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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甲侍卫 阿雅在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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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自白府归来的第五日清晨,薛乐平就被内宫的侍卫带走了,全府上下都不敢问原因,薛乐平曾是太子太傅,多年前辞官归家,久不在宫廷走动,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也早不过问,这十年来一直风平浪静,怎么突然又起波澜。
薛清风把父亲送到了府门口,薛乐平在府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薛清风,把腕上的念珠退了下来,交给了薛清风,一脸凝重的对他说:“把这个交给你娘,让她妥为保管。”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身旁那一队凌厉雄健、不苟言笑的金甲侍卫走了。
薛清风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来,父亲平日就严禁他结交官宦子弟,他自己这么多年也是闭门谢客。早几年还比较平静,只是近些年偶有让他重回朝班的旨意下达,父亲却屡次称病婉拒。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如此来势汹汹,居然是内宫的金甲侍卫亲自来传皇上的口谕,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临行时父亲为何让自己将这串念珠交与母亲,父亲此番动作必有深意,要速速去询问母亲才好。
薛夫人接过了薛清风送来的念珠,她担心夫君薛乐平的安危,不由的握紧了手中还带着体温的念珠。突然间她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松开了手,紧盯着手中的念珠,这念珠黄红色调玲珑轻巧,触感温润细致,在掌中散出淡淡的松香气味,这是王子腾在世时送给挚友薛乐平的琥珀念珠。
薛夫人略作迟疑后,抓紧了薛清风的手臂,焦急的问:“琥珀现在在什么地方?”
薛清风见母亲神色有异,就知道她已经知道父亲的深意,忙说:“琥珀现在应该还在房中,娘,父亲为什么让我把这个念珠交给你,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现在来不及解释,你快和我一起去琥珀那,高飞应该在琥珀院中吧。”薛夫人拉着薛清风的手急忙往后院走去。
高飞早就知道府中出事,正坐在琥珀的卧房外间,紧张的窥探四周。他看到薛清风和薛夫人匆匆赶来,心中喑叫不好,急忙迎了上去,正准备躬身请安时,薛夫人抢进几步,微颤着声说:“不必多礼了,现在时间紧迫,你快快准备一下,把琥珀带出薛府,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高飞脸上变了颜色,惊恐的问:“夫人,莫非——”
薛夫人忙把手一摆,不让高飞再往下说,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老爷临行前把这个交给了我,他是在提醒我,可能是琥珀的事发,现在在薛府已经很危险了,你身负重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琥珀,她可是她家中唯一的血脉了。”
高飞撩衣跪倒,热泪盈眶低声说道:“薛太傅和薛夫人的大恩大德,高飞没齿难忘,此生若是无缘以报,来生愿做年做马,以报薛府的大恩。”
薛夫人也滴下泪来,悲痛的说:“你对琥珀忠心耿耿,尽力护她周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现在不要再多说什么,快快准备,从密道和琥珀离府远行吧,如果此次是虚惊一场,我和老爷再想法寻你们回来。”
“是,夫人。”高飞起身奔回了房中,胡乱的收拾了些衣物细软,打成包袱,带着琥珀来到了假山后的佛堂之中,薛夫人把观音画像撩开,用力的推动着墙面上的一块青石,佛龛下的暗道打开,一个黑呼呼的洞口,一阵凉气扑面而来,琥珀吓的一哆嗦。就算是个正常人,下这么个黑呼呼的地道,也要吓出一身汗来,更何况她还是个“傻子”,不用装琥珀直接颤抖着说:“我怕,我不想下去。”
薛夫人上前抱住琥珀说:“好孩子不要怕,现在你一定要听话,如果不听话,你和高飞都会有危险的。”
薛清风这一路虽然纳闷,但是他深知事态严重,也没有发问,只想着等送走琥珀后再向母亲详细问明这前因后果。但是现在她看着薛夫人对着一个脑子不好的人,说这些话,就觉得好笑,如果琥珀能明白什么是严重,什么是后果,她还会是个傻子吗,唉!他轻叹了口气,走到薛夫人身旁,一把把琥珀从她的怀中拉了出来,双手握紧琥珀的双臂,笑着说:“琥珀,你不是最喜欢薛哥哥的吗,薛哥哥和你玩个游戏,你跟着高飞从这下面出了薛府,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藏好后,我带着人去找你们,如果三天我还没有找到你,那第四天高飞把你带回来,我就让你薛伯伯为我们俩成亲,成亲那天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阿雅在心中翻了翻白眼,吐了吐舌暗想,琥珀当你是个宝,可是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根狗尾草,不过她现在既然已经附在琥珀的身上,也只好装欢喜的样子说:“薛哥哥,你要说话算话噢,如果找不到我,就要让我穿漂亮的衣服,当新娘噢。”
高飞在旁边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薛清风,这小子说起谎,真是张口就来,而且脸不红心不跳,自己以前最看不上他郎不郎,秀不秀,无所事事,而且平日里对待琥珀也是敷衍了事,语言刻薄。但是没有想到真到了关键时刻,琥珀还就吃他那套,看来自己也要多多锻炼,这说谎骗人用的是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琥珀咬咬牙假装开心的跟着高飞钻入了暗道,暗道一下去有点狭窄,但是躬身前行了几米后,就变的宽敞起来,人在里面可以直立行走了,双手扶着两侧的砖石,摸索的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尽头,高飞打着了火折,往四下观看,只见旁边有一拉绳,高飞把火折交给了琥珀,自己拉住绳索,双臂一用力, “吱吱”一道石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风把琥珀手中的火折吹灭了,琥珀吓的一把抓住了高飞的手臂,高飞拍了拍琥珀的手,扶着她走进了这间室内,这室内的墙顶有几处透风孔,还有淡淡的光透进来,看情形应该是个地下室,正在他们观察四周时,背后的暗门吱吱又关上了,墙面恢复如初,竟然一点看不出是个暗道出口。高飞扶着琥珀顺着石梯走了上去,推开顶上的一块木板,到了一个房中,房内布置的如同普通百姓的卧房一样,床、柜、桌、几,一应俱全,只是面子都是厚厚一层浮灰,像是久无不居住。
走出门外,青天白日,阳光明媚,四下观瞧,身处之地是一个青砖墙面的四合院。高飞让琥珀待在房中,自己悄悄来到院门前,透过门缝往外观看,原来是薛府不远处的一处民宅,自己常从这个宅门前路过,这个院子常年双门紧闭,原来是薛府安排的密道出口,若是从这个宅子的后门离去,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啊,这薛太傅真是思虑周全,只是自己在府中这么多年,居然一点不知道有这么个密道,不知是否是为了琥珀早做的准备,薛乐平对琥珀真算是尽心竭力了。
琥珀待在房中,刚刚高飞来告诉她,自己要去雇辆马车,把她锁在屋内,自己迅速的换上一衣普通百姓的粗衣,贴上假胡须后,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阿雅在房内百思不得其解,这琥珀一个呆傻之人,身世怎么弄得疑云重重,看薛夫人和高飞的对话,像是有着惊天的秘密一般,自己在灵肉结合时,好像听薛乐平和薛夫人说到什么王家,这琥珀应该是姓王吧?王琥珀,这名字可真是拗口,王琥珀,王琥珀,阿雅一边想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写这三个字,突然她发现,琥珀这两个字的偏旁都是个王字,莫非琥珀不是本名,只是因为她是姓王,又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才起了个琥珀这姓和名中都有王字的名字。
薛乐平曾是原来的太子,当今皇上的师傅,十年前辞官归隐,那只要查明和薛乐平私交甚笃,十年前惨招灭门的王姓一门,应该就能查出琥珀的身世了。自己不能直接去问高飞和薛家之人,只有找机会向陌生人打探这个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