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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案 疑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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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公主劫狱并将驸马带回宫中的事在凤仪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说公主敢爱敢恨、有王者之风,有人说公主利令智昏、不从礼法。
皇上给予昭华公主三天时间,查清真相,不然顾袭尘就以谋害朝廷命官之罪处置,按律当斩。
醉鹤轩,流裳榭。
一拨风雨过后,秋意初现,小池南畔开遍了木芙蓉,雨后霜前,著意酥红。
秦楚烟倚在雕栏边,手中捻着些添了酒米的玉米渣,散落入鲤鱼池中,引得无澜的清池一阵波浪翻腾。
“素素,如何?”
风素素恭敬地站在秦楚烟身侧,回报她两日来调查的结果。
“主子,我调查了那批运往凤仪各官员家的雄黄酒,那酒坛确实是盖着慕缘庄的特制弥封,印有慕缘庄的红标。
那些达官贵人也确实在饮了这雄黄酒后出现了不适,甚至中毒身亡。
然而十分奇怪的是,当我去检验那些剩余的酒时,却没有在酒中发现任何问题,就算把酒喂给牲畜,也照样没有任何异常。”
秦楚烟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言语,食指和中指交替轻弹着雕栏,陷入沉思。
那酒如果在运送途中被做了手脚,为什么查不出余毒呢?
难道这毒是有时效的?还是这酒根本没有问题,是有人在其他食物中下了毒?
不对,既然这毒是下在酒里的,就说明能融于水,这样便不太可能会挥发,只有可能这种药与其他吃食共用才能发挥毒性。
可是,她早已调查了所有中毒官员当日的饮食,并没有完全一至的吃食。
再说如果有人刻意在其他食物中下了毒,这凤仪都中又有谁能在这十几名官员家中都安插人手,还都不被发现呢?
秦楚烟看着池中叠杂腾跃,一意争夺的锦鲤,继续思索。
既然行凶手段扑朔迷离,那便换一个思路,从行凶动机入手。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是冲着顾袭尘去的,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这朝中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不外乎三家,裴家、步家、司徒家,因为他们家是下任帝君之位最有力的争夺者,而顾袭尘刚被意外赐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免让她联想到他们。
难道是裴家不干权力旁分,先下手为强?
还是步家因劫持一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抑或是司徒家口蜜腹剑,表里不一?
在没有更详细的线索之前,这三家看似都有嫌疑。
秦楚烟微皱了眉头,晚风吹拂起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
还剩最后一天的时间,难道后日她还要再劫一次法场吗?
这时一位侍女沿着长长的廊桥走来,附在风素素耳边,说了几句话,风素素一听,立马禀告给秦楚烟。
“主子,萧鱼来了,说有要事要见主子。”
“请她过来。”
上次在大悲寺赏赐了萧鱼之后,秦楚烟便告诉她万一以后遇着什么困难,她可以去凤仪都天禧街上的醉鹤轩求援。
萧鱼匆匆走来,一下跪倒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满眼恳切地说:
“公主姐姐,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快不行了!”
秦楚烟站起身,扶起她,握着萧鱼冰凉的手,柔声说到:
“不急,慢慢说,你娘怎么了?”
“回公主,我娘前几日喝了大哥哥送来的的雄黄酒,不久后又是烧又是吐的,连床都起不了,我娘得的是肺痨,平日里只会咳得狠些,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楚烟隐隐觉出些不对劲。
要知道,虽然凤仪一些百姓也喝了慕缘庄的雄黄酒,但大多数中毒的都是些朝中官员,而很少有普通百姓,这就更坐实了顾袭尘怀恨在心的罪名。
“小鱼儿,你仔细想想,你娘饮酒时有没有特别之处?
小鱼儿仔细回忆着,稚声稚气地说:
“因为娘畏寒,所以我温了温酒,再给娘喝。”
秦楚烟暗觉其中必有联系,她摸了摸萧鱼的头,道:
“小鱼儿,你放心,我这就遣御医去看你娘。”
果然,寻访过后,中毒的官员全都是温了酒再喝的。
经过陆渊的求证与检验,这平常的雄黄酒都是由一种矿石磨制而成的,这其中含有一些剧毒成分,一经加热,这些成分便会转换为砒霜,至人中毒。
因为雄黄酒多为端午时节饮用,天气炎热,所以没有人会温了喝,也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奥秘。
那这些官员又怎会不约而同地温酒呢?
原来不久之前,朝中就有一个传闻,说是这温过的雄黄酒的效用要好得多,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然而这传闻从何而起便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看似只是一场误会,但一个无伤大雅的传闻却掀起了如此的轩然大波,这桩案子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裴、步、司徒三家都有可能是事情的始作俑者,亦或是朝中还有隐藏的力量在从中作梗。
无论如何,顾袭尘蓄意谋害的罪名算被洗清了,凤仪的街头巷尾又传开了一段美人救英雄的佳话,人人都道公主重情重义。
然而不幸的是,萧鱼的娘并没能挨过酒中的毒性,在小鱼儿的哭声中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