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6、【第二十三话】承君一诺玉琮瑢 “公瑾

　　“公瑾，”孙策随手提起床边的斗笠扣在脸上，“父亲战事告急，我不能在此留住多久了。”
　　“大哥。”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
　　孙策回头一瞧，却是孙权站在门边，双手背后拿着一卷书。
　　“背完了吗？”他忽然板起脸来。
　　“兄长，”周瑜看着孙策一脸莫名其妙的严肃，不禁“扑哧”笑出声，“你怎么跟我小时候娘管我似的。”
　　“就是就是，大哥太严了，不要大哥管，还是周大哥好！”孙权笑嘻嘻地回敬道。
　　“哈哈！”孙策再也憋不住笑，“看见了吧贤弟，小孩子家还是更喜欢他嫂子。”
　　周瑜一会儿没回过神来，他的表情随即僵住了。
　　“哈哈哈哈！”孙策笑得前仰后合，屁股下的板凳被他摇得嘎吱直响。
　　“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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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不能久留？”
　　那天夜晚，月影朦胧在云雾里，璀璨的繁星布满天空。
　　不时有一道闪亮，瞬间划过。
　　两个少年同席而眠，清风略过散开的头发。
　　“流星……”孙策将一只手臂枕在脑下，双目炯炯有神。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周瑜却把目光投向烛台。已经是半夜三更，蜡烛渐渐燃尽，烛火在微风中摇曳。
　　“你看……”孙策没有理会他。
　　正在此时，又是一瞬白亮，在屋子里留下一道影子。
　　“公瑾，既然我们已经结为兄弟，不如你随我从军吧。”
　　周瑜一愣。
　　夜风又起，吹灭了台上烛光。
　　“军中正有一位虚席，我看挑来拣去，留给你最适合不过。”
　　“兄长说笑了，”周瑜用手臂戳了戳身边的少年，“我才十岁有六，怎么就能从军做官呢。”
　　“嗨，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孙策笑道。
　　“我不能跟你从军。”
　　许久，周瑜才缓缓吐出一言。夜阑沉寂，身旁少年刚硬的头发有几根戳在他的脸上，平缓的呼吸声弥漫在温和的春夜。他也不知孙策到底睡着没有。
　　“我不信。”
　　孙策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把脸背过去。
　　“现在周家大小事宜，全要靠我，还有母亲，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周瑜苦笑道。
　　孙策很久没吭声。烛火已经灭了，周瑜看不见他的面容。
　　“贤弟，”孙策轻轻叹了口气，“你让我给你多长时间？”
　　“给我多长时间？”周瑜一时没回过神。
　　“你也知道，如今世道混乱，你不可能一生偏安。”孙策扭过头来，声音忽然转为刚硬，晶黑的眸子似乎要望透周瑜的内心。
　　“我可以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但你要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他斩钉截铁道。
　　“三年，如何？”
　　周瑜回答得几乎不假思索。
　　“好，三年就三年，一言为定。”
　　那天夜晚，周瑜几乎一夜无眠。不是因为这个有些不假思索的约定，而是他忽然想起，是谁曾经说，五年之后，与你有约……
　　他看看身旁的孙策，少年已经睡熟了，胸脯一起一伏。
　　三年后，他究竟要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