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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时晓 慕容凤【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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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凤【若说这是误打误撞的相识,这几日下来却总觉有些熟悉。当年城门口的小人还和他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是打扮而已。但不管是谁,多年已过,哪怕彼此相对,也窥不得当初的匆匆一眼吧。若真是造化弄人,我既来此,就要改变。】
阿许带着男子左拐右拐的走,街上的人,尤其是不少女人都小鹿乱撞,娇羞的看着男子。
“哼。”阿许看了一眼男子。男子却冲身侧的少女笑笑,挑眉说道“样貌虽是父母所授,只是皮下白骨人人皆同,可是我生成如此也不必谦虚,兄台说对吗?”阿许狠狠剜了一眼男子,吐了两个字“自恋”,玉人会这么自恋么。。。肯定不会。
“就是这儿,进去吧。这是我的房子。”阿许指指眼前有些破败的与其他屋子格格不入的房子,也不管男子反应,自顾自走了进去。
“没想到你竟是大夫。”男子抬头看过宅子的匾额赛医仙医馆后又打量眼前的阿许,这个穿的乱七八糟身材娇小的小子竟是个大夫,他觉得这个世间还真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不可以吗?!快进去吧。”阿许在里面喊道。男子低头叹笑,穿了弄道就是一个小院,里面,有些像鬼怪故事集中地---荒芜的寺庙。
“两间屋子,你呢就住在那边的屋子里。我在你对面,里面有些乱,你需要自己打扫一下,所以,今天的房钱我就不收了。”阿许指了指小院左边的屋子,“好。”男子看着颓败的屋子眼神黯淡。
“以后呢,我只收酒楼房钱的三分之一,你要住多久?”
男子拿出钱袋取出了一半的钱,“这可够十日?”
“不错~不过你还要再给我钱,你吃的那块糕点相当于你三个十天的房钱。”阿许盯着男子钱袋说。男子则微微侧头蹙眉。“喂,不信你去问,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让你给吃了。”阿许看着男子说。男子扑哧一笑。“我又没说不给你,看你的样子。”男子直接把钱袋扔给阿许。“全给你,什么时候用完了,再来找我要。”阿许哼了一声,小声念叨“找你要,还不是找你的扇坠子,玉佩要。神气什么。”
“你在说什么。”男子回头问道。
“没什么,你收拾自己的屋子好了,我还要回摘月楼打杂。”说完,阿许撇撇嘴就走了,想起来什么又回过头说“要是看见一只狐狸请别伤害它,否则你就死定了。”
男子立在院中,看着阿许直到他消失于熙攘的街道中。他摇摇头,笑了笑,“这小子,有意思。”便踱到屋子里,屋子虽小,却和杂乱无章的院子和乱七八糟的阿许有天壤之别,简洁的有些诡异,只是落了些灰。
阿许跑到摘月楼,此时已是一番排山倒海般的热闹景象,“你跑哪儿去了,还想不想。。”
“我马上去端盘子!”阿许打断老李,迅速挽起袖子。
“去给安公子上菜。”老李小尖嗓喊道。阿许听罢,脑袋沉沉一低。从厨房端来这位常客安公子常点的软玉糕,走上靠窗一座。
“安公子请用。”阿许有时也不懂,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不去楼上雅间,再找个唱曲姑娘,非要一个人总坐在嘈杂的一楼,甚至不弄个屏风。但想到进城的男子,瞬间觉得世界还是公平的。。。
“多谢小哥。”安公子点头致谢,阿许第一次给他上菜,从前都是能说会道的老李亲自服务,这次都忙不过来她才顶上,不想,这位公子声音如此悦耳好听,也如此有礼。
因为长时间擅离职守,阿许一直忙活到关张,安公子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注意。哎,以前,可是只擦擦桌子,这次,下午在洗盘子,晚上,还在洗盘子。。。披着月光阿许终于回了家,到了院子,看见一个人坐在桌旁,瞬间疲劳全无。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招了个人来。。。
又拖着步子往桌边走。但觉得自己的院子有些不一样了。。。即使只有月色微光,但也看得出院子整洁多了,“这是你收拾的?”阿许看着整齐干净的小院别过头盯着男子。“是我,我不习惯住在这样的地方。”男子微微一笑,又为院子添了几分美意。但阿许却瞥了一眼男子,随意说着“多谢多谢。”心中嘿嘿一笑,这下不光有了钱,连院子也有人打扫真是美啊。自恋就自恋吧,数落就数落吧。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院石桌旁的凳子上,“喂,还没问你叫什么?”阿许揉着自己的头问
“在下慕容凤,来此地游历一番。”男子淡淡说。
“凤?你说你明明是个男子,名字里非有个凤字,哈哈”阿许觉得逮到机会了。
“名字乃父母所受,自然有其道理。况且,凤是雄,凰为雌。。”慕容凤抬眼看了一眼阿许。
“我知道了,你父母是预料到你这个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样子。”阿许尴尬一瞬,跳过话题笑着说,打量着裴慕容凤,又在不经意间被他嘲笑。。。
“如你所说,你这副不男不女,男装细嗓的样子岂不是奇耻大辱?”慕容凤睁睁眼微微一笑,但怎么却一点也不可人。。。。
“什么?你这个男凤凰!你。。”阿许刚跳起来,却被慕容凤打开的折扇隔开,“今日累了,我回房休息,明日的三餐还要拜托你。”
“哼。”
第二日,阿许起得很早,可不能再让老李生气了。刚出屋门,看见慕容凤在逗小狼。“喂。”
“你起来了?该做早饭了,还用我这个客人提醒你吗。”
“哼,”对于做饭,阿许向来是填饱肚子至上。抬步欲走,却听见有人在门外喊,“有人来看诊了!”阿许朝慕容凤挥挥拳头然后起身离开,慕容凤想看看这医馆靠什么治病,他早上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药材。于是就跟在阿许后面去了前厅。
阿许看着来人一脸鄙夷“是你?做什么?”然后站起来用了一个自认为威风凛凛的姿势正视眼前的清瘦男子。“给我开服治发热的药来。”男子邹邹鼻子,阿许转身在身后的一个上面画着水滴状的抽屉里取了些药材,然后又从坐诊台的抽屉里抓了些粉末包了起来。那男子说“要不是难受,大早上开门的医馆也没有才不会到你这儿来,要是敢耍花招,小心你的眼珠。”然后扔了钱,又看了一眼慕容凤抢过药踉踉跄跄的离开。“哼”阿许把钱掖到腰带里狠狠说。
“你刚才的那包粉末是巴豆磨的。”慕容凤说。
“是又怎么样,他栽到我手里当然给他点厉害看看。”
“你们二人有何渊源?”慕容凤问。
“他是沈炽,这一片的小混混,总抢我的生意。”
“你的生意?”
“嘿嘿,慕容凤小弟,我看见漂亮姑娘会把她给卖到青楼。”阿许边说边摩拳擦掌,慕容凤用扇子一挡阿许的脸直贴到扇面上。慕容凤又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信,这个明显发育不良的小子最多耍个心眼的本事。
“不信算了。”阿许说着就往院里走。慕容凤站在那儿看着阿许背影云淡风轻的笑笑。
“你怎么不在院里晒些药材,也不见你捣些药。”慕容凤问正趴在石桌上的阿许。
“我又不会治病,采什么药啊。”阿许懒懒地说。
“那你刚才给人的一包是何物?”
“我只会治个发热流鼻涕,那种病用得着高超的医术吗?对了,若你发热了就取画水滴抽屉里的药,流鼻涕了就取画圆圈抽屉里的.”阿许依旧懒懒地说,然后伸伸腰回了屋子里准备睡一觉。但想想还要去摘月楼就走了,留下慕容凤在风中凌乱。
沈炽出了赛医仙,扔掉药材,立即回到自己的住处,照例发了两封信,一只,飞向城楼之上的华衣公子,另一只,飞向凉城城主的广逸宫.
阿许在摘月楼忙到下午,这时候也没什么生意,阿许想起慕容凤的存在,这个人,衣食住行全仰仗自己了,索性回了赛医仙,却没发现慕容凤。摸摸小狼,觉得自己实在不用担心这个人,耸耸肩出了门。
而慕容凤在阿许出门后欲在城中闲逛,拐角处便看见被沈炽扔掉的药材,嘴角略扬。刚来时找的那家制衣铺子,和广逸宫摘月楼在一条街上,是城中热闹所在,各种商铺集聚,可刚来时却没有留意到有任何投笺处。今日,一定要找到一家投笺处。
逛了不久,也只发现一家店面极小的投笺处,而且还是店家的副业,掌柜是卖西域的兽皮和首饰之类的玩意。凉城城门这些年虽不好进,但它的生意却从不受影响。做各地物品倒卖的基本上是家家继承下来,和城外都有联系,也在凉城的户官处备了资料,所以这掌柜八成和官府有关系,不然,他怎么可以出城送信谈生意,还要管着其他商户的生意信件往来。
“掌柜,在下想往城外投信,不知可否?”慕容凤对掌柜说,掌柜的眯眯眼打量着慕容凤,不知道会不会把慕容凤看成个扁扁的人。。
“客官有些面生。”这么多年,投信的基本都是和外城胡邦做生意的,掌柜都认得。
“掌柜无须有疑,在下是昨日进城的人,所以掌柜并不认得。我只是想往城外家中报个平安罢了。”慕容凤说到。
“这样,那你把地址留下,若是有商户出城,我会交给他们,投到城外驿站。”掌柜拿出笔墨。
“有劳。”慕容凤把事先写好的信放入信封,写下一处地址,就是有人去查,也不会知道什么。若是他在城中不投信,反而可疑了。慕容凤投过信,也就没什么事,想去摘月楼看看阿许。到了摘月楼,里面的小二说阿许没生意的时候会去城门,“这是为何?”慕容凤问。
“不知道,他也不说自家的事。”慕容凤点头,告辞出门,在城楼边,还是昨日那个位置,阿许果然抱着腿在地上坐着,呆呆的看着前方。
“这几日城门紧闭,你在此处做什么?”慕容凤低头看看阿许。
“是你啊,真是个闲人,我的事情你少管,离我远点,免得别人乱看。”阿许瞟了一眼慕容凤。
“凉城之地,我也看得。虽然说如我一般的妙人应是陪着佳人,但看你一人,自然也要相陪。”
“你随便。”阿许缓缓说出。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待了半个时辰,直到夕阳暖了半座城。阿许偶尔会看看慕容凤,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夕阳在他身后,很暖,很暖。
“现在摘月楼要上客了,我要回去,你该干嘛干嘛去。”阿许站起来,呲着牙跺跺脚。
“如此甚好,我在赛医仙等着你做饭给我吃。早点回来。”说罢,折扇一启,转头就走。
“你这个男凤凰,饿死你!”阿许说着,心想自己怎么会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妙人。
慕容凤回去后坐在院中,看着院中已经半黄的花草,今日又浪费一日,时间,从不等人。。。小狼偎在慕容凤脚边,睡得香甜。
“喂,你饿吗?”阿许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趴在桌上问慕容凤。
“不饿。”慕容凤看他很累的样子,认为还是让阿许去休息才对。况且他也实在没什么胃口。
“好极了,我去睡觉咯。”阿许打着呵欠,就往屋里走。
第二日,还在睡觉的阿许被一阵嘈杂的声音乱醒,突然心里一紧,忙穿了衣服出了门,只见沈炽带着好几个人在院子里,而院子又被他们整得一片狼藉。
“你们想干什么?”阿许问。
“这我要问问你,你给我的什么药?”
阿许自知理亏但依然觉得正义便扬扬头说“你这样的人,活该!”然后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一向早起的慕容凤,这下唯一可以撑场面的人都没影了T T。
沈炽却眼一瞪,挥挥手,两个比他壮些的人就上前架起了阿许。“你让我肚子不舒服,我也让你尝尝。”说着就命人挥起拳头锤向阿许的肚子,阿许一下便吐了酸水,阿许又啐了打她哪喽啰一脸,喽啰更气,抹了下脸给了阿许一巴掌,阿许经不起嘴角也渗出血来,几人哈哈笑起来,“你这个没人要的,现在就让你瞎一只眼。”说着便向阿许眼睛桶去,而沈炽却一直没有看过阿许,而是不断扫视院中。
“啊!”喽啰的手突然一阵痉挛,疼得他直甩手。
“有何事非至如此?以多欺少,算什么?"慕容凤漫步至沈炽面前,冷冷说道。
此时沈炽出手上前,慕容凤用折扇一击,痛的沈炽叫了一声,但这样子在慕容凤眼里倒是有些假,谁让沈炽的眼睛里晃过的是窃喜。。。
驾着阿许的人见势冲上来,阿许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慕容凤立于原地,扇了两下扇子,一撤身用扇子各打两人的后颈,又把刚才在地上拾的石子分别打向三人眼睛眉毛之间,“下次再找阿许麻烦,我便取了你们的眼珠子,滚。”
慕容凤扶起阿许,冷漠的语调让阿许也一震。三人骂了几句灰溜溜的跑开。而沈炽却又回头,如此一试真如世子所说,这个人,果然好身手。。。
阿许躺在床上,忍痛笑了笑说“你要再来早些,我就可以省下一笔药钱了。”
慕容凤却只说“你先歇着,我去弄些药来。”慕容凤去了另一家医馆买了化瘀外敷的药,回来后准备把阿许的高领子和围巾撩开擦血迹,阿许却一下子捂住,“你走吧,我自己来。”慕容凤手停在半空,看着阿许皱皱眉说了句好,就出了屋子。他不想去细究这个阿许有什么事,他此时也在失望之中。而沈炽,慕容凤清楚他无非是来一探虚实的,只不过是谁的人,他还不清楚。
第二天,慕容凤便守在一旁,怕沈炽他们再来捣乱,他不想再生事端打扰自己的计划。
“你也懂医?昨天吃下你的药立刻不疼了。”阿许笑笑。
“略懂些医术,所以抓的药比较对症罢了。”阿许见他眼神有些游离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就转移了话题“你昨天去哪儿了,害我挨打。”
“应该是我及时回来救你好吗?昨日去取我的衣服。”
“那么早去啊,真心急。”阿许撇撇嘴,这个人还真是外表至上啊。
“那是因为你是不会明白什么叫丽质天生。”慕容凤淡淡说道。阿许一时无语,说“好了好了,你自恋。。不过,慕容凤大哥,你教我习武好不?若你哪天走了,沈炽来寻仇。我就要被沈炽打死了。”慕容凤笑笑“你这身段,学武也是浪费我的时间,不过,以后你可以跟我离开。”慕容凤只是开玩笑般地说说,但阿许却一下子转过身冷冷的说“那不劳你架,我也不会离开这里。你出去吧。”
“那你歇着罢了。”慕容凤不知为何阿许的反应如此大。
“快出去,不出去就把你赶出去不让你住了!”慕容凤还想说什么却也轻轻叹气起身出屋。慕容凤也不敢再离开赛医仙,何况他还想从阿许这里了解一些事。就找了厨房里仅剩的菜叶和米给阿许熬了粥,“给,吃点吧。”他把粥放在桌上,阿许看着粥,不动也不说话。“以我这么高的武功,还用得着下毒这么麻烦么??直接让沈炽把你打死然后拿钱走人不是更明智?”慕容凤端起碗,送到阿许面前。“你是想,让我喂你?”慕容凤邪笑着说到。“不不不,决不能让人误会,我自己来。”阿许起身,接过碗喝起粥。“想不到你会做饭。”阿许打量着慕容凤。“这有何难?”慕容凤说。“自恋。”阿许瞟了一眼。。待阿许睡下,慕容凤坐到院中,十月了,处处有落叶。谁又知道深秋枯叶的落寞,只道是自在随风,却不知无能为力。。。想起早上的事情,心中有些落寞。
今日一早,他去制衣铺子取他订的衣服,只制好了两身。水蓝色,黑色,似乎纠缠一起,拉入深渊。“掌柜,想必你定为城中贵胄制衣,如城主或将军那般尊贵。”慕容凤问正在叠衣服的掌柜。
“公子说笑了,我倒是想啊,可也只为城主两个女儿制过衣,那也是她们出嫁出了广逸宫啊。公子还提什么将军啊,你是外来人,不知情况。当初慕则将军被杀,凉城就再没将军了。。。可别乱说话了。。。”掌柜有些可惜的说。
“城主之女出嫁了?那许将军的子女呢?”慕容凤心中一沉。
“是啊,你是外来的不知道也是常理,都十八九岁了,怎能不出嫁,不过现在梅夫人有了身孕,说不定是个儿子,到时候不少官员都得来裁新衣了,将军的长子十年了都没回来,谁知道呢,一个女儿也没下落,剩下的就是当今的世子了。。。衣服收好,过几日再拿剩下的。”掌柜把包裹递给慕容凤。
“多谢。”慕容凤淡淡说道。。
慕容凤想着早上的事情,有些黯然。如此的话,他要找的又是谁?他取出一直收着的镯子,母亲说过,这镯子是自己的妹妹的,两人有一副,约好将来给自己的女儿。但母亲也说,妹妹嫁到凉城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直到后来消息传回国中,说已亡故,又没有留下一子半女,那镯子会给谁呢?即便是给了其他妃子,城主只有两个女儿,年纪也对不上。但慕容凤知道找不找得到这个妹妹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他要找的是许予的女儿,那珍贵的灵兽血。还有当初救过自己的男孩,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可否找得到。。。而城主若真得男儿,那现在的世子岂不。。。若真是如此,也可为我所用。
“你在想什么。”阿许睡不着,想出来晒太阳,不想却看见慕容凤眉宇深锁。
“没什么。”慕容凤忙收了镯子。“那是什么。”阿许瞥见一点,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没什么,你怎么起来了?”慕容凤说。
“晒太阳啊,又不是什么大伤非要躺着。”阿许说。
两天里,阿许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但每次都被慕容凤的香粥给勾到九霄云外。“啊,舒服。”阿许摸着肚子,看着慕容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思绪猛转,站起来一拍桌子,说“完了完了,完了。”便喊边急忙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折回去,拉上慕容凤就走。
“出了何事?”慕容凤问。
“你还好意思说,我两天没去摘月楼了,两天!老李非把我赶走不可!!你和我一块去,当个证人,说我确实来不了。”阿许边跑边说,快要喘不上气。两人到了摘月楼,老李依旧在算账,“老李,我,我来了。”阿许喘着气说。
“呦,可来了,你平日迟些就算了,这次竟然两天也不来,我还想去找你。这样好了,你也不必再来了,那三个月也不必白干,你给我银子,从此两清。”老李刻薄的说,阿许真的不想看见那两撇抖动的小胡子。
“别别别,我保证不会了,我这两日是生病了,不信你问他。”阿许把慕容凤拽过来。
“哼,摘月楼请不起你,赶快给钱,把你原本三个月的工钱都给我。”老李看也不看阿许。
阿许知道没戏,但慕容凤给她的住房钱刚刚买了药,又收拾了被沈炽踹坏的门,再加上买菜。。。她真的要哭了!就想再和老李商量,却被慕容凤拉到自己身后,慕容凤取下身上仅剩的一枚腰佩放到帐台上,“可够?”慕容凤冷冷的说,老李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忙收下,却也酸酸的说。“够了。”
“我们走。”慕容凤拉着阿许,就出了门。阿许也不说话,他失去了活计,以后要怎么办。。。
“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现的晚我就不会被沈炽找麻烦,也不会失去活计!”阿许对着慕容凤说到。大部分是找个出气筒。。慕容凤没说话,只是跟着她,随她一同停在城门处。
“那个,刚才我不对。还是要谢谢你。”阿许冷静下来,看这慕容凤,小声说道,她发现,她虽然很不喜欢这个人说话的傲气自恋,但好像,想一直看着他。。
“无妨,你是我的房主,我可不希望你把我赶出去。”慕容凤淡淡笑着,朱唇微扬。。
“喂,你不会是。。。我可不是断袖之辈。”慕容凤看着脸有些泛红的阿许,往边上移了移。
“做梦,谁会看上你。”阿许猛然一转头。
“是啊,我可是一只。。男凤凰。”慕容凤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看见阿许笑了,就少了点愧疚之心,他不擅长劝人,更不擅长开玩笑。
“怎么不上去看看?”慕容凤问。
“我也想,但不是值守的人不让上去。”
慕容凤示意阿许跟着他,一副看我出马的样子。对城楼阶边的人说“这位兄台,我初到此城,想登楼一看,烦请通融。”慕容凤笑着说完,看来美男计不仅对女人有用。。。
“想不到啊,长得好看还是有用的。”阿许登上城楼,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笑着说道。
“自然。”慕容凤说,嘴角带着夕阳的暖晕。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该干嘛干嘛去。”
慕容凤抱臂看着阿许“我把你带到此处,怎能说走就走,这此处风景这么开阔,不留下欣赏一番才是虚掷。”
“随你的便,你这个人还真麻烦。”
一旁值守的人看不下去,说“两位,不觉得城楼上只有你们在说话么?打情骂俏也要换个地方好吗,这是神圣的地方,让你们上来已经很不错了”但两人步调一致的看着他,吐出一句“那你还说话。”然后互看一眼,阿许哼了一声别过头,慕容凤淡淡笑着立于阿许身旁,两个人就如此在城楼之上待到夕阳西沉。慕容凤冲阿独淡淡一笑,那笑容在他身后的夕阳里,阿许觉得若他能看一辈子这样的笑该有多好。慕容凤要登楼,只是想看看当年那个小人站过的地方,看看远处他来时的一走多年的路。。
两人最后还是因为影响值守赶下来,临了阿许还喊了一句“我们不是断袖!”只见城楼上的人投来一种鄙视的笑,似乎在说,看看也知道不可能啊,除非两个人都有问题不正常。。。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阿许低着头在盘算着到哪儿找事做,突然有一双脚出现在眼下,挡住去路。
“又是你。”阿许看着眼前的沈炽。
“这是我要说的吧。”但却看着阿许身后眼神阴冷的慕容凤,几人对视着都没说话,阿许便拉着慕容凤袖子要走,这时才听见沈炽的喽喽粗笑着说“你这小子,听说小时候就拿着女人的眉笔在屋里描眉,现在倒好,直接把自己当女的了,跟这个城外人鬼混,没人养的东西。"然后哈哈笑起来,慕容凤看阿许黯然的样子欲出手,他好像听到幼时别人骂自己的话,好像看到自己和母亲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日子。。但阿许却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他离开。慕容凤也松开拳头,没问什么,他知道,阿许定是听多了这些话。他也知道,有时候忍耐并不是没有回击对手的能力。两人又一前一后回了赛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