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裙记》画孤城

11、第十一章 蔡老爷的招

　　年过半百的蔡一依然没有放弃传宗接代的希望，他偶尔还会尝试着从刚买进的丫鬟身上寻找意外收获。得到蔡老爷垂爱的丫鬟吃的好喝的好，肚子上增长了不少肥肉以及赘肉，就是不见骨肉。

　　“不行就收养一个吧、、、、”蔡夫人望着闷闷不乐又气喘吁吁的蔡一。他刚从一个丫鬟的房里出来。

　　“别唠叨了，烦不烦、、、、、”

　　“从外乡找一个刚出生的，没有人知道，养大了跟自己的一样!”

　　“神经病。”

　　这个办法早就在蔡一的脑海里沸腾过了，他直接否定了。用别人的血脉传宗接代，他绝对不会干。他更不会将自己辛苦积攒下的产业流到虽说和自己同姓但是不同根的人的手里。

　　得子无门的蔡一将闲暇的爱全部投入到小女身上，他将蔡小姐呵护在深闺疼爱有加。

　　蔡老爷眼瞅着求子的希望一次次破灭，蔡小姐的年纪又一天天长大，他觉得应该想点办法让小女为他争口气。他意识到想要真正的光耀门庭，光靠银子远远不够，必须借助权贵的支撑。所以为女儿许配一个好人家是重中之重。

　　什么样的人家才是好人家呢？将门之后或者官宦人家。

　　这是蔡一非常钟情的两种背景，一个能武，一个能文，不但家财万贯，还是朝廷的栋梁。不管将小女嫁入谁家，都能让他在没有儿子这件事上略释伤悲。

　　对于蔡一来说，蔡小姐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鱼饵，他要用她钓来金龟婿。

　　蔡老爷的这种想法，蔡夫人一直持反对态度，她觉得女儿的幸福最重要，如果女儿自己喜欢，就算是找一个商人又何妨。不用说商人，蔡夫人说了，就算是穷人也无所谓，只要女儿喜欢就行。

　　蔡夫人的反对只是一种态度，实际上一切还是蔡老爷说了算。

　　苏州城各大权贵人家都让蔡一刨开祖坟看了个遍，有权有势的很多，但是能与贵为伍的少见。不过他还是劣中选优，发现了几户不错的。可惜这些孩子的年龄和蔡招弟有些出入，他们家中的女儿都长成花了，有的近乎凋谢了，儿子却还没有发芽。

　　知府倒是有一个儿子与他的女儿年纪相仿，但是命运多舛，小的时候被狗咬过，由于处置不当中了风，在七八岁时到磨坊玩耍又被驴踢在头上，十几岁下河洗澡脑子进了水，生活彻底不能自理，基本上算是傻透了。

　　不过蔡老爷觉得这也不算什么毛病，谁的身体没有点问题，再说脑子有病比身体有病更符合他的心愿。他要想利用权贵光宗耀祖，必须得女儿过门后能当家作主才行。他觉得要在一个老是高估自己、不可一世的家族里掌权，对付脑子有病的比对付身体有病的更能让女儿得心应手些。

　　但是婚姻的事毕竟是人生之大事，蔡老爷虽然可以不用任何商量余地的为蔡小姐做主，可他还是征求了一下蔡小姐的意见。

　　“女儿年少无知，不懂男欢女爱之事，一切全凭爹爹做主。”

　　“行，那就这么定了吧。”

　　蔡夫人知道此事后坚决不同意。要说将女儿嫁到权贵之家她不反对，姑爷脑子缺弦她也能够接受，但是傻的在苏州城百年不遇她却忍受不了。

　　蔡老爷耐心的在蔡夫人的面前展示出知府所拥有的各种令牌以及尚方宝剑，并且用高瞻远瞩的视野让蔡夫人看到无比辉煌的那一面，最后总结时鉴定出男人没有家业才是真正的脑残。

　　“我不管，”蔡夫人坚决的说：“你就算把仙女说下凡了我也不同意，我们的女儿本来就心地善良，要是天天和一个傻子一起生活，用不了多久她的脑子也就不正常了。女儿愿意让你做主，但是我这关你休想通过，如果你敢硬闯，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死去吧。”蔡老爷一脚踹开房门走了。

　　事后蔡老爷又进一步对知府的公子深入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公子傻的有些不可思议。他喜欢在两腿之间夹着扫帚冒充将军冲锋陷阵，而且经常骑着骑着就倒地抽搐然后告诉身边的仆人说他中箭身亡了，仆人这时一定得冒充随军郎中对他进行施救，还得大呼：“将军挺住!将军挺住！”；吃饭的时候必须丫鬟（要求长相丑陋的）嘴对嘴喂，如果饭后发现还有比这个丫鬟更丑的，吃进肚子里的饭菜他也得吐出来。没有办法，负责喂饭的丫鬟每次上阵之前都得浓妆艳抹一番，把真实的样貌隐藏起来，只为公子饭后不会呕吐。

　　蔡老爷觉得这门亲事还是放弃的好，否则他的女儿有可能在彻底掌握大权之前就已经被活活折磨死了。

　　在等待乘龙快婿出现之前，蔡老爷将蔡小姐与外界联络的线全部剪断，关闭了二门和大门，蔡小姐的生存空间全部集中在内宅里。

　　由于蔡老爷对蔡小姐的这种封闭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差不多从刚出生时就是这样，因此导致见过蔡小姐的人屈指可数。

　　蔡老爷算一个，蔡夫人算一个，管家婆茶妈算一个，从小陪伴蔡小姐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多数被转成正式丫鬟，当年的贴身丫鬟也被蔡老爷提拔到为他传宗接代的位置上，只剩下唯一的一个贴身丫鬟，名叫小睡莲。

　　这些丫鬟和蔡老爷签下了终生卖身契，老死不准出户。看到有些丫鬟对未来露出憧憬，蔡老爷表示让她们放心，吃喝肯定少不了她们的。

　　见到蔡小姐的男性里面除了蔡一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黑爷，一个是蔡府的管家蔡虎。

　　蔡虎原先不叫蔡虎，这个姓和名是蔡一赐的。

　　当年蔡老爷发现蔡虎就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发现了白马王子一样，他为了将蔡虎收入囊中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但手持厚礼频繁光顾蔡虎的寒舍，还昧着良心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由于蔡老爷三番五次的降低身份，心中怒火积攒颇多，蔡虎进门后他在一个月内向蔡虎发出了三十七次下马威，以图杀掉蔡虎的锐气报仇雪恨。因此让蔡虎留下了后遗症，只要蔡老爷一吼，他的腿就会哆嗦一下。

　　蔡虎有什么能耐让生性吝啬的蔡一趋之若鹜呢其实也没什么过硬的本领，就是会点拳脚，为人谈不上忠厚但胳膊肘也不往外拐，关键的是蔡虎是一个被阉割的人。

　　蔡老爷有了女儿之后就像皇上有了后宫一样，特别需要一个对女人造不成杀伤力的说是男人又不算是男人的人打理府中事务。

　　下面，将对蔡虎的经历进行一下简介。

　　蔡虎少时家贫，长大了之后家里也没富起来，这让一直渴望光宗耀祖的蔡虎很是不甘。改变命运的办法想了做了很多，但都不尽人意，最后在一个缺德同乡的点拨之下，看到了一条直通辉煌的阳光大道——入宫当太监。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没有人不害怕的地方，就这一点皇宫之外的人都会敬上三分。如果再有幸到了皇上身边，不但可以光宗耀祖，还能鸡犬升天。

　　办法是有了，可是要付出惨不忍睹的代价。有些错误错了之后可以将功补过，有些错误错了之后只能将错就错。蔡虎用一个月的沉思去坚定为了富贵可以不顾一切的信念，在‘断子绝孙’之前竭力寻找还需要解决的遗憾，基本上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了，就连算不上遗憾的事情也捎带着一起满足了，可他还是犹豫不决。

　　身上的银子已经掏空了，他咬咬牙借了点银子决定最后去一次怡红院，后来不过瘾又借了一些银子去了好几次，还想去的时候已经借不到银子了。他债台高筑，砸锅卖铁只还上所欠债务的五分之一，债主们开始登门。推脱几次之后债主们带着打手来了，当债主准备砍掉他的一只手抵债的时候，蔡虎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