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痴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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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痴念
卿璟千视角
人类有所谓医术，神仙也不例外。相比于人间血肉横飞的医疗手段，神仙的医术却是真真切切的高明。
比如我手里的这枚小药丸，能如我所愿，自行交换服药者的坏体。
只是，需要相应一个完好的器官替代。这过程不见血，却是一样的疼痛。
我的右眼便是给纨素的替代品。
当施法令她服下那仙药后，右眼处的疼痛就如同传说中的一般，如期而至。
只是同传说中的略作不同，我并没有感到刺骨的疼痛。那样的隐痛之于我，已是司空见惯的伤病。
看安然睡去的纨素，想到药物应在她右眼中悄然变化，我有种难以抑制的快乐。
这种快乐，深深浅浅地击打在我的心上。由内而外的，覆盖了□□上能存在的最大痛苦。
我不知道，我能多爱她。
正如我不知道，我将去往哪里。
我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
南荒或许是我的来处，可是那里此刻已经空旷寂寥，无论是孔雀族还是鲛人族。
天庭或许是我的去处，可是我拖着这般身躯回到九重天上，又怎能在刀起刀落间搏得一线生机。
而再过十二个时辰，明天的这个时候，纨素就该慢慢苏醒。
我还有这最后的十二个时辰，凝视她，凝视这只赤狐姑娘。
堪堪此时，我才有机会用爱慕的神情端详她。时光应当在流失，每一眼或许就是最后一眼。
我如饥似渴地瞧着她的眉梢，瞧着她的眼角，瞧着她的双唇。老天将她造得这样精致完美，每一寸都牵动我的心神。
长久的注视本应没有丝毫意义。可哪怕多一分一秒都求之不得。
强忍着心脏一浪高过一浪的猛烈撞击，我小心翼翼地，大着胆子将她搂进怀里。
终于，触到丝绸样的头发，揽过温和轻盈的血肉，将入画的身躯短暂地据为己有。只可惜不能将她搂得更紧，不能将她揉进血肉中。
血液唰地涌上头脑，我已经无法思考下去。
天空是什么时候变得昏沉的，我不晓得。
晨曦又是如何将金色洒下我们肩头的，我也不晓得。
星辰并不在意我对它们的无视，太阳也一样。
时光兀自流逝。
直到最后一秒。
我将她平放在草地中央，山花开得最艳丽的地方。
这里闭塞，闭塞到季节也忘记了这小小山谷。春天是唯一的色调。
这是我能送给你的，唯一的礼物。
在下南荒卿璟千，就此别过。
命里的劫数，不偏不倚落在这个时候。
我驾云行至天边，却见瑶池中央一片业业莲花。莲花中央有极旺盛的妖气，凝神细看，却见一烟视媚行的妖物直直矗在瑶池中央。
瑶池向来是九天上下功能最齐全的地方。据说西王母隐居在这里头，又说凡人得道，加入仙籍时就走这儿升天。但最少人知的，乃是封印妖气的这个功能。数不清的妖怪被镇压在这里，一点一点地在池水中被荡涤干净，连灰也不剩。可见那其中仍苟延残喘的妖物是多么绞尽脑汁也要出来。
这会儿逃出的，并不是普通的妖物，而是三万年前，青缇帝君生生耗损了十七万年的修为，才勉强封印在瑶池最中央的红莲妖祖。
据说从那以后，青缇帝君将自家后院里的莲花拔了个干净，说是怕它们有朝一日一齐妖变，至今心有余悸。
差点忘记说，那妖有与天下一同赴死的异能。
回过神来，只见远处有不认识的仙座急急奔开，似是要去搬救兵。
我拦去他的去路，沉声道：＂在下卿璟千，天君座下战神，让我先去。＂
那仙座此刻全然慌了神，哪儿管我是战神卿璟千还是罪臣卿璟千，老泪纵横，连声应道：＂好，好！＂
我持剑冲入瑶池，抽出一半性命，干净利落地结下了封印。
眼下，只得将一人命数同天下苍生绑作一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痴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