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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让我更难以 ...

  •   “裴大少?”过了半响,我使了好大的力才拉开一直粘在我身上裴,从他炫然欲泣的表情足以证明他是多么的不甘不愿,活像我是个多么寡情寡义的女人。
      “咳。”我不自在地咳了咳,打破对视的僵局,“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美人垂泪,多少对人都是件比较有杀伤力的事。特别是对像是他,三年来与他大小不断的商场对决,看惯他的冷情,这样“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实让我吃不消。
      “我并不认为,我与裴少的交情私下好得这么‘亲密’?”这么问他,是足够的婉转的吧?再笨的小孩子也可以听出我话语里的拒绝。
      闻言,他揉了揉眼,闷闷地,并不说话。我还以为暗自欣喜警报可以解除,谁知他下一秒的反应顿时让我傻眼,甚至全身僵硬如化石。
      “哇——呜——”
      “流光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呜——”
      他他他他他!
      好一个他!!
      竟然一屁股蹲到地板上嚎嚎大哭!才不过几秒时间,眼泪鼻涕乱飞,原本好看的脸型皱成一团。这样也就罢了,让我更难以忍受的是,他居然“顺便”抱着地毯打起滚来!还是有节奏地东南西北各翻了两轮!
      我隐约可以感觉我的太阳额上的青筋在跳跃。
      “裴安然!”我大声咆哮。
      “啊?”上一刻还寻死觅活的主儿,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后,停了哭闹,两只大大的凤眼吧唧吧唧地瞅着我。我再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竟都没有了半点哭意,“流光,你终于理我了。”
      里面写满期待。
      黑线——
      怎么有人这么能演戏的么,说哭就哭,说停就停。他的眼睛里,可是装了可供开关的水龙头不成?
      “我以后会很乖的,流光。”怯怯地看着我,他不安地扯着地毯上的毛线。
      看着他这个令我熟悉的下意识动作,我莫名地心痛。
      这个人,也会这么不安么?无论平日看起来如何地刚强与无懈可击,在兑变了那层华丽的战衣之后,就徒剩下些无助与凄惶,像个无所依傍地孩童——
      就像我一样。
      在遇上令自己不安的情景,就会不由自主地攥紧身边柔软的事物。仿佛,捉住了那片柔软,就能抵御住身陷的绝望与感伤。
      像是受到某样东西的指引,无法抑制地,向他走去。到我意识回体的时候,人已在偎依在他怀里。耳边传来的是他满足的叹息:
      “我们就应该这样的嘛。光”
      “这样,我们就会很幸福的是不是?”

      幸福?
      那是多么遥远的一个名词,一年,两年,或者是许多年以前?那对相互拥抱相互扶持的两个人,曾经不也是“幸福”的么?!就像此刻的我,会因为莫名的悸动拨乱心弦,让它开始左右自己的情绪,然后让控制不住的,不知是悲还是喜的泪水四下横溢,任由失控的情绪崩溃,逐渐浸湿脸下的人儿。
      再也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么?
      我竟然在这个往日争斗得水火不容的敌人面前,轻易地卸下我所有的伪装!
      “光?”裴担忧地叫,不知所措地举高他的双手,对着我的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显然的,他并不知道我哭的原因,却因为我哭泣,失去了原先得到我亲近的惊喜。
      他的表情惶然极了,是怕我下一个动作会如他一样的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翻滚么?
      “......”
      斜眼瞅他紧张的模样,这样的想法让我胸中的郁闷霎间飞散了大半,脱口而出的竟是:“难道我真的要如你一般在地上‘罗汉十八滚’不成?”
      “你的手,举起来不动,是准备要打我么?”
      裴大窘,脸上的颜色乍青乍白,像是明了适才在地上[翻滚的举动多么地无赖与丢脸,纳纳地吐不出一言,只拉着我的手,低低地叫道:“我以为——”
      “你会像我家里的人一样,看见我哭之后,便会朝我飞奔过来的么!”
      天,谁来救救我?
      努力吸气呼气,反复地告诉自己,眼前是个失了忆孩童,“哭闹”是他们唯一、惯用的方法罢了,自己没有必要在这话题上与他斤斤计较。
      不过不由得佩服,以前职场的英明果断的他,因为失忆的关系,性情大变了不说,竟连小孩儿撒骄耍赖功夫演释得如此得心应手。
      轻手抚过他堪称完美的脸,压下我心中异样的情绪,蓦地,某种想法迅速飞窜过我的脑海。呵呵,枉费我先前为此事费尽了功夫,如今这天上居然掉下个大馅饼,还这般地秀色可餐。
      “裴,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最宝贵的礼物。”
      笑眯眯地,我投身偎入他不明所以的怀抱,动作流畅且自然。而仿佛曾经是练习了数遍的他,立即摆出一副让我头枕着极度舒适的姿势。
      真好,有沐浴过后香皂芬芳,胜过千万种香水安神宁静的功用。
      那个“她”呢,如若知道现在,“她”最宝贵的儿子,抱着这世间“她”最为厌恶的人的亲生女儿,不知道那张壅容华贵的脸,呈现的将是如何的表情。
      一定、一定“非常”地精彩吧!

      事实证明,我是一个突变性适应力很强的人,从刚才撞门事件到明白被“敌方首脑”爱上的事实,都已让我平静的接受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对于裴会找到我这个房间一事,我真是很好奇。必竟,贵宾护理房的清幽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它们通常地处离普通院区比较偏远的地方。
      即便是裴住在医院里,从精神科到内科的距离也不是一般病人能够找获的区域。
      想到这里,我的双眼不由一眯,盯着裴的眼光变成一种审视的犀利,没有人愿意当做傻瓜一样的被欺骗——什么躲避不想见到的家人,这分明是有蓄谋地接近!
      “我.....我是......”裴顿时结巴起来,急忙放开怀抱着我的双手,却万分紧张地捂着他上衣的口袋,像是急欲掩藏什么地叫:
      “光,我保证我不会藏着你不喜欢的东西!”
      “也没有做过让你讨厌的事!”
      我冷哼一声:“哦?”
      差点让这家伙给骗了!
      “我......”看着我注视他的眼光逐渐失去暖意,他慌了。“霍”地一声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先前那些死命维护的东西。
      ......
      那是我的照片!
      一岁的、两岁的......甚至是成年宴会上的近身照。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给我多大的惊吓?
      照片的最后一张,被厚厚的相片纸包裹住,上面有他端正的签名。那竟然是我和他首次达成“阴谋”合作后,签定合同时的握手相片!
      那张相片里,他的手和我的一只手相握,另外一只,却闲适地搭在我的肩膀,从拍摄的角度看,照片里的两个人亲密异常。
      眼神异常复杂地看着裴,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会是如此的撕哑:“你,什么时候都收集了这些?”
      自我6岁懂事之后,就连是我的父母,都未曾费心收集过我的相片,为何,和我作对的裴,居然——
      那一大叠相片里,除开我10岁以前相片拍摄的技法有点生疏之外,其他的相片,都能感受摄影师拍摄时巧妙的技法与心神所向:要不是放了太多的情感,那是无法将一个人的喜怒,格外传神地表达于那么小的一片方寸上。
      待我看完最后一张,裴便紧张至极从我手中夺过相片,小心翼翼地数好,再重新将它们放入上衣的口袋里:“光,你不会生气吧?我有偷偷地拍你的相片哦!”
      瞬间,我有烟花在头顶天花板中幻放的的错觉,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在我胸中交织泛滥。
      这竟然是我认识的裴么,亦或是,上苍跌落于凡间的精灵?!
      “光?”他抬头,对我嫣然一笑,颊边若隐若现的梨涡,犹如一对初乍的暖阳,魅惑人心至极。恍忽间,我竟似乎看见春风的俏皮染上他跳跃眉梢,那垂首难掩的风情让我的心脏仿若脱僵的野马般,砰砰直跳。
      “你再不说话,就是证明你不生气了哦!”
      “......”
      从来不知道,我也是个轻易能让情绪左右的人,今天,眼前这个活宝,竟让心头的喜怒,不受制控地来回辗转往复。直直地望进他清澈无边的眼瞳,我轻声地道:“裴,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嗯?”
      “陪我上天堂,或者——去地狱!”
      “呃?!”
      “娶我,你是我的猪。”这已是我情话的极致,自小,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粉红色的小猪宝宝,这样的裴,与我心底欢喜的猪一般模样,让人心生爱怜。
      仔细说完这样的一颗炸弹,我满意地看到,在他那张惹人疼爱的脸上,迅速换上一种错愕的表情。
      他的嘴,张得比幼儿园墙上贴的字母“O”一般地大:“我.......我......”
      眨了眨眼,我期待他的下文,却是——
      “流光,什么叫‘娶’呢?”
      “会比抱着你睡着还要、更要‘舒服’的事情么?”
      吸气、吐气~ ~
      书上有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身,行必乱其所为.......”
      抚了抚了额边又要“破面而出”的青筋,我在心里默念着不小时候熟悉的平心静气咒,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显得太“过”僵硬和凶恶:
      “对,到时你爱抱多久都成。”
      裴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弧小小的新月:“整整一个晚上都不离开我哦?”
      “嗯。”
      “两个晚上?”
      “嗯。”
      “比‘两个’还要多的晚上?”
      “......”
      不耐烦地靠近他,朝着那他喋喋不休的嘴印了过去——今天之前,我可不知道他是这么一多话的男人,聒噪得就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流光!”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这是什么?!”
      “甜甜的、咸咸的、湿湿的!味道比‘甜麦圈’还要好吃!”
      邪媚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我如幼儿园老师般地“谆谆善诱”:“想再来么?要是娶了我的话,我每天都这么对你。”
      舍得不羊,套不住狼,这一点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如果想设一个赌局,手里握着数张有利的筹码,无疑的,赌注下得越大,收获就越丰。
      所以妈妈,我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呢,你长大了的流光,并不是个才华横溢地钢琴家,而是个懂得计算得失的冷血商人。
      “怎么样呢,裴?可以娶我了么。”
      微笑中我如愿地得到了他的回答:“那太好了,光,我娶你!”
      我微笑,因为我期待,这场因我而起的风暴,因为裴的存在,将会席卷整个裴家,以及那个我日日夜夜都在睡着念念不忘的“她”!
      如果这故事开始就是这么的混乱,它的末端注定也是个混乱的结局,那么,我又怎么能让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太过清闲自得呢?
      裴静云。
      好想好想,此刻你就在我的身边。
      看着我的得意与满足。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的夜里,我看着你与相爱的人相拥时满腹心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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