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21、【第十八话】铃音绘作射雕人 深冬的风

　　深冬的风在寺外席卷，落下漫天皑皑飞雪。南屏山银装素裹，静静伫立在长江北岸，凝望的目光投向天边。
　　“先生。”
　　隔几日，周瑜找到魂世天，微微欠身道。
　　魂世天坐在窗边，手持一卷书安静地看。散开的长发几缕垂到胸前，辉映着斜斜阳光，衬着他俊秀的面容。雪后泥土的芬芳融化在寺庙里，一丝一丝淡淡的香。
　　“对岸的那座山，名字也叫南屏。”
　　魂世天放下书卷，打开窗户。风已经退了先前的寒冷，反而融入了阳光温暖的味道。
　　周瑜望向窗外的长江南岸。南岸的山，远远望去，高大雄伟，悬崖峭壁，缀连不绝。
　　“南屏双子，北岸曰阳，南岸曰阴。”魂世天说着，取来自己的拂尘，迎风放置。冬季风又起，拂尘被风拉扯，迎面飘动。
　　魂世天微微一笑。
　　“看吧，风吹进庙里了。”他别有用心道。
　　随后，魂世天忽然起身，面向着周瑜，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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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周瑜辞别了魂世天，牵了白马雪落往山下而来。
　　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走了几步后回头望向寺庙。缭绕的云雾里，一切都融成了梦境一般的白色，只有门匾上“化碧阁”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竹林缝隙里透出的阳光下，粼粼金光宛如长江的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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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边停着一只小舟，周瑜左等右等不见船夫，只好自己驾船，小心翼翼望江心而去。
　　然而，江水在江心处忽然变的湍急，打出漩涡，小舟在江中遥遥欲覆。周瑜顿时慌了手脚，白马也受了惊，站在船上惊慌地来回踱步。
　　江面上的波浪乘着风，一浪打来，小舟顺势便要仄歪。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铃响忽然从远方传来。
　　“上来，小鬼！”
　　一条小船破浪而来，将冬天冰冷的江水打成片片白亮的水花。
　　“不行，雪落……”
　　周瑜几乎不假思索，那匹白马在小船上已经站立不稳，眼神惊恐不已。
　　然而，船上之人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周瑜的胳膊，他整个人顺势腾空，一眨眼的功夫便被不轻不重地摔在船板上。
　　“你干什么！”
　　周瑜揩了一把脸上的水，朝那人愤怒喊道。
　　他跑到船边上望向江中，自己的小舟，载着一个雪白的影子，瞬间被江浪打远……
　　“小鬼，自己命都保不住，还去想那畜生？”船上人身姿斜靠在桅杆旁，懒懒散散地斜眼望着他。
　　“你……”周瑜回头望去，双目中充斥着愤怒。
　　“喏，小鬼，既然上了我的船，你就是我的人了！”那人双手抱在胸前，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腰间用麻绳拴着的三只斗大的铜铃，迎风作响，“否则，真个淹死你，我可不管。”
　　“你是谁？”周瑜慢慢冷静了些。
　　几个黑衣蒙面的人忽然从船上走出，个个扎着红色头巾，腰佩大砍刀，仅露的一双眼睛闪射出几分贪婪。
　　“哈哈，笑话！”领头的人仰天大笑，“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