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17、【第十四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几

　　“这几日给先生添了麻烦，瑜在此致歉，今日便告辞。”周瑜策马来到老者门前，刚要下马，却见他已经推门而出，便就在马上拱手告辞。
　　“公子这就走？”那位老者上下打量着一身云纹华装的周瑜，颇为意外。
　　“瑜家父告急，不得不连日返还。”周瑜彬彬有礼地解释道。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两个日前在旷地上放风筝的小女孩跑出门来。依旧是一个红衣、一个黄衣。黄衣的小女孩年龄明显要小一点，水灵灵的大眼睛映衬着粉红的脸，煞是可爱。
　　“哥哥，以后还来吗？”黄衣的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周瑜莞尔一笑，旋即解下自己身上佩戴的玉饰，“这个送给你，会再见的。”
　　小女孩兴奋地双手接来。玉饰的形状，宛如一朵洁白无瑕的玉兰，婷婷地盛绽。
　　“先生，”周瑜向老者拱手道，“不知先生尊名如何？”
　　“我叫乔玄，”老者笑着，眼角漾起一丝皱纹，“都年过四十了，才有幸得此二女。”他回头看看两个又自顾自玩耍起来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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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虽然不远，但由于近日里下过雨，已经泥泞不堪。平日周瑜几乎没有长时间骑马，那白马便显得有些难以控制，一不留神踩上了山石，跌跌撞撞，溅了周瑜一身泥水。
　　远远地瞧见周府大门，周瑜不禁放慢了速度。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人快马加鞭，从周府的方向急匆匆奔来。
　　周瑜认得是仆从高宗，刚想叫住，谁知高宗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一边不住地喊“驾”，一边用马鞭子狠狠抽打，与周瑜擦肩而过。
　　周瑜正感到有些奇怪，又听见半空中一声凌厉的鸟鸣，一个黑影，闪电般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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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
　　周瑜匆匆忙忙脱下弄脏的外衣，随便搭在回廊的栏杆上，拔腿就往堂屋赶来。
　　“瑜儿，你总算回来了。”令周瑜倍感意外，母亲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他从外面疯玩很久后骂他一顿，言语间反倒有出人意料的平和。
　　周母走来，抚摸着儿子有些凌乱的头发，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瑜儿，你也长大了。”
　　周瑜不解地歪头望着母亲。
　　“你父亲回来了。”
　　仿佛一个惊雷穿透少年的心底，周瑜激动起来，连忙跑进内屋，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力地倒在病榻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周异。
　　“瑜儿……”周异听见响动，见是儿子，苦笑道。
　　“爹！”
　　周瑜大喊一声，扑倒在父亲床前，头埋进臂弯，泪如雨下。
　　“别哭，瑜儿……”周异勉强安慰儿子，“人各有命，皆是天意……只是如今，瑜儿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死之后，周家……就只能交给你了……咳咳咳……”
　　“爹，我不行，我撑不起这个家……”周瑜抽泣着说。
　　“不，”周异笑着摇头，“你母亲说得对……瑜儿……你已经长大了……”
　　“爹的时间不多了……瑜儿，周家内乱，必在高宗……”周异微微侧过头，看着儿子挂满泪痕的脸，“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咳咳……”
　　周瑜一声不吭，也不去看父亲的眼神。
　　“官有文采，将有武德，为官必习武，为将必读书。”
　　周瑜用力点了点头。
　　“当初为你取下此名，意在德才兼备，怀瑾握瑜……”周异喘息着说道，干得龟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你的字，便叫公瑾吧……”
　　“吾儿周瑜，是块美玉……可惜呀，可惜……我却无法再亲手为你加冠了……”
　　“我儿还记得吗……那天这么冷，叫你在外面跪了一个晚上……”周异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