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这团火焰》小猪美人鱼

6、第 6 章 为什么用这

　　第六章

　　“咚咚”。
　　两下轻微的敲门声，将我从沉思中惊起：“是你啊，星月。”
　　“你都听见了？”
　　她点点头。
　　“又让你看到我撒泼的模样了。”我叹息。
　　给我冲了杯滚烫的热茶，洗星月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相片，还有适才风扬留下的几张报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她的声音里有丝不安与担忧：“光，这样好么？”
　　“两败俱伤啊，你又是何苦？”
　　我苦涩地望进她的眼，明白她所指的为何，只是复仇的棋子已踏出了一步，没有理由就收手。
　　母亲的恨，她没法一个人向别人讨，那么就应该由我这个女儿，向“她”索还。
　　“裴安然呢？”星月拿起一张印有裴无邪笑颜的刊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我都不知道你们都结了婚。”
　　“什么时候，我这个秘书兼朋友都不能知晓你的思想动静了，光？”
　　“我以为，不受祝福的婚姻不会长久，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别开了与她对望的眼，“知道的人越多，可能情况会越好。”
　　“哦？！”星月的眼瞄成一条细线，“光，你是越来越喜欢说谎话了呢。”
　　“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的你，居然会放过了这么一个报复别人的大好机会么？”
　　“婚礼宣扬得越大，不是越有利于宣染你最后将别人抛弃的得意么？！”
　　“不是下定了决心做一样事情都会狠、快、准的你，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要放弃？”
　　“还是，你爱上了这个裴安然？”
　　“不是的！”受不了星月的指控，我狼狈地叫，“才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裴安然只是你别有用心的整盘计划中的‘棋子’？”星月显然不能接受我的说法：“你让我失望，光，这么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以为你不会做。”
　　不是的！我在心里朝着她呐喊，可是嘴张开了，吐出来的却是无关的事情：“我只是想谈场恋爱而已。”
　　盯着我的脸，星月不说话，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全身，不同于风扬，她这么冷情的一面我从未见过，她一直都在我身边，一直是带着阳光般的微笑不是吗？
　　为什么用这么浓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仿佛随着她目光里的破碎，逐渐停止了呼吸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悲哀的声音说道：“光，你让我也变成了一个喜欢说谎的伪君子。”
　　“星月？”
　　“你不知道吧？”她突然崩发一样的哭了出来：“我爱着风扬！”
　　“在认识你之前，我已深深爱上了他！”
　　“只是他的眼光里全是你的影子，完全没有一丝我的存在！我以为你会给他所想要的幸福，所以我把你们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一样对待。”
　　“在没有回国以前，他是多么欢喜地告诉我，今天他会来向你求婚。”
　　“可是，他刚刚眼睛红红的跑出去——”
　　“这就是你拒绝他的原因么？为了裴氏还是裴静云？！”
　　冷淡地挥开我上前安慰的手，这样冷静的她让我害怕，我将要失去她了吗，像失去我的父母一样？
　　“是不是在你的生命里，复仇远比其它一切重要？”
　　惊慌地捉住她快要离开的身形，我急切地道：“星月，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那么风扬呢？你们之间结束了？”
　　“风扬他——”我咬了咬唇，“我对不起他。”
　　“他并不是我要的那一个人，星月。”我闭上了眼，想起自己对他若有若无的记挂，和裴，般明亮的眼睛闪烁的波光，“我和他从未开始，更谈不上结束。”
　　“我要的是裴。”
　　“没有复仇，那个人也会是裴。”
　　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星月才困难地道：“真的？”
　　“你并不爱风扬？”
　　我点点头，不能否认自己曾考虑过和风扬的可能性，但爱，以前和现在，都谈不上。
　　“光。”她抱着我，又哭又笑：“就算我现在抢走了风扬，也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对不对？”
　　“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我们都会幸福的，对不对？”
　　我又点点头，无法言语，我们三个人，不坦白的又起止是我一个，看似大而化之的星月，竟然会心怡风扬，为了复仇，我是不是，错过了太多值得珍贵的东西？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夜幕已经低垂，远处有繁星点点，一闪一烁的，像极了某人的眼睛
　　我放开星月，轻声道：“星月，下班了，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中，才觉得肚腹空空，饿极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有点让我措手不及，但结果，却是如我意料之中的如意。
　　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地爬向冰箱，希望上个星期买的速食都在。
　　这个世界上若有“饿死富人”之说，我一定不会怀疑，因为关于那个人谈论，也许会是我。是自暴自弃的关系吧，从小到大，我都不会善待自己的胃，如若不然，也不会有肠胃炎的忧患。
　　连父母都不爱的小孩，连自己都懒得爱。
　　好不容易爬到冰箱的面前，意外地，眼角的余光瞄见厨房的方向有轻烟微冒，然后，有一种堪称是绝世之香的味道从那边飘散出来——
　　“谁在那里？！”我叫。
　　听到我的声音，厨房里冲出一团人影,抱了我一个满怀。那人抬眼看我，竟是裴！
　　“光，高不高兴啊，看到我？”他兴奋地扑上来对我上下其手，瞅着我，呵呵傻笑。
　　“你怎么在这里？”
　　迅速找回我停摆的大脑，我狐疑地问。我记得出门前给大门上了锁了啊，这会儿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出现在我家厨房？
　　“我在做蛋炒饭啊。”他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锅铲，“我肚子饿了！”他郑重地声明，“我其实会做很多东西的！可是——”
　　“光，你的冰箱里只有鸡蛋！”
　　“哦？”我怀疑地看着他，道“你煮的东西不会把我们两都给毒死吧？”
　　“等等!”我拉着他欲转身的身子：“先回答我的问题！门都关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裴傻笑，指着厨房的方向，道：“光，饭快焦了哦。”
　　“.......”
　　看着我以一种火烧屁股般的速度向厨房奔去，裴才用一种慢条斯理的声音在我身后道：
　　“我只是把昨天你给的红本本给警察看而已啦！”
　　结婚证？！所以警察就帮他开了锁，顺道把他打包扔在我家的厨房里？！以他现在的智商，他会这么想？真是不容易。
　　像是专门为我解疑的，裴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是妈妈叫我打的警察局电话，她说他们会帮我。光，你的家真漂亮，西西。”裴讨好地拉开餐桌边的椅子，让我坐下。
　　捧着一盘蛋炒饭，回头看着眼着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要不是肚子委实饿了，我真想大力地砸过去。
　　看着他笑得开心的样子，再怎么生气的理由都让我吞回了肚子里。
　　算了，和个小孩子，能较什么劲么。
　　“看在这么香的晚餐份上，不和你计较。”我冷哼，用力舀了盘里的食物，一大口送进嘴里嚼。然后，用力地瞪着裴那双巴巴盯着我的眼睛，心里恨恨地嘀咕——
　　这小子，真让人妒忌，连个饭也炒得这么香，真不知道这世间能有什么事能难到他的。
　　“生孩子。”
　　他突然闷闷地道。
　　啥米？！我喷出未来及咽下的一口饭，拚命咳。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手忙脚乱地接过他递来的一杯开水，仰头便灌。
　　“这小子，真让人妒忌，连个饭也炒得这么香，真不知道这世间能有什么事能难到‘我’的。”裴小心地擦去我嘴边的饭粒，一本正经地复述我的话。
　　他好看的眉皱成了一条直线：“像生孩子这件事，我就不会。”
　　天，我竟然会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心下大窘，任他拿了纸巾在我脸上折腾，半响说不成话。
　　“光，我们生个孩子吧！”他眼睛突然笑成一条缝，盯着我的目光灼灼，“那样就可以证明你比我历害啦，好不好？”
　　“卟——”
　　回应他的是半杯水。
　　呃，确切的说，是半杯我没来及喝下去的水。
　　“光，你果然是很喜欢我的！”浑然不理会他身上的水滴，裴上前抱着迅速变成化石的我，低叫：“妈妈说，要是把心里的想法向你说出来，你一定会很高兴很激动的！”
　　“你看，你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先前还担心你不答应呢！”
　　“......”
　　看着身边说到得意处，手舞足蹈的裴，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气无力地闭了起来。
　　和现在他说话，能说不么？
　　黑线——
　　“光！”裴扯了扯我的衣袖，大眼里充满了希冀：“你会生个漂亮的宝宝吧，对不对？”
　　“......”
　　缓缓地将他把身上的水滴清理干净，我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主意是你自己的，还是你‘妈妈’的？”
　　“我的！”他飞快地点头，一点再点。
　　不等我回答，裴转身“蹬蹬”地飞奔上二楼，待我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竟然乐癫癫地捧了本笔记本电脑，放到了餐桌上。
　　熟练地开机，运作。
　　那是一种叫传奇的游戏。
　　“光，你看！”他指着上面在活动的两个人物，一个短发的男人模样，一个是长发的女子：“这个是‘老公’，这个是‘老婆’！”
　　“老公很爱老婆的哦！”
　　“.....”无语，想不出这个和宝宝有什么关系。
　　“这个是‘老婆’生的宝宝！”突然，他指着跟着两人身后，一只长得依稀是宠物的东西对我兴奋地叫。
　　“所以——”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地不确定。
　　关了电脑，他双手合什，漂亮的眼捷毛一扬一扬的，看得我有点失神：“光，我们是‘老公和老婆’对不对？”
　　“嗯？”
　　“我也想要我和我老婆的‘宝宝’！”他努力摇晃着我的肩膀，仿佛他所需要的宝贝能在这样的摇晃间能“蹦”将出来。
　　“你会生吧？”
　　“你会生吧！”
　　昏死！这是什么荼毒“青少年”的烂游戏！
　　“呃，裴。”我吃力地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对他漾出一抹甜笑：“在来我家之前，你‘妈妈’没有对你说别的事情么？”
　　虽然转话题的这种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有点不怎么礼貌，但是，要让我回答类似的问题，却是让我有种撞墙的欲望了。
　　“呃？”他愣，低下头去。
　　真是好孩子，有认真地在想。
　　我轻吁了一口气。
　　“妈妈说明天有个家宴，想叫我们过去——”他快乐地说，一副还好我还记得的模样。
　　“哦？”我下意识正想回绝，宴会一向是我最讨厌的地方，更何况是裴家的家宴。这时，鬼使神差地，星月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婚礼宣扬得越大，不是越有利于宣染你最后将别人抛弃的得意么？！”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现，忙改口道：“裴，那我们明天去吧？”
　　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答的却是我急欲避开的话题：“可是，这个和生‘宝宝’的事有什么关系啊？！”
　　“光，‘现在’就能生一个‘宝宝’给我吗？”
　　我头痛地抓了抓自己头发，大有仰天长啸地苦恼。中国有句古话，大概是说得不错的，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活脱脱的一个范例？！
　　“呃。”我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道：“裴，那个‘宝宝’不是你想生就能马上生出来的，对不对？”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感情培养，然后——”我头大的扯了自己头发，抓。不知道该和他怎么解释这么一项“伟大”的造人工程。应该说：只要把你的小弟弟放到我的小妹妹那里，然后过了10个月后就有个亲爱的小人在这个世上出生么？
　　哭。
　　完全不理解我的捉狂心理，他在一旁，仍旧一副“好求甚解”地问：“可是，妈妈说，我和你呆在一起，就会有‘宝宝’了啊？”
　　我张口，想了半天却是一字也吐不出，最后，决定把这个困难的问题交给“可恶的仇人”：
　　“裴想不想生一个超级无敌的‘宝宝’？”
　　他高兴地点点头。
　　“那裴是不是妈妈生的最可爱最历害的‘宝宝’？”
　　他重重地再点点头。
　　“那么，明天见到你妈妈的时候，我们一起问她好不好？”
　　“那样我们才会知道怎么样才能生出和裴一样聪明漂亮的‘宝宝’。”
　　看着他的笑逐颜开，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现在我终于体会这个世界上母亲的头发容易变白的原因了，大坻是因为每个小孩子都像裴一样地难缠。
　　举手揩了揩了头上冒出的虚汗，不识滋味地继续吃起了我自己的晚餐。
　　不知道恢复记忆后的裴，会是怎生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