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16、【第十三话】分道异途念成灰 转眼便是

　　“秦鹤！秦鹤！”
　　周瑜回到茅草屋里，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瘦癯但很挺拔的少年。急得他来回奔逐，不时呼喊他的名字。
　　“别找了，周公子。”正当周瑜有些气喘吁吁时，身后缓缓响起一个声音。
　　周瑜回头一看，却是曹操，穿着乌黑的短衣，因为受伤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头发略微显得蓬乱。
　　“方才在你我闲聊时，他就已经走了。”
　　“走了？！就这么不辞而别？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周瑜激动起来。
　　“不，不是一个人，”曹操抬头望向远方，南边的天空，万里无云，“还有一人，和他的一个书童。”
　　周瑜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那人是谁？”
　　“南边山上化碧阁的游侠，平日里云游四海，名叫魂世天，逃来的路上，我曾见过他一面。”
　　“魂世天……他们素不相识，秦鹤，他怎么就跟着他走？”周瑜越发的难以理解。
　　曹操被周瑜像是喃喃自语的疑问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镇静下来。曹操仔细一想，现如今董卓才是天下公敌，他会义无反顾的讨伐乱政之贼，而舒城的周家，由于洛阳之事已经迫在眉睫，也是国贼乱政的受害者，从这一点上说，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来话长啊。”曹操将手背到身后，缓缓地踱到周瑜身边。
　　“从我一开始看见那个孩子，我就知道他的身世了，”曹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锐利的寒气，“他的父亲，在当今天子即位前不久便消失无踪，而我作为官宦之子，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下落的人。”
　　“莫不是协助张角，战死沙场？”周瑜想起他与蓝陌依初次见面时，秦鹤告知他的故事。
　　“战死沙场？哈哈！他自己竟然毫不知情！”曹操笑道。
　　“不然还能怎样？”
　　“公子，今日我便告诉你实情，你可千万不能扬言出去，否则，”曹操用一根手指敲靠自己的脑袋，“不只是我要掉脑袋，这天下，势必会大乱！”
　　周瑜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的父亲，便是当今天子的父亲。”
　　周瑜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几番欲言又止。
　　“父亲曾经告诉我，秦将军自恃官高位显，抛弃前妻，私篡灵帝之位，杀了灵帝本人，另娶妻妾，自己当上了大汉皇帝，生下的孩儿便是被老贼毒死的少帝和当今献帝。”曹操压低声音说道。
　　“可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周瑜更加激动了。
　　“不知道也罢。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曹操反倒觉得有些坦然，“他跟着魂世天做个游侠，倒也让人放心。”
　　周瑜听着，平添了几分怅然。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五味陈杂。如果秦鹤真的不知道这些，或许这一生就会平平淡淡，最多被他那一身过硬的功夫激出几个小水花罢了……
　　……
　　“孟德先生，我也要走，”周瑜又找到曹操，算是向他告别，“父亲那里不能再耽搁了。瑜就此告辞。”他行礼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曹操笑着点点头。
　　“公子留步。”
　　在周瑜刚刚跨出门槛时，曹操忽然叫住他。
　　“那匹白马，公子牵去便好，别忘了，五年之后，公子再做决定。”
　　“马的名字叫雪落。”
　　周瑜骑上白马，佩剑凌雪龙幽幽地闪着清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