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棋局》安乐日子

6、第五章

　　“明楼，这些年在巴黎求学过得还好吧？”
　　“托您的福，我过得还不算差。”
　　“这就好。”汪芙蕖闻言笑了笑，仿佛是真心为他这个得意门生欢喜一般。若是旁人不知道汪明两家往事，简直就要被他虚伪的面具给骗了去，任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人会为了明家的产业不择手段地逼死当时的明家家主—明楼的父亲，甚至想要斩草除根，一并将他和他的姐姐明镜一块除去。若不是明台的母亲挺身相救，或许自己和姐姐早已成了地狱的亡魂，哪还能像现在一样安稳地过活。
　　“曼春这丫头啊，早些年念你念地紧。若不是我担心她一个女儿家不安全，或许她早就追到巴黎去了。”
　　明楼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然而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老师考虑地极是。这些年明楼虽然身在巴黎，但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曼春的境况。”
　　“哎，这个孩子啊，”听到汪曼春的名字，汪芙蕖轻笑出声，“我们说了她很多次，她都不听。就年前的时候，我好说歹说才帮她说了一门亲。你说就是不喜欢人家也总得给人家些脸面，可她就偏不，竟带了一群手下把人堵花柳巷口了。这下倒好，亲事是黄了，还把人给得罪了。”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可以想象地出来。”明楼小心地应招，不过暗地里倒是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事件理清了头绪。他竟在不知不觉间被那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一刹那他是欣喜的。不同于和汪芙蕖的虚情假意，那种欣喜在不经意间破土而出，鼓动压抑的真情流淌在他温热的心脏中。然而，明楼终归是一个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人，那点欣喜连同幼小的芽尖被他生生掐断了。
　　“我也是没了办法，才想着把你从巴黎给请了回来。要不然，我们汪家这姑娘啊……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虽然汪曼春并不是汪芙蕖的女儿，但她双亲早亡，从小便是他拉拔长大的，加之他并未娶亲，故而在他心里她就像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若是平常的事，她耍脾气任性也就罢了，偏生在婚姻大事上还这么小孩子脾气，硬生生拖到26岁还未婚配，他又怎么能不着急。既然她心系明楼，索性便修书给日本政府，推荐明楼在财政部主管上海经济。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多有波折，却未曾想到进行地十分顺利。不仅日本方面对明楼的履历特别满意，就是他的得意门生答应地也很是爽快，令他那酝酿了一肚子的说辞只能烂在肚子里。另外，他也有其余一层考量，如今76号里已有汪曼春把持，虽然上头还有个梁仲春压着，但总归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位置，若是在财政司再安插上自己的人，那么他的位置便会牢固地多。当然这件事上，师徒二人心照不宣，彼此都在心里盘算这件事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吧！
　　“老师确实是用心良苦，也难为老师为她操碎了心。”
　　“不说她了。”汪芙蕖摆了摆手，见身已经热地差不多了，便正式进入了话题。
　　“你这是刚从巴黎回来吗？回过家了吗？”
　　明楼心里暗自腹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不过面子上仍是恭敬地回答道，“刚从香港转机回来，不过暂时还没回家的打算。”
　　“既然回来了，总归得回趟家，看看家里的姐姐弟弟。你这叫什么事！”汪芙蕖心里奇怪于明楼的安排，但表面的功夫却做得滴水不漏。严肃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师长在教训做错的学生，果然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老师教训地是，不过你也知道我大姐的脾气，她向来不主张明家子弟去搞政治。我这次回来接任财政司副主任的位置，也是瞒着她的。若是被她知道了，这事也就黄了。”
　　“先斩后奏。”汪芙蕖伸出指头向明楼点了点，呵呵地笑出了声。明楼也随后附和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一次的试探算是勉强过关了。虽然他不知道下一次的试探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遇上多少磨难，但既然他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即使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是虎门枪炮也不会皱一次眉头。
　　汪曼春适时地从楼上走了下来，寻了明楼身旁的位子便坐了下来。
　　“聊什么呢，聊地这么开心？”她在楼上就已经听到二人在楼下的笑声，刚一坐下便耐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也没什么。”明楼简洁明了地回应道。
　　“你们就知道说些悄悄话，尽瞒着我。”汪曼春原本也没什么兴趣去探究两人谈话的内容，左右不过是寻个话题，既然两人都不愿对她详谈，那么她也并不强求。但基于女儿家的心思，总归得扭捏几分。汪明二人心里也知晓她的心思，未曾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