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5、【第二十二话】歃血杏潭风飘絮 “怎么

　　“怎么了？”孙策懒洋洋地应答。
　　“我以一家之主的名义，代表我周家，愿与孙家从此永结盟好！”
　　孙策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你知道的，不仅是我周瑜要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令尊愿意，你们全家就搬来周府住吧。”
　　“别开玩笑了，”过了很久，孙策才蹦出一句话，声音略略有些发颤，“你以为我是笨蛋？你也就跟我一般年纪，莫非加冠取字就轮到你掌管偌大一个周家？”
　　“对，”周瑜神色有些黯然，“大哥走后不久，父亲也去了。”
　　“唔，你别看我家人少，男女老少加上仆从也得百余人，你家住得下？”孙策继续调侃道。
　　周瑜诚恳地点点头。漆黑的天穹布满璀璨的星斗，倒映着少年英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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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没想到，自己在寿春这么一住，就是三个月。三个月里，孙家的人大多都与他见过面，而他也得知，初来乍到的时候那个在烛火里默默练字的小男孩，便是孙策的弟弟孙权。
　　转眼便是初春。江南的初春天气已经转暖，寿春城郊，杏花如云，在春光里灿烂地绽放。
　　两个少年骑着马并肩从远处奔来。一个白衣如雪，温文尔雅；一个一袭红褐，开朗豪迈。两人有说有笑，走下一座土坡，将马儿随便拴在树上。
　　“公瑾，”孙策望向远方，东风吹起他脑后的辫子，乌黑的发丝迎风飘扬，“你我儿时相识，如今又愿意令我两家结好，策实感激不尽！”
　　“真不习惯，你怎么那么认真了？”周瑜笑道。
　　孙策转身，迎面望着周瑜。他背对着朝阳，金光将他的剪影，斜斜地拓印在杏花树下。
　　“我孙策，今日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周瑜心中一颤。即使是在那天被水贼所困，孙策出手相救的一刻，他都没有感觉到，这种久别重逢的滋味，竟会燃烧得如此激烈。
　　“好！”
　　周瑜郑重地点点头。东风又起，挟裹着杏花的芳香，哗啦啦地迎面扑来。
　　“哈哈哈哈！”孙策豪爽大笑道。
　　他解下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斟酒两碟，置于面前，随即俯身，将地上的黄尘撮起为香。
　　时值正午，香的倒影很短，但却是连接无尽的命运牵线。少年双双跪在香前，对天四拜。
　　“此世相惜，义结金兰，永不分离！”
　　总角情谊，镌刻至今，化作千年不渝的承诺。
　　两人互相各拜两番后，孙策跪蹲在地，从腰间抽出随身的短刀。
　　他挽起衣袖，将刀刃横立在胳臂上，口中说道：“我孙策，今日与周瑜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便以兄弟相称，生死不弃！”寒光闪处，绽开朵朵刺目的红莲。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滴落在面前的醇醪里，一点一点地漫开、漫开……
　　周瑜见状，略微点头，旋即取出凌雪龙长剑，竖立在地上。
　　“我周瑜，前世今生，勿忘交情！”他用左手握住剑锋，向下一滑，赤练涌出，蜿蜒而下，混在酒中，荡漾四散。
　　“公瑾，你我共饮此杯！”孙策端起面前的酒碟。
　　东风吹过，杏树跟着摇动。片片雪白的花瓣随风飞舞，刹那间洒遍了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