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2、【第十九话】雏虎啸谷尽长江 “怎样

　　“怎样，小鬼？”船上一帮人的头儿有些狡黠地笑道，一手摸摸腰间的砍刀，“跟着老子，不愁你吃穿。”
　　周瑜几乎已经可以确认，他虽然逃过溺亡一劫，但却又遇上更大的麻烦。面前这帮人，满目狰狞，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倒是说话啊，你这小鬼！”头儿有些不耐烦了。船上一群人里，唯独他没有戴黑色面罩，那张颇为年轻的脸便在周瑜眼前暴露无遗。
　　“瑜劳烦先生，愿借先生之船渡我过江。”周瑜彬彬有礼道。
　　“哼！没用的家伙！”头儿愤愤嘟囔一句，“小的们，给我把他扔下去喂鱼！”
　　周瑜吓了一跳，几个人却娴熟地从摇摆的船板那头跳过来，一把将他死死钳住，就要往江水里拽。
　　周瑜拼命挣扎，一人忽然“刷”地一声将腰间砍刀拔出一半。
　　“滚下去吧！”
　　他只觉得身子猛一腾空，顿时失重落下……
　　刹那间，宛如天龙降世，一阵旋风挟裹着江上白浪飞驰而来。
　　一股力量迅速攥住周瑜后领，在他即将落入江水的一瞬间将他提起，甩到一只小木船上。
　　“你……”周瑜有些恍惚。
　　“别说话，小心！”
　　乘船的人戴着一只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喊出几分陌生几分熟悉的锋利的话语。
　　“头儿，快看！”
　　大船上的几个黑衣人傻了眼，指着江中飞快划去的小木船，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船上的头儿跑到船边，腰间拴着的铜铃迎风作响，“老子治不了这个小鬼？传令后面的伙计，拦住他！”
　　“你是……”
　　周瑜勉强在小木船里站稳，望着撑船的人欲言又止。
　　“给我坐稳了！我要冲啦！”他豪爽一笑，手中的船桨凌空翻起，撩出银白色的水花，纷纷扬扬雨点一般落在江面上。
　　他突然把船桨猛地向江水里一戳，借着江水的冲击，小木船宛如一根离弦的箭，笔直地窜出去。
　　木船飞快地冲过江面。然而，三条大船却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拦住去路。
　　“就凭你们，也敢拦我？”
　　撑船人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对身后的周瑜道：“准备好了，别怕弄湿衣服！”
　　他转过身，眼看着小木船逼近三条大船，突然左脚猛然用力，同时手中船桨再次狠狠拨动江水，那小木船顿时侧歪过来，就从两条大船之间一人宽的狭窄缝隙里钻了出去。
　　紧接着，那人迅速将船摆正，顺着风和船桨拨水的力量，一路划到了长江南岸。
　　南岸的树，即使在冬天，依然保持着浓厚的苍翠。那人顺势将船靠上岸，带着周瑜躲在了山崖脚下。
　　“放心好，他们一伙水贼，上了岸就不行了，”撑船人将船桨扔下，轻松笑道，“他叫甘宁，老早就在这江上做水贼，江南妇孺皆知。”
　　周瑜却定定地站在山崖下，若有所思。他环顾四周，这南岸的山模样十分奇特，峭壁并不是笔直向上，而是向内凹陷出一个轻微的弧度。放眼望去，这种模样竟然绵延数里。
　　一阵风吹过，将周瑜鬓角的碎发撩起来。他留意了一下风向，却不禁大吃一惊。
　　“喂，你怎么了？嗯？”
　　那人拧干了衣服上的水，走上前来。
　　“大冬天的，这江上怎么会刮起东风？”周瑜满脸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