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7、【第二十四话】误入虎山逢虎子 次日，周瑜

　　次日，周瑜早早就醒了。几乎是一夜未眠的他，心事重重，迷迷糊糊醒来，竟也不知昨天夜里到底想了什么。
　　周瑜回头看看身边，孙策还在那里睡觉，一条腿伸到他这半张床上来。
　　忽然，窗户外一阵扑棱棱的响。一只遍体墨黑的雕，在外面用翅膀拍打着窗棂。
　　周瑜连忙打开窗，黑雕安静下来，站在窗台上，一双机警的金色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他娴熟地解下鸟儿腿上的布条，只第一眼，便惊讶不已。
　　“孙策，孙策！”周瑜硬是把孙策摇醒。
　　“唔？怎么了？”
　　孙策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问道。
　　“令尊战事告急！”
　　“什么？！”
　　孙策一骨碌爬起来，抢过周瑜手中的布条。读到一半，他忽然将眉毛一挑，疑惑道：“我父亲没有见过黑唳，这鸟怎会将他的事告知我？”
　　“黑唳通人性，它能识得吕布，难道识不得令尊？”周瑜也有些着急，“袁绍已得冀州，势力日益扩大，袁术不是无能之人，岂会坐视不管？”
　　“贤弟之言何意？”
　　“袁术不会放过了这个机会，”周瑜叹了口气道，“他一定会先求于袁绍，如果这条路走不通……”
　　“走不通又怎样？”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周瑜沉着地说道。
　　“谁？”
　　“刘表。兄长，依你看来，这刘表会附和着袁术吗？”
　　“废话，当然不会！”
　　“这样一来，袁术还会和刘表和睦吗？”
　　孙策感觉浑身上下一震。
　　“贤弟，这些战事，应该是我在军作战之人所知道的，你一个堂堂少爷，怎么知道这么多？”孙策忽然笑着说。
　　“不错，”周瑜莞尔一笑，“按照家族惯例，生逢乱世，保住家业是本。如此一来，我应该老老实实做个商人，以求保全。”
　　“莫非你另有打算？”孙策歪头看着他。
　　“不。你给了我三年的时间，不妨暂且容我三思。”
　　“哈哈，好！”孙策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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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弟，今后保重！”
　　那天，孙策出奇地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紧紧握住周瑜的手，两人依依惜别。
　　“你打算如何？”孙策望着渐渐隐没的夕阳。
　　“既然兄长要走，我也不便在兄长家中久留。我先回舒城一趟，看看母亲，再另做打算。”周瑜也望着夕阳。西方的天边，绚烂如火，灼目的晚霞，墨水一般，在天边绽出朵朵红莲。
　　古道尽头，一匹马，毛色雪白。这马便是雪落。数月前它落入长江，却被波浪推倒了岸边，于是幸得不死。
　　雪落的速度非同小可。周瑜快马加鞭，当天夜里便赶到太湖。
　　夜色下的太湖，波澜不惊。周瑜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家乡有巢湖，巢湖的面积虽然不比太湖大，却更加灵秀动人。
　　周瑜穿着孙策给他的粗布衣服，才勉强混在进城的百姓里，牵着马匹进入吴郡城中。刚一进城，迎面一人走来，看见他，却惊讶地站住了。
　　周瑜也停下脚步，望着那人的面容。那人相貌文雅，下巴上留着一缕胡须，身着普通的官吏服装。
　　奇怪，这人竟有些面熟！周瑜心里泛起嘀咕。
　　“来者可是周公子？”那人先向前一步道。
　　周瑜知道这次是无法隐瞒了，便将身份如实相告。
　　“公子可能忘记了，我们曾经见过一面，”那人笑着说道，“公子这边请！”说着，便将周瑜请入吴郡郡府中。
　　周瑜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小子，几年前叫你弄的我声名狼籍，今番你可落到我手里了……”那人望着周瑜的背影，暗暗笑道。
　　“早晚，也要叫你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