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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相识 宁儿【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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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娘亲若是知道如今我成了绣娘,会不会笑呢。她会说,我做的很好吧。但是,娘,我有些累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想陪着他,却为那个原由越来越喘不过气,而我从始至今的初衷,有一天,也会被磨掉吧。除了那个姓氏---沈,还剩下什么提醒着过去的一切。】
“喂,你来这儿干嘛,你从哪儿来的?”阿许没了活计无聊的紧,托着腮帮子问慕容凤。
“跟你无关,无可奉告。”
慕容凤来了几日,要找的三人,许将军之女和从未谋面的表妹以及那个救命恩人都没有一点线索。而世子,他又如何才能接近。
“反正你不着急走,不如我们把赛医仙拓展吧,你会医术,哎,不行不行,还要去买药材,我们去摘草药?或者,去别的酒楼打杂。。”阿许一会一个想法。
“什么都好,只是请注意,别我们我们的,我是客人。”慕容凤摸着小狼,缓缓说道。
“哼,那你和我出去,看看总行了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阿许撅撅嘴。
“好。”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荡,阿许跳到慕容凤面前“要不,你男扮女装去卖唱?不不,去卖艺?”阿许看看路过的烟雨阁,捏着下巴不怀好意的打量慕容凤。
“我看,不如直接去卖身?”慕容凤戏谑道。
“切,让我想想。”阿许站在烟雨楼门口,看着这座娇绕的小楼。
“有了,晚上我们来这儿打杂怎么样,晚上人多,给的银子也会多。”
“好。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慕容凤耸耸肩。但他一想又问道“听说你们凉城世子一向喜欢寻欢作乐,这地方,他可来过?”
“那还用说吗,他是常客啊!”
慕容凤心里一定,但愿晚上可以见到这世子。
阿许拉着慕容凤进了烟雨楼,这时候没什么人,还没到花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时候呢。
“老板呢。”阿许问一个正在喝茶的姑娘,姑娘问她做什么,她说想来这儿打杂。
“那你不必去找什么老板,去后院找老李,他是管事的。”阿许道了谢,刚想拉着慕容凤走,慕容凤就被几个姑娘围住。
“啧啧。”阿许吐吐舌头,扔下慕容凤去找了老李。一般人都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打杂,所以这是时时刻刻缺人的黄金岗位,阿许晚上就可以来。
“怎么那些姑娘放过你了?”阿许看慕容凤一人站着,姑娘都四散无影。
“我说我是断袖。”慕容凤云淡风轻的说,抬步离开。
“神经病。”阿许感叹道。
两人回了赛医仙,慕容凤说该吃午饭了,让阿许去做。阿许想,等过几天你的房费没了,看你还横不横。
“这是,饭?”慕容凤看着眼前碗里黏糊糊的东西,瞬间失落。他来这几天,好像基本都是在自己自足,如今真正享受客人待遇却是这番凄惨。。
“就这样,公子,不吃就饿着。”阿许掐着腰说。
“我明白。”慕容凤勉强吃了几口,还好,还是有味道的。。。
晚上,阿许去了烟雨楼,在这儿轻松多了,领客人进厢房,上上酒菜就没什么事了,但是不容易停下来,不过还是有人给点赏钱的,即使只够买两个肉包子。。。连续两三日,她都收到赏钱,够买一屉肉包子,所以,慕容凤也跟着享了口福。
“你在烟雨楼如何?有没有碰到什么权贵赏些银子给你?”
“这两天生意不好,哪来的权贵啊。不过听说这两日世子就来了,到时候一定呼朋唤友,小费不愁~”
“那你记得支会我一声,我也见识一下世子的排场。”
“好啊!”阿许扔给小狼包子皮,拍拍手说道“我走了!”
阿许在后厨等菜时,隔着窗户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进了一间屋子,然后锁上门。她好奇,就溜出去看了看。
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女孩子端坐在床沿,里面没有蜡烛,但就着院子里的灯光,看得出女孩子好像没什么表情,也没抹眼泪。阿许听厨子说过,这屋子是新来的姑娘必待的地方,一般都是不愿意接客的,先关几天,不给饭吃,还倔着,就打,再不行,就强来。这次,正好让阿许碰到了。但听见有别的小工喊她,阿许只好跑回后厨上菜。
“你想做什么?’回去后,阿许说了这件事,慕容凤抬眼问她。
“不干什么,”阿许耸耸肩,第二日再去打杂,问后厨正在炒菜的师傅那姑娘的事情。
“那姑娘,好像叫宁儿,听说是被自己爹卖来的,他爹欠了钱跑了,就把女儿给害了,来来来,快去上菜,你小子,还惦记这里的姑娘啊。”阿许上了菜,一时无事,靠在后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然后溜到厨房拿了些饭菜,准备送给那个宁儿。
她刚出来,就看到沈炽进了屋子,立刻躲起来,“这小子,”一定是沈炽把宁儿拐来的,阿许想,不一会沈炽出来,对门口的人说“饿着她,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也怨不得我们。”旁边二人点头附和,等几人走后,阿许跑到屋子外,敲了敲窗户。“瑞姑娘,吃些东西吧,我明天再给你送,你快接着。”那个宁儿先是蹙蹙眉,随即起身到了窗边,从窗柩雕镂里接过碗。
“多谢公子。”宁儿的声音很好听,细细的,柔柔的,因为有些暗,只看得清不在阴影下的半张脸,樱桃唇,玲珑鼻,定是个美人无疑了。
“嘿嘿,我哪是什么公子,就是打杂的,我叫阿许,你放心,我会救你的。”说完,阿许就忙溜回厨房。但她好像看到宁儿的嘴角边有些糕点的沫子,也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宁儿端着碗,放到桌上,把刚刚沈炽送来的糕点收起来,刚刚那个阿许,也是世子的人吗?她呆在这里,不过是走一个程序,不让人觉得一个清白姑娘刚被卖进来就乖乖地听话,但她也知道,世子,也只是让她做个歌舞伎,现在应该在周转了。
“你让我跟你去?”阿许要去烟雨楼,今日是宁儿见客的日子,那接客就不远了,她一个人肯定势单力薄,慕容凤会打架,靠谱。。。但慕容凤实在不想管这等闲事,他要的,是世子。
“你还是不是男人,见死不救?”
“美人有难,岂有不助之理?走。”慕容凤笑笑,心想也许会碰上世子,就随着阿许一起到烟雨楼。
“你就找个地方坐着喝茶,放心,茶不要钱,有情况了我就喊你。”阿许拍拍慕容凤肩膀。
“。。。。”慕容凤无语。
阿许也无心活计,趁乱溜到屋子旁,“宁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如果阿许是个男的,他一定不会管这种闲事,但她不想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宁儿在这里葬送,她这辈子就这样了,能少一个受苦的人就少一个吧。
“不必公子费心了,免得连累公子。”宁儿自那日后也没见过沈炽,只听他的话挨了“三天饿”就妥协,开始接受打扮和吩咐,烟雨楼的妈妈让她先唱支曲子见客,但不知道那个突然出现阿许的会如何,只愿,别扰了世子的计划。
“你放心。”阿许说完看有人来了忙跑到一边。几个姑娘和烟雨楼妈妈进去有一刻钟带着宁儿就出了门,阿许跟着到了大厅,烟雨楼的妈妈就上了台子介绍宁儿,然后让宁儿献唱。阿许这才看清宁儿的长相,虽然被艳丽的夸张的裙子包着,但清秀的脸庞还是很出挑,眼睛弯弯的,单看如月牙喜人,但她的芙蓉面,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冷漠,好像被云遮住的月亮。
宁儿一曲终了叫好声一片,立刻有人出银子要和她单独相处,阿许很着急,她希望这个有钱公子最好比自己还弱,自己握着一把小刀有些紧张,不过她告诉自己,这是伸张正义,不是行凶。。。行凶什么的她好像也没那个本事。
最后,一个相貌普通的人用了一颗夜明珠压住众人,而且还说此后宁儿属于他一人。烟雨楼妈妈笑的谄媚,先答应再说。夜明珠,可是求之不得的宝贝。宁儿随即跟着那个人上了楼,阿许跟着进了屋装作听候吩咐,“你出去。”那男人说到。阿许只好退出去,急忙去找了饭菜,又叫来慕容凤,让慕容凤在门口,自己进去有情况就喊他。
阿许门也没敲,直接进去,却看见屋中已不是刚才的人,而是一个红衣男子。“安公子。。。”阿许心中疑惑,她皱皱眉,有那么一刻失望,虽然这个安公子游手好闲只知道游戏人间,但他对阿许那样的杂工都如此彬彬有礼,怎么却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那宁儿落到这样一个不能捉摸的人手上。。。
“我来备些酒菜。”阿许说着,放下酒菜。
“你可以出去了。”安公子说,然后故意把手搭在宁儿肩膀上,“把灯灭了,我们不需要饭菜。”
阿许很生气,“你想做什么!你敢动她试试看。”
“哦?凭你,就算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我劝你别耽误她。快走。”安公子不屑说道。
“阿许,你不必如此,我早已认命。”宁儿开口说,这句话更让阿许不平,什么认命?如果认命,人活着还能有什么?就等着命运捧你踩你就好了。如果认命,她就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治好身上的毒。。。“你休想,我会把她赎出来,宁儿,走。”阿许对安公子的好印象瞬间毁灭,拉着宁儿去找烟雨楼妈妈,这时,她正在屋里摩挲这夜明珠,也没点灯,夜明珠照着它涂得厚厚铅粉的脸,好惊悚。
“什么事?”妈妈点上灯问到。
“我要给宁儿赎身,多少银子?’阿许说。
“笑话,一个打杂的要给一个歌女赎身?好啊,再拿一颗夜明珠。”妈妈笑着。
“你。。。”阿许拿出身上的钱,只是这两日的肉包子钱,招手示意身后的慕容凤,慕容凤明白。。。就取下他唯一值钱的东西,那枚扇坠,但这还不够,阿许找来安公子,“你,拿钱来,我会还你的。你有钱也不缺这一个姑娘。”安公子并无反驳,从他看见阿许进来警戒的表情和腰间露出的刀尖他的计划就再也不是当初。他不经意的一笑却让慕容凤看个透彻,安公子拿出银票。然后四个人一起出了烟雨楼。
“多谢各位公子。”宁儿挨个行礼。
“别这样别这样,再说你也不必谢他。但你以后要怎么生活?”阿许看看安公子,虽说安公子拿了大头,但他根本没什么损失。
“我会刺绣,可以帮别人绣些东西,到时把家中屋子卖了贴些钱买个铺子。”宁儿笑笑。
“好,喂,多谢你了。”阿许又对安公子说。
“不必客气。我记得你是摘月楼的伙计。”
“恩。。。那个不说,我现在又没工钱了,还欠你钱,能不能去你家干点什么,看你很有钱。”阿许说。
“好,我即刻回去看看什么适合你,明日再告诉你,你住在何处?”
阿许告诉他之后,几人就告别,阿许非要送宁儿,慕容凤只好跟着,但他更想知道,这位安公子,到底是何人。宁儿的家在深巷之中,细看,没什么摆设,也不像常住的地方,或许是还父债吧,阿许想。但慕容凤心中疑问更甚,为何一面镜子也没有。。。家中只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是宁儿的母亲沈夫人,看见宁儿回来,一直感谢阿许慕容凤。
“我会来看你的。要是沈炽找你要钱,你就让他去烟雨楼要”阿许说完,和慕容凤一同离开。
几人离开后,宁儿欲回屋,却被沈夫人拦下。
“何事?”她抬眼,语气里找不到一丝情绪。
“怎么好端端的会出来。”
“我不知道,若是有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恩,还有,下次有何事亲自去找城主。”
“恩。”宁儿点点头,回了屋子。
阿许慕容凤回去后坐在院子里,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了,但还是很开心。但慕容凤却知道,都不是如此简单。
第二日,安公子果然前来,但却告诉阿许自己也被家里赶出来了,因为他竟然拿着家里的宝贝夜明珠去烟花之地,再加上平时不正干,拿着家中的钱挥霍,直接被赶出来,再也不给他钱,要是不知悔改,就不认他。
“我这是被你所牵连,你说,该如何?”安公子盯着阿许说。
“这。。。如果你不介意,去摘月楼打杂怎么样,我之前在那里待过,而且你又是常客,会给你面子的。”阿许小心翼翼地说,看的慕容凤一直想笑。
“也只能如此了,”安公子没有犹豫便应承下来,阿许将信将疑,带着安公子去了摘月楼,老李呵呵一笑,笑的人毛骨悚然,笑的人天高云远。。。“好啊,反正也缺人手。”两人才松口气。
“你有住的地方吗。”阿许问安公子。
“有一间屋子,是家人可怜我偷偷找的。”安公子说。
阿许点点头,表示安心。自己和慕容凤安公子逐渐熟悉,但阿许总觉得这两个人好像都深藏不漏的样子。。。不过这没什么,好消息是去摘月楼和老李磨了好几天,老李终于答应让阿许回去。“真好~”开工前,阿许坐在地上,此时城门已经打开,城外还是有人来往,但没有人想进来。
“你说你是游历的,游历什么?”阿许认为是时候问问问慕容凤。
“凉城一直是乐土,不管是战乱还是太平,所以好奇。”
“真是闲的慌。”阿许哼了一声。
“为何不见城楼值守之人穿盔甲?”
“凉城男子十七岁后就轮流在城楼上值守三日,所以不用穿。”
“为何不让军队值守?”
“我们都不知道军队在哪里,听说每代城主掌握着士兵,若城破之危才会出现,但城内男子个个是兵士,若有敌人来侵所有男子便会上阵杀敌。”
“以平民之力,可见凉城百姓爱城至深,若非如此定不会代替军队。”
“挺聪明,如今乱世唯有此城独立于外,而宗主国也已被灭各国厮杀顾不得易守难攻的这里谁也不想冒险。”
“但这太平又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但若有城破那日,我定金戈铁马卫城而亡。”慕容凤看阿许的眼神,坚定地有些可怕。“那你呢,是哪里人?”阿许又问慕容凤,慕容凤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捉摸不定,“四海为家,只等一个盛世安宁。”阿许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
打那日开始,阿许的日子又恢复原样,有时去看看宁儿,也知道宁儿打算卖掉屋子去买间临街的铺子,还有些不够只好不断刺绣凑钱,阿许去找安公子,两人决定预支工钱。一部分给宁儿租铺子,一部分留着买贺礼。阿许越来越觉得安公子是个好人了,只是稍不留意走上了不归路。。。一次而已后果就这么严重,所以,安公子绝对是个好人。
但不管她做什么,慕容凤却始终淡漠。每次阿许去摘月楼,慕容凤都会出去,他也不知道连姓名也不知道的人该如何找,七八年过去,又是什么光景?阿许这几日也看出慕容凤不正常,但她知道慕容凤什么都不会说的,也就不问,直吵着肚子饿了就去厨房做吃的,慕容凤也跟着他进去,平日总在摘月楼偷吃些再给慕容凤带些,所以厨房只剩些面和一些青菜,阿许冲慕容凤一笑“看来你只能还吃这个了,虽然你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去摘月楼吃饭的。”
“我无妨,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
“谁让我的身家性命都钻在你手里。”
“你说什么?本小爷还不想伺候你呢,像你的小跟班似的。”阿许瞪着眼睛说道。
“那你继续骂我,我做饭,如何?”慕容凤淡淡一笑,拿起了青菜就开始洗起来。阿许果然在一边啰嗦起来“你看看,自从你来了,跟你在街上别人看我就像。。”
“舀些水放锅里。”
“好。。喂,别打断我。”
“继续。”
“就像看怪物似的,隔壁那家胭脂铺女儿还拖我问你有没有婚配。平常。。。”
“添些柴,我来煽火,你站远点。”
“恩。。那女孩平常都不给我说话呢,一看见美男子就变了,哎,这个世道。”阿许看着眼前洗菜的慕容凤,转了话题说“哈哈,你要是换上我的衣裳,这个洗菜的画面就不会这么奇怪了。说不定就没那么多姑娘盯着你看了”然后坐在小凳子上等水开,托着腮帮子看着洗菜的慕容凤。慕容凤低着头,睫毛忽闪忽闪,嘴角微微上扬,若是,看一辈子多好。水开后,慕容凤下了面,两个人都坐在凳子上等着面熟。
“话说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婚配啊,也好让我回了那丫头”阿许站起来把青菜撒了进去。慕容凤却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已有心仪之人,许她一世周全。”慕容凤敷衍着阿许,阿许定定心神,一世周全,多好的字眼。但他清楚,也许一辈子就混在这城中罢了,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把自己的心事藏在最深的地方,深到有一日他也找不到。
“你有能力了说不定还会成为天下霸主呢,看你生的样子就知道。”阿许打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把他围在里面。
“是,我想,乱世才有无数种可能,人人都可一平天下。”他接过一碗面说道。
“如果你哪天统一乱世,你会把凉城怎么样?”两个人端着面坐到院里的石凳上。
“你想让我怎么样?”慕容凤看看阿许。
“还让它继续做安乐的凉城。”
“好。”
阿许吃了几口面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抬头冲慕容凤说“喂,你是什么人啊我们还在讨论你称霸天下这么可笑的事情!”
慕容凤也抿嘴一笑,说“人总需要梦想啊。”
“梦你个头,白日梦啊。”阿许吃了几口面。突然小狼扑过来窜到阿许怀里,差点打翻碗。“你这家伙,吓我一跳,”阿许怀里火红色的狐狸,蜷缩着在阿许怀里。
“我还没问过你,小狼是哪里来的?”慕容凤说。
“他可是我的好兄弟,我小的时候和我娘上山采药,天快黑下山时看见小狼被一只狼咬了腿,跑不了了,狼准备吃他,我就扯扯娘的衣服,娘把火把扔到狼前面,狼怕火就跑了,我就去抱起来小狼。娘怕招来其他的狼,背起我就下了山。我们把它照顾好,想放他回去,他第二天却又回来了,我就养了他,他被狼欺负,就叫他小狼,我想让他变成比他惧怕的敌人更强大的狐狸,但可惜,他只会腻在我的怀里。”阿许说完,摸摸小狼的脖子。
“那你娘呢?”慕容凤也摸摸小狼,小狼竟窜到他的怀里。
“没良心的东西。”阿许拽了一下小狼的尾巴,看来动物也喜欢漂亮的人类。
“我娘在我四岁的时候就走了,不过她说她会回来的,让我在城楼上等,她回来一下就能看见我。”阿许轻声说着。
“她去哪里了?”慕容凤坐到阿许旁边。
“她去城外了。他说很快回来,却走了十一年。我不让她走,她却说不走的话,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我。”阿许的声音更小了,低下了头,想要掉泪,但若被慕容凤看见了,一个男人掉眼泪算什么。慕容凤看他,什么也不说,安静的在一旁陪着。小狼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下子跳到阿许身上,仰头蹭着他的的下巴。她不知道怎么会对慕容凤说这些,他甚至连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但他也不怕,他也知道她的娘是不会回来了,他每天去城楼之上,只是在骗自己,给自己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但又希望有一天真的可以等来。她也不奢望什么,只是希望他娘只要活着就好。
“哈哈,说到这儿,我的梦想就是让这家伙那天成了精,变成一个翩翩美少年,比你的武功还高,谁也不会找我麻烦!跟着我笑傲天下”阿许眼神放光的瞧着红狐狸。
“可是,它是只母狐狸。”慕容凤望着阿许轻轻的小心说。
“什么?!那我没有兄弟了,有个姐妹也不错。”阿许黯然了一下转眼就咧嘴一笑哧溜哧溜的喝完了汤。
“阿许,不如以后我保护你。”慕容凤瞧着阿许说。阿许却愣了一下,然后窜出好远说“凤兄,我不是断袖之人。要是你有需要,找安公子吧,他长得还不错。”慕容凤一听也觉得刚才自己说的不对,就摇摇头说“就算我真有断袖之癖,怎么也不会看上你,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慕容凤说完拿起两人的碗进了厨房,阿许在院里抱着狐狸发呆,她想知道那个让慕容凤心仪之人是谁,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慕容凤如此一个脱俗的人只记得她,而自己。。。但她也有想入非非的权力。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是喜欢慕容凤么。这是喜欢么。。。正当她想着慕容凤可以在这儿刷一辈子的碗替他教训一辈子的沈炽的时候,安公子一张脸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你小子,进来也不出声。”阿许敲了安公子脑袋一下以示不满。“我叫了你几声,你也不回答。”安公子无辜的说。“说正事,找我什么事?”“今日宁儿的铺子开张,你怎忘了?”阿许眼睛一亮,忙搭着安公子的肩膀,“安公子,你也知道。。。所以,你准备礼了吗?”“当然。”
“求天求地老李不会发现。”阿许惆怅的祈求上天。“慕容凤,慕容凤,快出来,带你凑热闹去。”阿许喊了慕容凤出来,三人一道出了赛医仙。
慕容凤也不知道两人给宁儿准备了什么,阿许也不告诉他,他也不想知道这些,走到一家木匠铺子,安公子就进去,阿许和慕容凤等在外面。不一会搬了张绣架出来。绣架边缘烫金,刻着芙蓉花纹,四角系着同心结。“精致之物。”慕容凤说。“那是当然,血燕也是为了换它。绣架本就昂贵本已筹够钱,去换时老板却说不卖了,除非有上等血燕,他的夫人生过孩子需要这些,可惜只有摘月楼有,所以。。安公子才去偷血燕。”阿许说。
“那你们可要祈祷老李不会发现了。”慕容凤哈哈一笑。
“富商的儿子,他就沦落到酒楼打杂了,哎,那么多的银子恐怕要交给别人了”阿许说着可怜的看着安公子,但慕容凤看着安公子笑的很浅,早知安公子不是这么简单,莫说一个富商之子,一个人伪装的再好,自然流露出的还是不可改变的。安公子也知道慕容凤并不全信自己的话,而他看慕容凤也诸多疑问。他和安公子便看着对方,似乎都想把对方看穿,“喂,不要告诉我你俩以后要私奔。”阿许瞧着深情对视的安公子和慕容凤,立马松开两人,很嫌弃的自顾自往前走。而慕容凤和安公子却哈哈一笑,跟着阿许继续走。
三人到了宁儿的店门口,虽是开张,却也不是那么热闹,“安许绣仿,哈哈,安公子,是我们的名字。”阿许念着招牌,开心的说。“我们可是大东家。”安公子许安先跨进绣仿,绣仿不大,摆了两个大小不一的绣架,柜台后的墙上还挂着几幅绣品,简单,干净。
三人进来,宁儿就开心的迎了上来。十七岁的宁儿,穿了件白色麻布衣裙,领边腰间和袖边各绣了淡粉色的芙蓉花,她本人也如芙蓉一般娇弱白皙,隐隐透出一股倔强。怪不得阿许他们一定要送刻了芙蓉花纹的绣架。她瞧见阿许,开心的拉起他的手,但看着安公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欲言又止又好像言语多余“阿许,安公子,凤公子,如今我可自立于世了。还是,多谢你们。”说着便欲下跪叩谢,阿许立马扶起他说“谢什么,你绣些荷包钱袋给我们就好了,快起来。”宁儿瞧瞧咧嘴笑的阿许,又看看安公子,慕容凤看见安公子只冲宁儿略点了头,也并无什么喜悦之色,宁儿随即起身,看起来是因为阿许的话,其实似乎是得到安公子肯定后才起身。
阿许把绣架支在屋中,“宁儿,喜欢么,我和安公子送给你的。”宁儿抚着绣架,点点头。“喜欢,很喜欢。”
“那就好,宁儿,还没告诉你这位凤公子,是前几日进城的,别看他穿的好,他可是穷的住在我家呢!”阿许哈哈一笑。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枚玉佩到底值多少?”慕容凤打开折扇,坐到椅子上。
“喂,死凤凰,别得理不饶人。”
“我可没有,要不然得罪了你,我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两位,能不能不要吵了。”安公子出来无奈的打圆场。
“先放过你,以后再说。”阿许撇撇嘴。
“多谢阿许兄。”慕容凤和扇作揖。见二人不再拌嘴,宁儿便招呼三人去了里屋,宁儿的母亲在做晚饭,四个人在桌上谈天,却基本上是阿许在说个不停,慕容凤偶尔插上一句之后,安公子就开始崩溃。
“都是些家常饭菜,各位不要嫌弃。”宁儿细细说道,这样一个出落得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孩,声音又是如此细柔,怎叫人不多看一眼啊。
“喂,你不会是看上宁姑娘了吧。”慕容凤往阿许碗中夹了一块煎的有些焦糊的豆腐,这几日相处下来,发现阿许喜欢吃那些有些焦糊的菜,特意去找宁儿的娘把最后一碟菜炒的带些焦糊。
“怎么,你也看上了?”阿许吃了豆腐,瞟了慕容凤一眼。
“瑞姑娘这种清丽脱俗的女子真不应当独自孤活于世,应当嬉笑常伴,扑蝶赏花。况且,若你和我比,你认为你比得上我么?”慕容凤浅浅笑着,尽是对自己样貌的崇拜。
“妖精,不是人。”阿许撇撇嘴,移移凳子离慕容凤远一点。
“妖精,一指自然万物化为的精灵,可爱之物。二指流星,满足人美好愿望之物,三指以姿色迷人的女子,美丽尤物,不知蛰兄说的是哪一种?”慕容凤执酒杯,轻抿一口。阿许却放下筷子掐着腰,“我,我,你少卖弄,死凤凰!”
“能不能,吃完再吵。。。”安公子无力说道。
“呵呵,看他们这个样子倒觉得有些像家呢。”宁儿微笑道,几个人突然都不做声,只有在屋外不想打扰他们而还忙活的宁儿母亲和客人的交谈声隐隐传来。对阿许来说,家这个字眼太过遥远陌生,小时候就听人不止一次说过,我要回家吃饭,我娘在家等着我或是我回家告诉我爹去之类的话,她仅仅觉得家只是个有人一直等着你的地方,自娘走后,原本就模糊的概念再也搭建不起来,她只知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吃饭睡觉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要是这样吵吵闹闹就是家,那还不烦死?怎么还会有人总要说我回家怎么怎么样呢?
慕容凤也笑笑,家也是极其敏感的字眼,对他有些重,而又不得不时时记着,否则那种背叛的感觉会纠缠他。。
安公子也想起自己的父母大哥,大哥多年没有音讯,怕是已丧命,父母最后的愿望虽是说只愿他平安,但他知道,大哥才是他们最深的记挂,还有那个整日跟在他后面的小女孩,母亲曾指着她告诉自己,将来,等她成年,就为二人举行婚典,到时,自己会有另外一个家。。但这两个家,都不过是一个字一个词罢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宁儿看着几个人,知道或许自己说的不对。
“啊,没什么,伯母的手艺太好了,吃的有些飘飘然。”阿许打趣道。饭后,几个人收拾碗筷后,看着月色正好,索性留在院里赏起月来。
“凤兄,不知你从何来?”安公子问到。
“安兄可知西海飘渺仙山处,名曰凤麟洲?”慕容凤负手长立,
“不知道。但你不是说四海为家么?”阿许摇摇头。
“如此说来,凤兄是仙人了?”安公子攥着酒杯戏谑到。
“所以说他是妖精。”阿许点点头,对宁儿说,宁儿颌首浅笑。
“来去本是无意,何必追究?如今我在此处,与各位共赏月色,珍惜眼下即刻,将来,过去,不过簌簌如风过。”慕容凤转过身,盈盈一笑间,月色轻笼,曼妙不可触。
“不错,千里万里何妨,看的眼下不枉缘分一场。”安公子举杯相邀一饮而尽。
“喂,你们俩,当我们不存在啊。”阿许跳到二人中间说。
“只是当你不存在,而已。”慕容凤魅笑。其他几人笑起来,清朗笑声伴着醉人月色,当真韶华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