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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这次,即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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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白母一群人早已坐好位置。所以等白小沫和白父一出现,就开始动筷。家族的人都会喝酒,再加上临海的海鲜新鲜的很,自然吃起来更带劲一些。白小沫虽会喝,但却不愿意碰,她讨厌酒的味道。
她埋头吃着最爱的海鲜,时不时的给弟弟夹点热菜,动不动嘱咐弟弟不要乱跑。即使再讨厌小孩子却怎么也无法对自己家的小孩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耐烦,或许是因为拥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吧。
这一顿下来,阿姨,舅舅他们都喝醉了,只好在老家暂时歇下,等酒劲过了以后再离开。白父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只好也暂作休息。
无奈之下,白小沫只能带着精力旺盛的弟弟们到沙滩上。
老家的大海不像青岛的大海,它没有散发着蓝绿色的光,没有低头就可以清晰可见的小鱼,有的也只是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若是把老家的大海比作狼,那么青岛的大海就是一只羊,温顺的很。海浪拍打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她没有细想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是不想,而且难以顾及。
弟弟吵着要在沙滩边放风筝。无奈之下,白小沫只能去买一个风筝,然后递给弟弟,让他听从自己的口令。
许久都没有放过风筝了,白小沫压根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风筝控制的很好,可是面对这些小屁孩,白小沫还是勉强将风筝放飞到天空上,不低也不高,就这样停着。
“姐姐,再高点再高点。”弟弟拍着手,大喊道。
“这样刚刚好。在高点风筝就要断了。”
“可是,别人都这么高,我也想要风筝高点。”
白小沫盯着弟弟一脸委屈的表情,咬咬牙,把线放的更长一点,相应的风筝也离的越来越远。
弟弟看到自然开心极了,拍着手,在沙子上跳啊跳的。
但很快,风筝与其他的风筝纠缠一起了,扯也扯不开,白小沫耐心不多,索性也不管它了。
“姐姐,为什么风筝会跟其他的风筝缠在一起?”弟弟把自己的头仰的很高很高,仿佛这样就可以看清楚风筝飞行的轨迹一样。
“因为飞的太高了啊。”
“那为什么高就会掉下来?”
“你长大就知道了。姐姐抱你,我们走了。”
她抱着弟弟,离开了沙滩。风筝就在她的远处,跟着纠缠的风筝缓缓坠落。
从老家回到家已是晚上六点一刻。白母没什么精力在准备丰盛的晚餐,草草地煮了一锅粥并且炒了几个小菜,说是酒宴吃了需要清淡的缓解。白小沫和白父虽是重口味的人,但此时也没有在意什么。
夜晚的到来总是会伴随着些许的宁静,可随着吵闹声的出现又给这些许的宁静增添了不一样的颜色和焦躁。
“这段时间你那里生意怎么说?”
“也就这样吧,只赚了一点点。”
“那把我妹那里的一万块钱先还了吧?这样欠着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了。”白母向来想的很多,她总是在自己潜意识当中感到自卑,她不愿意拖欠别人太久,而白父却又恰恰相反。
“迟点吧,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你自己家那里借了就马上还,为什么我这里就要拖欠?”
“我又不是不还,你干嘛这么激动。”
“我不管,我都借了这么久了,她也是从别人那里借过来的,她也没钱。”
“你到底想干嘛?我说迟点就迟点,她有什么没钱的。”白父的脸色开始变的很差,似乎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一样让人感到不安。
白小沫没有发声,她一直安静地埋头吃饭,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
“你家姐妹就是姐妹,我家姐妹就不是姐妹啊?”
“啪!”白父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力气大到吓人,脸色发青“你给我胡说什么!”
“你自己在想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这饭还吃不吃了。真是不安心。”白父剜了母一眼,起身就走了。
剩下的是一阵沉寂,白小沫轻声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回房了。
“你说,我这么放任他们是不是真的好?头一次他们在我面前吵架,以往他们总是会选择避开我。你没有看见,刚刚爸爸那一下,桌子都快翻了,我原以为我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可是,你说,为什么我还是会这么害怕呢?阿姨说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我给了,却不见好,你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不明白,你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不明白。”白小沫抱着布娃娃,一个人在嘀咕着,她是害怕的,桌子要翻动的表现,筷子拍下的巨响,一句句争吵都历历在目。
这是头一次,白父和白母两个人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在白小沫的面前争吵。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只长满刺的刺猬,他们相互伤害,相互制约,谁也无法插入。
白小沫也感到满满的无助还有头疼。
而清明节过后便是月考,学校制度更改,这次考完出成绩之时就是开家长会的时候。
自然所有人都是绷紧神经复习,而这当中却不包括白小沫。
“孜曦呢?”白小沫瞅了半天都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身影,只好开口问张茜。
“被老巫婆叫过去不知道说什么。”张茜回答她,停顿片刻,她又张口“你就不打算复习了,对吧?”
“我不想读书。”
“马上就月考了,你不想读也给我这次好好看,不管你临时抱佛脚也好还是认认真真的学习也罢。总之,这一次的考试,你不要给我变得一塌糊涂。”
白小沫翻了翻教科书,看着天文一样的字,嘟囔着嘴。“反正都是考不起的,我不要。”
“白小沫,这是要开家长会的,我劝你认真一点。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妈妈想想。”
“知道了。”白小沫不耐烦的挥挥手。
“白小沫,如果你不努力,以后真的会后悔的。”
这是第一次张茜叫了她全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真,让人难以反抗。也很快,白小沫真的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过于自我,过于放任自己肆意妄为。
这次,即使白小沫真的快把自己埋藏在泥土里,也不曾开出一朵花来。
回到座位上,白小沫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打开教科书,好好的复习起来。
张茜说的对,她不是学不起,只是不想学。也没有一个人是学不起的,唯一学不起的理由也只不过就是不想,没兴趣。
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徒劳无功的,可是需要认认真真的学下去,现在走过的路,都会在未来的日子里面,逐渐的呈现出来。
“你怎么了?居然看书?”啊宏看着埋头读书的白小沫有些惊讶。
白小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考不起只能临时抱抱佛脚。你教教我,这个物理题怎么写?”
“让你上课都不听,上节课刚刚说过。”啊宏虽然埋怨她不认真听课,但是还是拿起笔教她。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是聊聊零碎,讲讲题目。这些自然都逃不过站在讲台上老师的眼睛。啊宏是班级里的优秀生,而白小沫则是在中上和中下之间不停的浮动的学生,可想而知,老师对她存在着一丝丝的成见。可是,意外的是,这次的老师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叫她,没有换位置,一切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直到后来事情发生以后,白小沫才明白,原来,老师只是在等一个机会,那个能够狠狠地将自己拍到地上,无力抬头的机会。
距离月考也不过就是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对于白小沫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来说,这点时间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再加上,她感受到一股不明的忐忑和不安在身体里涌动着,道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却又难受的很,让原本就低的效率再一次滑落。
白小沫回到家,白父已经离去,留下一封信和一百元。这是他的惯例,她也习惯的很。白小沫没有打开那封信,因为她知道这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希望自己好好读书,好好努力,要听话。早已不以为然了,也不会因为白父的离去而弄得自己泪眼婆娑。
她走到白母的身边,深吸口气才开口:“妈妈,你和爸爸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