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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阳春白雪 白雪阳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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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风带着装成小厮的琥珀来到了白府,他不能直接说是来找白青梅的,只能拿白青梅的哥哥,也是自己好友的白谨然做幌子。可巧的是白谨然今天不在家,不过白府的仆役、丫环早知道这个薛府的大少爷对自己府的大小姐白青梅倾慕已久,每次他都是打着会友的旗号来向白青梅献殷勤。大小姐白青梅也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每次都会和他叙谈一会,但是从不谈及风月,这让薛清风百爪挠心,看待她更如同是镜花水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薛清风一通报到了白府,早有腿快的小厮告诉了内宅的丫环,嘴快的丫环马上又告诉了自己的主子白青梅。白青梅正在纳闷这几日为什么薛清风没有来找自己,才刚刚想到他,他就来了,这个薛清风也是个不经念的。
白青梅贴身的婢女叫绿珠,绿珠穿的花红柳绿的走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透着机灵,但是说起话来却是牙尖嘴利。她和白青梅从小一起长大,好的像姐妹一般,与一般的婢女身份是不同的,在白府算是半个主子了,绿珠来到薛清风面前,微微躬身请安后调笑着说:“薛公子许久没来白府了,不知道是我们的大公子得罪了你,还是我们小姐得罪了你呢。”
薛清风躬身抱拳,口中讨饶:“绿珠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几日被我家老爷子拘着,半步家门也出不了,今天得空了,特意过来找谨然兄一叙。”
“既然你是找我们家大公子,那你就去会客厅等他吧。我去花园陪小姐赏花了。”
“想来这白府花园正是百花盛开,繁花似锦之时,不如绿珠姐姐带我一起去观赏观赏。”
“好啊,不过公子的这个小跟班,好像不太方便一同前去吧。”绿珠指了指装扮成小厮的琥珀说道。
薛清风看了看琥珀,琥珀对着他傻笑了一下,现在阿雅觉得装起傻丫头来一点也不费劲,只要少说话,多傻笑就OK了。薛清风犹豫了一下,把绿珠拉到旁边悄声说:“这个小跟班,是我家老爷子指派给我的,脑子不太灵光,你找个人陪着他,别让他在府上闯下什么祸来才好。”
绿珠怪笑道:“你家老爷子,真是个怪人,怎么安排个人也不找个好的,找这么个傻头傻脑的,放心我有地方安排他。你先去花园,小姐在那等你呢。”
薛清风乐颠颠的走了,绿珠围着琥珀转了一圈,眯着眼睛说:“你不是男子,你是女扮男装的,你身上有香粉的味道,而且你不是个下人,你是什么人。薛清风好大的胆子,居然来见我们家小姐,还带了个姑娘。”
琥珀心中赞叹,这个叫绿珠的丫环早早就看出自己是个女子,却能沉得住气,到薛清风离开后才拆穿自己的身份。一个贴身丫环都如此的聪明伶俐,这白青梅必然更加慧心巧思。琥珀傻笑了一下说:“我是薛哥哥的义妹,薛伯伯对我可好了,让薛哥哥带我玩一天呢,如果我不开心,就要打断薛哥哥的腿呢?我听说薛哥哥喜欢白姐姐就想来见见白姐姐。”
“是吗?那我带你去见白姐姐,可好?”
“好啊!”琥珀拍了拍手,心中为自己赞叹,自己长了个偶像派的脸,但绝对属于演技派的,这傻丫头越演越像了。
绿珠说:“不过你穿成这样,可不行,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绿珠带着换过衣服的琥珀来到了花园,可是薛清风和白青梅并不在园中,绿珠急着要看好戏,她长日在白府中无聊,就以捉弄追求白青梅的薛清风为乐,而且每次捉弄薛清风后,小姐并不生气,反而常常在私下和她一起取笑薛清风,所以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的玩笑却闯下祸来。
绿珠想着自己精心准备了半天,白青梅的薛清风却不在怎么行,看了看琥珀的穿着打扮带着到处走好像也不合适,就让琥珀在花园中等着,她去寻找白青梅的薛清风。
绿珠走后,阿雅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一身和绿珠相同的衣裙,桃红柳绿的,真是喜庆。绿珠这是把她打扮成白府的小丫环了,又特意带到花园来见白青梅的薛清风,估计是想要让薛清风在白青梅面前出丑,这薛清风追求佳人本就困难重重,偏偏还有人给他添堵,也真是可怜啊!王实甫的《西厢记》中有个叫红娘婢女传书递简、无私竭力的帮助下,才使得崔莺莺和张生这对情人终成眷属。人家红娘是穿线搭桥,可这绿珠却是拆墙泼水。同样是丫环,这绿珠太不厚道了。
绿珠走了,琥珀也不用装傻子了,就坐在石凳上欣赏园中的百花,也顺便休息一会。突然间她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弹的是春秋时期晋国的乐师师旷所作《阳春白雪》,,她前五次穿越中的一世是在春秋时期,当好有幸听过师旷本人弹奏此曲,当时有人评论它是其曲弥高,其和弥寡。能欣赏的人很少,会弹奏的也就更少了。琥珀十分好奇是何人弹奏的此曲,就想要去见见这个弹琴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琥珀跟着琴声穿过花园,走进了一个小院,院门上刻着 “竹园”二字,随着崎岖的石子小路,渐渐的走到了一片竹林掩着的凉亭旁,琥珀透过竹林隐隐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低头专心的抚琴。竹林太密,之间的缝隙太小,看不太清楚扶琴之人的相貌,琥珀只好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转换着视觉的角度,仔细观察着那人的样貌,一不小心没留意,脚下踩到了一个枯枝,“咔吧”一声响,惊动了亭中扶琴之人。
一个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出来。”
琥珀吐了吐舌头,绕到了凉亭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扶琴之人,他果然配得上弹这首《阳春白雪》,只见抚琴之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穿着一件素色长袍,面容透着几分阴柔,却是一身的正气,墨发松散着,正用那双好似朝露般的眼睛淡漠的望着她,琥珀清清了嗓子说:“我不是鬼鬼祟祟的,只是想效仿钟子期听一听公子所弹奏的妙音。”
那人冷笑了一声说:“就算我是伯牙,你能当得起钟子期吗,你若能知道我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也算你不俗了。”
琥珀笑说:“《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如果我猜的没错,公子弹的正是《阳春白雪》中的白雪这一曲。”
弹琴之人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我还真是遇到了个知音,虽然只是个小丫环,白谨然府中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白雪阳春,一曲西风几断肠。公子还是少弹为妙。”琥珀说完转身离开了。
琥珀刚走,就有身材魁梧的男子从另一侧走入凉亭之中,刚刚好看到琥珀远远的一个身影。他走到扶琴之人面前撩衣跪倒,低头禀报:“将军,白谨然已经回府了,带来了王爷的一封信,请将军过目。”说完,从怀中取出红印密信,双手举过头顶呈给了扶琴之人。
扶琴之人急拆开封口,取出密信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到跪下之人身旁,一手抓起了那人的手肩,轻轻一提,跪着的那魁梧男子居然被他轻轻松松的提起身来。那男子受宠若惊的望着他欣喜的问:“将军如此开心,莫不是大事已成?”
“卫虎,大事成了一多半了,就等我们最后这一击了,李昇那狗贼,过不了今晚了。”说完他朝着琥珀消失的地方,深深的望了几眼,心中暗想,这个穿红挂绿的小丫头,看来是他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