

　　夏天微怔，迫切追问:“什么意思？”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即使不相信奇迹也并不会安于现状，我保证在我们粉身碎骨之前真相会慢慢浮出水面。”

　　“你认为我们这事不是巧合？”夏天激动地几乎要爬上到床上来，感官意识还是让他敏感地退却一步，两手抓住床沿，目光炯炯地盯着床上的人。

　　“巧合？”齐默语气冷淡，几乎渗透着不屑。

　　“你说得理所当然，也非常符合你惊人的智商。看来，在集训这方面你还是要稍微积极一点，不然，我怕是控制不了自己。”她说完，嘴角一浅，似笑，又冷的吓人。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时候，今夜静得可怕，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的夏天还是被刚刚她的说辞怔得心有余悸。既然不明白就问呗，可是这个认真起来的人着实冷漠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果真像蚊子说的，他并不是好惹的人？

　　满腹深藏不露的模样，也不知天天到底在忙活着什么。齐默几乎每晚都要开着手提查着一大堆资料，然后再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很古怪的文字，有些看得懂得是些阿拉伯数字和仅琐碎的中文，不过字面虽是如此，但实际上又可能是另外一层意思。

　　夏天倏地恍然，心猛地加速跳动，后背一丝寒凉之气。

　　难道她刚刚讲的可能转机和这写着的那些东西有关吗？他知道是谁把我们弄成这样的？

　　倏地，一切线索非常明了地摆在夏天面前，真相似乎想藏也藏不住。

　　他不禁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齐默继续专心书写，答案似乎早已拟下般，没有逃避，快速抛出。

　　夏天愣愣，手心开始冒汗，他的好奇彻底战胜他的害怕，“真相是什么？”

　　齐默停下手劳，扭头凝视，回:“你认为我知道敌人是谁但我却在这里坐以待毙还和你煽情废话这些？”

　　“不然？”他想知道真相的背后，但不可思议的背后往往是可怕的，也许这就是齐默故意隐瞒的原因之一。

　　齐默缓缓盖上手提，放回书柜。

　　拿着那张书写得满满的A4纸，晾在夏天面前，轻问:“你猜这是什么？”

　　夏天没有回答，保持绝对的沉默，他开始在自我防御。因为他感觉面前的画面令他感到十分的恐惧，他两手冰凉，激动地有些发抖。

　　齐默倏地嘴角一勾，类浅笑，她说:“我最不喜欢玩的就是文字游戏，无聊无趣没有任何激情可言。只是，神给我们出的题目，我们唯有服从。”

　　“他，自称为神。”女生话语冷淡，语气不禁让人慎得慌，说话时娇唇几乎不动，还一脸缺乏营养的煞白。

　　夏天心跳持续加快，全身一软，膝盖无力，往后一摊，刚好按下光线遥控总开关，屋里的光线倏然消失。

　　黑夜里，白色窗帘飘啊飘，“哐啷”的一声巨响，忽来的大风把不知名物体吹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