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chapter.59 晚晚，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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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白小沫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可怕，她起身盯着窗外不那么明亮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她好像决定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是那么的妖艳和空洞。
打开白母的门，坐在当初的位置上，一只手握住白母的手，另外一只手抚摸着白母苍老的容颜，一下又一下。
“妈妈，我来了。你还好吗？当我看见你出事的时候，我害怕坏了，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躲起来了。妈妈，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带着你一起过你想要的生活呢。你不是说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嫁一个好人家，生两个宝宝吗？可是你现在这样躺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觉得我没用，所以你就狠心起来谁也不要了，是不是？妈妈，如果你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就不要撑下去，我没事的，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就这一世，你不要丢下我。下一世，我希望我不做你的女儿，因为我一旦做你的孩子，那你又要跟那个无血无肉的人在一起了，我不想，但这一世，你不要丢下我…”
白小沫说了很久，一个人就这样对着白母说着，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白小沫的声音和心电图机的声音。
她翻开白母的被单，自己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缩在她的怀里，“妈妈，我都不敢睡觉，我怕我睡了我就看不到你了。妈妈，你疼不疼？我为什么就是不能代替妈妈疼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电监护器突然发出一长段“滴”的声音，白小沫也像没有听见的那样就躺在白母的怀里说着话，然后渐渐的睡着。
隔天，白小沫醒来，看着白母，“妈妈，你先睡，我一会儿过来看你。”
刚走到门口，医生照例过来早间检查，白小沫让开位置给他们，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怎么回事？”医生惊讶不已。
心电监护器已经显示出一条横线，医生触摸白母的身体早已是冰冷的有些僵硬。
他转过身惊愕的看着白小沫，“你妈妈…去世了。去世时间是凌晨三点钟，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按呼叫铃？”
白小沫看着医生，笑着说，“你在说什么，我妈妈说过了她不会丢下我的，我昨天晚上还跟她说话了。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去看看她最后一眼吧。”医生对她摇摇头，让出一个位置给她，然后让护士弄好。
白小沫上前，嘴角依旧上扬着，“妈妈，她们怎么可以说你死了呢？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等晚晚和丫头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妈妈，你说好不好？”
护士看着笑容满面的白小沫感到有些诧异，她联系到了关孜曦和江栀，让她们来一趟。
接到电话，她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白小沫在笑着，手里紧紧攥住推移，“我妈妈她没死！”
江栀和关孜曦全身发抖，她们走进白小沫身边，把白小沫的手拉开。
“姐姐，姐姐…”关孜曦抱着她哭着喃喃道。
“小沫，你妈妈死了！你清醒点！”
白小沫发了很久的呆，“妈妈没死，没死！”
突然，白小沫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狠狠地推开关孜曦和江栀两个人，然后伸出手指，对着她们，“你们都骗我！亏我还那你们当闺蜜，你们给我滚，我妈妈怎么会死！她身体这么好！她不会死！不会！！！”
嘶吼过后，白小沫晕倒在走廊上，再也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江栀她们把白小沫送回了一个一片狼藉的家中，然后打了电话让阿姨她们赶过来，自己也跑到医院里去。
医院里，阿姨用手扒着白母，撕心裂肺的痛哭，“姐姐啊！你怎么就走了！爸爸先走，妈妈在走，现在你也要走了！你这么就这么狠心啊…”
走廊里回荡着浓浓的悲伤还有哭泣声，它们就像阴魂不散的恶鬼围绕着四周不断的在空中嘶吼，啼笑。
好似在嘲笑人命的不堪还有她们的无能为力…
白小沫被梦魇缠身，反反复复地播放自己和白母的时光，像是破碎的时光那样，断断续续。
等到她醒来，她也没有再去医院，独自一人抱住双腿，双眼无神，没有聚焦。
白母的葬礼安排到两天之后，那天下起了倾盆大雨，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雨滴就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划过每一个人的肌肤，流出鲜红的血液，然后挑出每一根神经，一点点地把血肉剃干，只剩下赤裸裸的骨头。
白母的坟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每一个人都身穿黑色的衣服，拿着白色的玫瑰。
阿姨的恸哭让整个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悲伤和苍凉。
所有人都在场，唯独少了白小沫。江栀和关孜曦在疯狂地寻找她，却是了无音讯，她就像人间蒸发掉一样，再也找不到。
她们两个人着急万分，万一白小沫再出事，那该怎么办？
参加完葬礼，她们两个人急冲冲地赶到白小沫的家中，门没锁，她们破门而入。
“姐姐…”
“小沫…”
回应的是一片寂静，上次过于匆忙，她们还没有仔细看过，如今强烈的光线让家里的模样暴露无疑，她们吓一跳，地上的血渍已经干了，碎片却依旧散落一地，她们小心翼翼地跨过这些碎片。
白小沫身穿大红色的连衣裙，长直发散落腰间，淡淡的妆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一丝的难过。她挽着白父的手走出房门，看到江栀和关孜曦没有一点惊讶，像是知道她们来一样，她跟白父说让他等自己一下，她要好好告个别。
白父点头，推着白小沫的行李箱走出大门，顺带关上。
“你怎么会跟他厮混在一起？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是他打的你妈妈进医院，是他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什么样子？”白小沫问关孜曦。
关孜曦被这些一问有些语塞，她停了停又说，“不管怎么样，你怎么会跟着他！他害你们还得还不够吗？今天是你妈妈的葬礼你为什么没有来？”
“我干嘛要去？我妈妈没死！”白小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跟他有错吗？他也是我爸爸，如果我不跟他，以后你供我读书，吃饭吗？你可以吗？”
“我可以！”
“我不可以！”白小沫对着她们冷笑一下，“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你们！”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看看关孜曦担心担心成什么样子，每天回去都哭着跟我说万一你有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办？我还每天晚上都回去查资料该怎么样让你变好。现在的你不是我认识的白小沫，我认识的白小沫不是这个样子，你才让我们作呕，你居然为了这些，这么轻易地放弃原则。你不需要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我们需要的那个白小沫已经跟着阿姨死了！”江栀拉住关孜曦的手，想要离开。
“不行，我不能让姐姐变成这样，我只有这个姐姐了…求求你了，晚晚！”关孜曦想要甩开被握住的手。
江栀愤怒的看着关孜曦，“你看看她，她不是那个你认识的白小沫了，那个白小沫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你懂不懂！我们走！”
江栀把关孜曦拖走，她们错过了白小沫眼底那一抹情绪的改变。
回到白父家中，白小沫没有什么好脸色给白父看，她管自己把自己和白母的艺术照摆在床头，再把白母买给她的布娃娃抱在怀里。
她不吃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娃娃笑着，然后摸摸照片，日复一日。
数几天过去，白父有些忍受不了，他敲开白小沫房间的门，走到她的身旁。
“爸爸。”这是白小沫第一次这样叫他。
她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端来了一杯牛奶，递给白父，“爸爸，我们谈谈好吗？”
白父惊喜若狂，狂点头，“好好好！”
“你先喝了牛奶，这几天你都瘦了！”
白父听了白小沫的话，开心坏了，一口气喝完牛奶，然后跟白小沫说话。
“小沫啊，你都快吓死爸爸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爸爸，你吓坏了？可你还是不能体会我的一分一毫，你可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偌大的病房陪着妈妈的时候那种感觉？你可有想过我眼睁睁看着妈妈跟死亡斗争的那种感觉？这一点点你就吓死了？”
“小沫，你…”
“你以为我会跟你回来干什么？我说过了，我会来取你的性命的！我要让你知道我所承受的这份痛苦和鲜血淋淋的刺痛。”白小沫对着白父冷笑，“爸爸，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给你喝牛奶”
白父张张嘴，眼前开始一片模糊，一片混乱，“你给我喝了什么…”
“你放心，不过就是安眠药而已。”白小沫笑得很明媚，就像小朋友一样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的，这一世，你只能是我妈妈的老公，下辈子，我但愿你连畜生也做不成。”
白父用力地拍打脑袋却无济于事，他晕倒在白小沫的床上。
白小沫看了白父一眼，淡定又从容的从行李箱中拿出许多的白色蜡烛，摆在了所有空的位置，然后点燃。
黑暗的房间霎那间变亮，寒冷的气温变得温暖万分，白小沫的眼神变柔，她用打火机点燃了被单，躺在白父的身边，四周被火焰包裹着就像是一片花海一样的美丽和娇艳。
白小沫笑了。
这个笑代表着解脱。
妈妈，你等等我，我和爸爸马上就来，我穿了你最爱的红色衣服，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我了。
晚晚，丫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跟你们一起实现梦想了。
原来…温暖也可以这么的暖，它真的可以灼热我内心最寒冷的地方。
窗外，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大地，万里飘雪，千里冰封。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