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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文字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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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时候,夏天便醒来了。
光着脚,走下床去关落地窗。
昨夜的“神明”着实把他吓得够呛的,只是莫名的,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奇妙的东西让他对齐默非常值得信任。
就拿他事先隐瞒的事情来说,她也只是抛出一点,已把他惊吓成这个样。凡事越究根到底就越看不到光明,只会越陷越深,直到地狱尽头。齐默说的话,夏天由觉最动听的一句是——你不必了解地太过清晰,也不必多疑,没有大灾难发生之前,那些积累成多的小震撼我还是可以帮你挡住,势必利用到你的份上我才会说出需要你帮助的那句话,其他的,你只要安安定定的把这些话给我闷在肚子里消化还有积极地服从我的需求就可以。这对比起来并不困难。”
而后的,齐默给夏天准备了一大堆整理好的复习资料,夏天看过齐默之前的课本,相比自己平时当草稿纸那样乱写乱画的,齐默的课本活像没翻过的崭新与干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但就是几天的时间里,里面摘录了大量的书写笔记及重点概要,字划清晰,字体端正,只是太过单调的黑色,她会用星星香蕉和草莓区分不同级别的重点传达。
这是夏天见过前所未有的甚至比任何人都要详尽细心的专业性复习资料。
她,真的非常用心。
就像他说过的,要做就要做最好,从不滥竽充数。也是这些诚意满分的默然付出,使夏天更加确定,她虽表里不一,身上所有的未知值让你感到可怕可疑,但她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毁灭性地虏获你的绝对,你不得不佩服,当你还沉迷在幻想中自甘堕落时候,她早已逃脱迷茫现实,孤身扑向无穷深渊。
只是,这人去哪了?
一大早的,晨运吗?
夏天不敢打电话,反正要么回来,要么不回来,万一不小心刚好他经过树下,信号正强,手机一通,一个雷的劈下来,那可怎么办?
外面正下着暴雨呢,什么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会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即使呆在暖窝里,也担心地睡不着的夏天听到开门声的那瞬,心终于是安稳地落了下来。就算他怎样压抑心中的兴奋,但脸上还是分外矫情地暴显无遗。夏天倏然一甜笑,激动地从床上弹起,迎接这归来的人。
恍然,夏天微一怔。
门口处的娇小女生,全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在不停滴落,地上一摊的水。
夏天上前紧张询问:“你怎么了?”语气快速,脸色暗沉皱着眉头,许是愤怒之色。
齐默冷冷的回,“清醒清醒。”
“清醒?淋雨?需要这么积极吗?你还来着例假呢,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情绪缓了缓,还是一阵揪心般。
“我洗个热水澡,别跟我说话。”齐默直接绕过夏天向浴室走去,夏天扭过身看着她寂寥的背影,默默的忧伤。
她小腿光滑白皙,脚底边冷得暗红,踏过的脚印强都沾着些泥土物体,与若隐若现的类似血迹。
她到底去了哪里?
可以把自己弄得这样脏。
再好不过地不出意外的十五分钟,齐默安然地从浴室里推门出来。
夏天正泡好一杯参茶趴坐在吧台前打瞌睡,他刚是放心不下,如今齐默回来,他总算可以安宁地睡个回笼觉了。
参茶是昨天从夏家带回来的,本来也是花太太准备给夏天补身用的,这时可派得上用场。
茶杯里,热气缓缓上升。齐默难得一见地穿上了夏天的拖鞋,小脚艰难般拖着大号鞋轻声走了过去。
“咯,咯,咯。”
齐默连续敲了台面三下,夏天倏地一惊,身子抽动一下醒了过来,顺其自然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眼神迷糊,口齿不清地说着:“参茶,我给你准备的参茶。”他指了指那杯黄色液体。
齐默再次抬眸瞥了瞥,脸色煞白,干裂的娇唇有气无力地低声道:“我不喝这种速溶食物。”
“不喝也要喝,会感冒的。”夏天迫切说出。
“这么闲着多事,复习资料都背好了?我累,不想多说。”她越发小声,都最后嘴唇几乎不动。
“好吧,反正我搁在这,你爱喝不喝。”他略显生气,却没再执着。
他清楚,如果齐默真的说出来累字样,那便是真的累了。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住嘴别说话并且学会乖乖的服从,好省她再费劲与自己强词夺理的。
反正自己再拗也拗不过她。
只要有恒心,铁柱磨成针。
齐默在付出同时,夏天也在用自己的行动挤着微小的绵薄之力。
他使出了以美术高考那时候的拼尽,终于是大概地看完齐默的手抄笔记本中的一本,是的,其中一本。她不愧是不用学习也可以考进百名前的人,分析问题非常明细易解,条理清晰甚至让人一目了然,愚钝的脑海会倏地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显然,一口气吸收了这么多知识的夏天,觉得自己三年都像白过那般——以前都干嘛去了?给猪拱白菜吗?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到今日总算是停了下来,太阳光一照,夏天精神焕发地做了个四脚朝天的舒展动作,便起身了。
第一次,他比齐默起得更早,其实也是他摸准了齐默的生物时间,事先调好的闹钟。
看着身边那个睡姿“安详”的人,夏天不禁嘴角一勾,微微前笑——良久,当齐默倏然醒来,她第一时间便闻到一股由外面传来的芬芳咖啡气息。
齐默下意识地裸着双脚走到了落地窗前,向外蹙眉扫视。
露台地板还是有点湿漉,齐默微顿了顿,没有踏出这无名的界限。
“你过来。”齐默小手一挥,像极了要求小七扑身过来时的招呼姿势。
夏天抬眸,瞥了瞥那人,轻皱眉头,不满说道:“你怎么又把胸罩穿在睡衣外面!”
诚然,经历过昨天的淋雨湿哒,齐默再也受不了头上的这一把长发,本是寸头的他越发对长发不满,如不是他说的——女人忽然剪短发大多数是因为受到感情创伤,或者是遇到了人生重大挫折而需要转换心情。只是,我两者都没有,你有吗?
我没有!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手下留情!
剪发不成,唯有学会扎头发了。
不过。
这扎头发显然成为齐默的一大难题,似乎什么都会的他,却不会扎一把好头发,怪就怪在他对好的概念太过规矩!
“请务必要让每个轮廓角度都不偏离,不然我提早女性更年期发作,介而影响到你的良好形象,诸事不带抱歉。”
吃过早餐,两人又在各忙各的,不知为何,两人已经习惯这种无名的存在般,那种突兀的陌生感也豁然消失。
似乎真的应了叶曦雯那句——老夫老妻的感觉?
夏天莫名“呵”笑了声,差点就露陷哑声发笑。
他捂住嘴巴,瞄了瞄对面的人,倏地微怔。
她也在发着呆,正玩弄着手中的笔,不停转动。
霎时,又想到什么似的贸然停下,扭头看回手提画面,一路下来,只是在显露她的无比专心,一点也不感到她刚是在分神了。
但夏天倒被她吸引,身子不禁倾前弯了弯,支支吾吾地说出:“我,我已经完成你时间表上的前奏任务了,嗯——你现在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齐默低眸,表情专注,缓了缓,拿过一张A4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串数字,丢给夏天,久久才撇出:“艺术生的专长,你看这文字堆积图像什么。”
夏天仔细盯了盯,远看近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左看右看,甚至就要有冲动到室内找放大镜研究了,手上一不注意,微风一吹,纸张飞往地面去。
夏天迅速低身,却没接住。
地上的水迹逐渐把画纸湿透。
这下遭了。
夏天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般,微嘟着嘴,差点就要不好意思开口道歉。
那张画纸的黑色水迹在慢慢渗透,倏地,夏天一怔,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恍然涌上他心头。
这是一只眼睛,一只类似窥视的眼睛。
“——噢,原来他在偷窥,尝试监视,我们。”齐默语气柔弱冷淡,嘴角轻勾,一脸清傲。
试探,摸索,深入,监视——无聊透顶的天才。我并不在夸他,在我看来,天才永远是个贬义词。显然,他异常懦弱又非常好奇,对我的了解。
何为神?神不会无定向性地去选择目标,神会选择该选择的人,有种说法叫,你被神选中,不是巧合,是命运。
那夏天,有什么可让他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