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8、【第二十五话】酒酣心冷缘为劫 次日一早，

　　次日一早，周瑜刚要出门，不料却和昨天那个百般殷勤的人撞了个满怀。
　　“先生……”周瑜刚要致歉，那人却满面笑容道：“冒犯公子，在下死罪！不知公子是否愿与在下到别处一叙？”
　　这回周瑜已经满腹狐疑，趁机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人的印象似乎存在于记忆中，又飘飘渺渺记不清楚。
　　无奈之下，周瑜只好随那人到了他的住处，不料那人早已亲自布置好酒菜。
　　“瑜谢先生好意，不知……”周瑜在堂屋的客席处坐下，刚要开口却被那人打断。
　　“哪里！公子请！”那人说着，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周瑜谢不过，举起面前的酒杯，刚要及唇，门外忽然风尘仆仆地走进一人。那人须发半白，衣着文雅，头上裹着青丝巾。他进来后，脚步短暂停驻了一下，随即先用余光望了周瑜一眼，又向主席上的那个人微微欠身：“某乔玄，见过许先生。”
　　周瑜在一旁听着，心知这匆忙赶来的长者便是两年前在山中遇见的乔玄，而这个百般殷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许贡。
　　“乔先生请坐！”许贡皮笑肉不笑。
　　“公子何必客气！”许贡又冲周瑜笑道，随即再斟满一杯酒，一仰脖子饮尽。
　　周瑜微微一笑，仍旧端起酒杯，谁知对座的乔玄忽然打断：“公子且慢！时年已久，不知公子可还记得老夫？”
　　周瑜只好又将酒杯放下，“当然记得，那天在外游玩，不料天黑后迷了路，便从先生家借宿一晚。”
　　乔玄微笑着点点头。
　　“莫非乔先生认识公子？”许贡问道。
　　“一面之交罢了。”乔玄喝下一口酒后，用手笼住酒杯口部，眉毛舒展开。
　　许贡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周瑜无意间望向乔玄，却看见他径直盯着自己，罩住酒杯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动，指了指杯中的酒。
　　“公子，”许贡忽然抬起头来，“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先生有何事，尽管说便好。”周瑜莞尔一笑。
　　“公子认为如今江东形势如何？”
　　周瑜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牵扯到江东，一时间无言以对。但他很快就理清思路，镇定地说道：“北方战乱已久，然江东固有天险，暂得以偏安。”
　　“不，”许贡似乎早有准备，“江东有一猛虎，莫非公子没有听说？”
　　“瑜不才，敢问先生何人？”
　　“孙坚，孙文台。”许贡又饮下一口酒。
　　周瑜不易察觉稍微颤抖了一下。
　　“十七岁时，他就能只身对抗江盗，让江东的盗寇闻风丧胆。还有他的大儿子孙策，恐怕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孙策固然勇猛，但是有勇无谋，不足为虑。”周瑜自然地笑道。
　　他又望了一眼乔玄，随即端起面前的酒樽，用袍袖遮住口。
　　许贡嘴角向上一扬。
　　乔玄心中吃惊，他不自在地向地上望去，却无意间看见，周瑜的左臂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彻底放心了，也跟着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