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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罗纱云裳 白谨然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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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刚走到花园的门旁,就见薛清风和一个娇俏的女子坐在石桌前,绿珠正低着头站在他二人面前,青白着脸听那个娇俏女子的训斥,薛清风焦躁不安的坐着,满脸愁云,他也没有心思为绿珠求情,只想着如果琥珀有个三长二短,自己干脆就别回薛府了,从此浪迹天涯吧。
琥珀从花园里摘了朵花插在了头上,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那三人齐刷刷的盯着她,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好她是全须全眼的囫囵个回来了。薛清风看着琥珀,半天才缓过劲来,直接跳了起了,吼道:“你跑那去了!吓死我了,你这个傻子,又不是在自己府中,你乱跑什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回去和我爹交待。”
琥珀被他吼的,吓了一跳,看着他瘪了瘪嘴,做出一副要哭了的可怜样。薛清风忙过来哄她,“琥珀别怕,薛哥哥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别哭啊,对了你不是想见见白姐姐吗,你看,这位就是白府的小姐白青梅。”说完薛清风把琥珀拉到了白青梅面前。
白青梅已经知道琥珀是薛清风的义妹了,而且也看到自己的丫环果真是把她打扮成白府丫环的样子。这样羞辱琥珀,原本也不算是大事,谁让薛清风自己刻意隐瞒琥珀的身份,不过她这一消失,全府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也当真让人担忧。
府中的管家、仆役,婢女,四处寻找,只有竹园没有去,这几日哥哥把一个贵客安排在那里派了专人把守在门口,外人不得入内。竹园是在内宅之中,离她的闺房都没有多远,她听哥哥说这是件极为隐秘之事,不能随意和外人说,所以薛清风来到花园之中听到琴声就询问何人在弹奏,白青梅怕此事暴露,就把他引到白谨然的书房,借口说是邀他欣赏白谨然刚刚收到的几副字画。正欣赏时就听到绿珠来报,琥珀不见了,薛清风大惊失色,忙说明的了琥珀的身份,这时白谨然也回来了,一听此事,就把信件交给卫虎后,返回书房安排人手去白府四周寻找琥珀的踪影。
卫虎原本守在竹园,但是将军着急等王爷的消息,就派卫虎去前厅等白谨然回府,卫虎刚走没多久,琥珀就听着琴声走进了竹园,时间把握的刚刚好,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巧合吧。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琥珀曾去过竹园,还和将军谈论了一番。
白青梅看了看琥珀,穿着这么俗不可耐的衣服,还是觉得花颜月貌,若是再细细打扮一下,更是倾国倾城了,想到这里就觉得厌烦,以前只偶然听到薛清风提到自己父亲有个极为宠爱的义女,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傻子,但是傻子也有这么漂亮的吗?而且薛清风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她毫不在意。心中不悦,但是女子贤良温婉的名声还是要维持的。想到这白青梅微微一笑说:“清风你这么凶干什么,琥珀好好的回来不就好了,琥珀过来,到姐姐这来。”
薛清风急忙把琥珀推到了白青梅身旁。白青梅亲热的拉着琥珀的手赞叹:“真是个小美人,绿珠这丫头太大胆了,平日里我把她都宠坏了,她觉得我脾气好,都不把我当成主子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罚她。看看,怎么把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这时有个丫环匆匆来报,薛府的一个叫高飞下人来找薛公子,说是要接什么二小姐回去。
薛清风惊慌的说:“青梅,快找件衣服给琥珀换上,这个叫高飞的是琥珀的家仆,看着琥珀长大的,视琥珀如同性命一般,而且他的脾气暴烈,若让他看到绿珠这样羞辱琥珀,怕是绿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绿珠在旁不服气的说:“薛公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带她来时穿着小厮的衣服,现在她身上穿的这件衣衫,面料做工不比你那小厮的粗布衣衫要好上太多了。”
“你真傻,我让她穿着小厮的衣服是为了保护她,而你给她穿着白府丫环的衣裙则是羞辱于她,高飞平生最恨别人因为琥珀的痴傻而肆意取笑她,几年前一个刚进府的下人,偶然见到琥珀惊为天人,后来发现琥珀是个智障,就偷学琥珀傻笑的样子取笑她,但无意中被高飞看到,他一怒之下几拳竟然将那个下人活活打死了,府中人人都惧他如同阎王一般。今天父亲把琥珀交给我,而他又被父亲差去办事,我原想着还要半日才能回来,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回来,还找到这里,这下糟了。”
白青梅瞪了一眼绿珠说:“看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夜路走多遇到鬼了吧,平日里你们就胆大妄为,是应该有个人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好了,别杵在这里了,把琥珀带到我房里去,把那套罗纱云裳给琥珀换上。”
绿珠抬起头惊讶的说:“小姐,那件衣服可是大公子用千金从秀锦阁购来,贺你十七岁生辰之喜的,你还没有穿呢,怎么就先给她穿了。”
“不就是件衣服吗,再贵重还能比你的命重要,再说我总不能拿一件我穿过的旧衣给琥珀穿吧!你带琥珀去换衣服吧,让人前宅人告诉高飞,我和琥珀姑娘在园中赏花,琥珀姑娘和薛公子一会就去前厅。”
白谨然听闻琥珀已经找到,急忙来到了花园之中,看到好友薛清风和自己的妹妹白青梅正对坐饮茶,左右看看并没有外人,就问道:“清风,你的义妹呢。”
“去青梅房中更衣了,一会就会回来。”
“她去什么地方了,可问清楚吗?府中是有些大,藏起来极难找到。”
薛清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问不清楚,她这里不太好。”
白谨然不解的问:“她生病了?”
薛清风叹了口气说:“她是个傻子,父亲好友的女儿,父母双亡之后,被父亲接到府中,收做义女,听说她原本是好好的,可能是因为家中变故,她受了刺激,所以得了这痴傻之症。”
“原来如此,也是个可怜的人。”白谨然叹息道。
琥珀再次回到花园之中,花园中的三人瞠目结舌看着琥珀。白青梅的这件罗纱云裳洁白如雪、明丽耀眼,随着琥珀轻盈的步伐,裙角飞扬好似回旋的飞雪,飘荡不定。琥珀白嫩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敷脂粉,晶亮动人的眼眸流光溢彩,浓密的黑发从两鬓拢结于顶,用白丝带系住,脑后乌发自然垂下,发式简单,却更显得她清丽绝俗。
白青梅心中懊恼,原想着这件衣服,以琥珀呆傻的气质肯定是难以驾驭,穿上后定是不伦不类,让人笑话,没想到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傻丫头不说话时,这衣服在她的身上却好似量身定做一般,反显得她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想到此一时气结竟说不出话来,只狠狠的瞪了一眼绿珠,绿珠看到白青梅愤怒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别人不知道,她深知白青梅,看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实则情绪多变,心胸狭窄,平时最讨厌容貌胜过自己的女子,她给琥珀换衣服时没敢给琥珀细心装扮,只是简单的梳了个发式,连一点脂粉都没敢用,可偏偏弄巧成拙,这罗纱云裳最是素洁高贵之色,穿着之人不施脂粉反更显超尘脱俗、玉姿仙容。
薛清风和琥珀相处多年,早知她貌美。最近她湖中遇险之后,经过一番生死,醒来后,傻气去掉了几分,虽然也还是喜欢傻笑,说些呆话,但是精气神却和以往大大的不同,眼神也不似以往散乱,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种通透聪颖之光。今天白青梅的这件罗纱云裳穿在她身上后,显得她丽质天然眼波流转动人心魄,难不成琥珀真的是死后重生了。他转过头来看了看白谨然,哑然失笑,果然这个号称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谦谦君子,也是一脸的倾慕之情,但是只要琥珀一开口那一脸的倾慕片刻就要烟消云散了吧。
“薛哥哥,我好不好看啊,这衣服真的好漂亮啊。”琥珀拉着裙边在薛清风面前一脸的傻笑的问,薛清风说好看。琥珀听完扯着裙子在园中跑了起来,边跑边跳,嘴中叫着:“哥哥考个秀才郎,推车哥,磨车郎,打发哥哥上学堂。哥哥学了三年书,一考考着个秀才郎。先拜爹,后拜娘,再拜拜进老婆房。金打锁匙开银箱,老婆房里一片光。”
白谨然一阵惋惜,果然是天妒红颜,倾慕之情片刻之间荡然无存。白青梅此时却暗自高兴起来,对着白谨然歉意的说:“哥哥,你不会怪我把你送我的衣服,转赠给琥珀吧!”
白谨然一笑说:“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再说琥珀是清风的义妹,也不是外人。”白青梅挽起白谨然人胳膊巧笑着说:“哥哥不怪我就好。”薛清风看着白青梅巧笑嫣然的样子,更觉得心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白青梅娶回家中,如此貌美贤德女子遇到真是他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