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7 “你这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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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是白小沫和关孜曦，江栀三个人小聚的日子，每年都是如此。
“你冷不冷啊…”江栀看着穿着有些单薄的白小沫时不时地问一句。
“她不会冷的，她穿的少，手还是暖的。”关孜曦说。
“我体质有问题。所以，我们要去哪里逛逛？”白小沫把包背好问了一句。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没有谈论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原本打算去电影院看最新上映的小时代4的，结果到了那边却被告知推迟到暑假上映。
她们只好顺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路过当初三人见面的地方，总是免不了一段回忆，若是没有遇见江栀，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巧合，白小沫想，如今这样的场景也是遇不到的。
走到外滩，三个人就这样沿路走着，然后聊着闺蜜之间的八卦。她们到了一个叫做summercoffee的咖啡馆，里面的环境幽静淡雅。
“你妈妈爸爸他们的事情，最后怎么说啊？”关孜曦捧着她最爱的提拉米苏奶茶问白小沫。
“我还在协商，其实没有什么结果。我爸说如果我卖了房子给我妈治病，他就不认我。说这是为了我好。”
“这都是放屁，生病治病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什么为了你好，说难听一点就是不希望你妈妈好而已。”江栀摸着手边的陶瓷小鸟说。
“谁知道啊…我是觉得挺辛苦的。这么久了，我总觉得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我爸爸一样，我想再过不久，可能我就不要想要见到他了。”
“哎，没事的。你跟你妈妈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且，我们也会去你家跟你们一起玩玩。”关孜曦说。
白小沫看了她们一眼，抿一口卡布奇诺，“以后买房子住的话，我还要装修一间给我妈妈，我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那是肯定的啊！你不把你妈妈带过来，我们都不肯的好不好。”
白小沫笑了出来，顺手把蛋糕推向关孜曦那边，“给我吃吧你。”
她们三个人嘻嘻闹闹的玩了一个下午，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是想要聚一聚，看一看，聊一聊罢了。
天色渐暗，因江栀要回老家，所以到了六点钟左右，三个人就各自回家了。
白小沫在回去的路上感到有些奇怪，以往这个时候，白母的电话都会如约地打来询问一下什么时候回家，但是都已经过很久了，白母也没有什么反应，她拨打了家里的电话，一直是在线状态。
回到家，门是开着的，几个邻居在白小沫家门口聚集着，指指点点地聊着。白小沫这时才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讨厌的感觉依然是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讨厌，最让人窒息的感觉。
白小沫拨开人群，快步冲上去，双腿有些发抖，推开门她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玄关的鞋架全散了，客厅里灯光灰暗，落地灯、电视、饮水机、沙发，一片狼藉，浴缸破了，满地都是水。
白小沫眼泪滚烫如珠，大滴大滴往下掉，鼻头阵阵发酸，手抽搐地发抖，她蹲下身来捡起一缕缕夹杂着血液的头发放进小包里，她怕白母看见。
妈妈背对着白小沫，坐在床边，抱着手，没拉窗帘，看着窗外，没有哭，看着没有半点不一样，依旧笔挺地坐着。
“妈妈！他是不是回来了！他是不是打你了！！是不是！！”白小沫按住白母的肩膀怒吼。
白母盯着白小沫很久也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双眼是放空的，没有焦点。
白小沫放开白母的肩膀冲出房间，双眼通红像被血染红了似的。
当初做的那个梦境清晰地在白小沫脑海中浮现，她没有想过这会成真，她以为这不过就是太过于真实的噩梦而已。
白小沫在十字路口上看到了白父，她变成一只受伤又血腥的怪兽，张开长满尖锐的爪子朝他扑去。
她用尽力气打在白父的身上，“你凭什么打她！你凭什么！！！你这种人就是该死，该死！！！”
白父把白小沫的手从自己身上抓下，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白小沫，冷漠到有些冰冷，“你管什么！”
“你这种人就应该早点去死！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真可悲有了你这样的爸爸。”白小沫控制不了自己，不停地用脚踢他，说些白小沫长这么大都不可能说的话！
这件事情就像是导火线一样，爆发了白小沫内心最大的负能量，没有人可以拉住她。
白小沫和白父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路人都会停下或者放缓自己的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声碎语。
她厌恶极了这样的气氛！
白父捉住她的双手，冷笑了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如果她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会对她动手。你回去劝劝她吧，别给脸不要脸，这样的结果，我想不是你们想要的吧…”
白小沫冷笑着说，“你以为你能对我们做什么？只要推翻了罪证，你以为你可以像现在这样为所欲为？别傻了，我告诉你，只要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叫了你十几年的爸爸，我都觉得恶心！”
白父没有想过白小沫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印象中的白小沫向来不会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也不会说！
他恼羞成怒，举起自己的手给了白小沫一个掌帼，“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你就笃定我不会动手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爸！”
白小沫的嘴脸有一些血渍，微微阵痛告诉白小沫，十八年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白父真的狠狠地打她了，不仅打在了脸上也打在心里！
“你最好打死我！！！打死我！！！”白小沫怒吼，无所谓了，真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白父的青筋都爆出来，他再次举起自己的手，朝着白小沫红肿的一边脸挥去。
白小沫闭上眼睛，等着他的手打下来，她的心很平静很平静。
但迟迟没有感受到任何力度的白小沫睁开眼睛，等模糊的视线变的清晰的时候，瞳孔一缩，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
“妈妈！妈妈！你醒醒！是我啊！小沫！！”白小沫把白母护在怀里，不知所措的拍打着白母的脸颊。
“妈妈…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怎么办，怎么办？妈妈！”
被白父甩出去的白母早已不省人事，白小沫泪流不止又慌乱无章。
最后怎么去的医院她也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关孜曦和江栀。
“妈妈！我妈妈呢？”白小沫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白母，可是面前一片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床位让她有些慌张。
“她在，她在。”关孜曦说。
“你们怎么来了？”白小沫看着不安的江栀和关孜曦，有些想不起来她刚发生了什么。
“接到电话说你和妈妈进了医院，吓死我了！”关孜曦带着哭腔说。
江栀握住白小沫的手，“告诉我，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会来了医院，为什么妈妈和你的脸上都是伤，谁打你们了？”
“爸爸！他回来了，他打了妈妈，我跑过去跟他拼命，可是我打不过他，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白小沫说，“我想要去看看妈妈，她还好吗？我睡了多久了？”
“她…”江栀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
“你先冷静的听我说，妈妈她…”江栀握紧白小沫的手，咽了口水，“医生说，妈妈的病情复发，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身体了，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妈妈的心情不要起伏太大。”
白小沫愣了几秒，笑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妈妈的病已经好了，你骗我！”
“姐姐…”关孜曦哭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这样子的白小沫。
“我要去见医生！你们放开我！放开！！”白小沫甩开被握住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我妈妈的病已经好了是不是？就是皮外伤是不是？她不会复发的对不对！”白小沫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你妈妈当初来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复发的可能了，我告诉过她不能太过压抑，可是现在看来…”医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白小沫失了魂，整个人就像一具尸体，了无生机的走道白母的病房。
她安详的躺在床上，嘴里带上了氧气罩，旁边的心电监控器在不停地波动白母的CPR。
江栀和关孜曦在白母病房的门口看到了白小沫，她们跑去，拉住她的手。
“小沫，没事的。你还有我们，真的！”江栀说。
“姐姐，求求你了，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
白小沫置若罔闻，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白父出现在白小沫的眼前。
她开始变得焦躁，变得越来越抓狂。
“你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来！你来看我们怎么狼狈，你来看我们是这么样的不堪是吗？你给我滚，不需要你跟我断绝关系，是我跟你断绝关系。有你这样的爸爸，我觉得作呕！”
“滚！给我滚！你这样的人让妈妈看了就是玷污了她的眼睛。你就是一个无血无肉的人，你不是要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吗？滚回去追求吧，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假惺惺。”
“以后的死活，我们都与你无关，我也祝福你别在将来某一天变得不堪，也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白小沫对他嘶吼着，关孜曦和江栀都拉不住她，她变的让她们觉得有些陌生。
比起害怕白小沫会跟白父有什么冲突，她们更害怕白小沫出些什么问题。
白父走了，白小沫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走进白母的房间，坐在旁边，握住白母的手。
关孜曦和江栀两个人看了白小沫一眼，然后找到医生，问他白小沫这样子的情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会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医生说，这样的情况很难说，或许是因为被白母的病打击到了，也或许是很久以前她的情绪就已经不对了，只不过你们没有发觉。她现在的神经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要不然可能会更加的严重，如果能够让她平平淡淡，不要太过于封闭的话，或许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如果再让她受到打击，可能她的心里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关孜曦和江栀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们不能让白小沫知道。
“你们去哪里了？”白小沫看关孜曦，江栀回来，一脸地担心，“你怎么了？”
“没有。妈妈醒了吗？”江栀暗中掐了一下关孜曦，然后朝着白小沫靠近。
“没有，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白小沫对她们笑了一下。
她们两个人坐在白小沫的旁边，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你们要不要先回去？”白小沫看着天色已晚，现在回去也算是有些不安全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新年的开头，这不吉利。
“没事的…我们已经跟家里人已经说过了，你要不要吃一点？我们去买？”关孜曦说。
白小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会出事的。我去吧，你们想吃什么？”
“你…”关孜曦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江栀拦了下来。
“你去买吧。我们就跟平时一样。”
白小沫点头，然后走出医院。
家乡的冬天跟上海不同，它不冷但四周寂静无声地环境着实让白小沫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医院，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什么东西都像冷冰冰的针头刺痛着每一根神经，所以她逃离了。
她无法面对没有对她微笑的白母，无法忍受刺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她买完饭，还是站在楼下许久，故作坚强地鼓励完自己，白小沫走到了白母的病房，听到了关孜曦和江栀之间的对话。
“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告诉姐姐她得病的事情？她在这样封闭下去，她会死的！”
“不行！医生不是说了小沫只要情绪波动不大就不会太影响她的生活吗？我们万一说了，你有考虑到她的后果吗？”
“那我们要怎么办？我不想她出事，我不想！”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这些事情对小沫的打击太大了，即使是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帮她成功度过的，你懂吗？”
“我不懂！”关孜曦大叫，“我只知道这样下去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这样我会死的！”
“别叫了！”江栀捂住关孜曦的嘴巴，“小声点，等一下小沫就要回来了，你想让她知道她快要得精神病了吗？”
白小沫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停顿了三秒才打开门。
“你们快来帮我一下，重死我了！”
关孜曦和江栀被吓了一跳，胡乱的站起来把她手上的饭菜提过来，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又哭了？爱哭鬼！”白小沫刮了关孜曦一下鼻子，笑道。
“你才是爱哭鬼。我才没有哭！”
“是是是。”白小沫把饭递给她们，“你们吃完就回去吧，我陪着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将来会有一间房子，里面就住着我们三个人和妈妈吗？我还要做饭给你们吃的，所以不要担心我好吗？我向你们保证，我真的没事！”
“你是要没事的，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是说真的！”关孜曦说。
白小沫摸摸她的头，笑了笑。
“明天，我们就过来看你，没事的。如果怕，就打电话给我们。”江栀说。
白小沫再次点点头，“我明白的，等等回去的时候，你们把垃圾带一下。”
吃完饭，江栀和关孜曦就先离开了。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宇宙，但如果一切都成了星际碎片，那么这个人其实就已经失去了自己应该有的生活。
在漫天的隧道里，有人不幸，有人幸运，这不是命运，这只是命！
白小沫握住白母的手，趴在她的身上，空气里只有滴滴答答的钟声，还有白小沫的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