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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何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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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处于崩溃的边缘了,白父白母一旦相互交集就会相互撕咬,然后血流成河。她不是无动于衷,只不过她太不擅长处理大人之间的事情,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才放任自己无视这一切的发生,哪怕自己已经知道他们感情破裂的程度。
而如今,却又是想放纵也放纵不了了,她要的也不过是一种安宁和温暖,可现在发现,这么小的要求,是谁也没有办法给予的。
“没什么。”白母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我有眼睛,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这次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白小沫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上次我去你爸爸那里,发现女人的衣服。他出轨了,你不用怀疑。”白母瞥了一眼白小沫,她知白小沫她不会相信自己父亲出轨这件事情,不管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多短,依旧影响不了白父在白小沫心中的地位,“我没有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本加厉,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觉得,他会回头的。钱不钱的,也不过是一个导火线罢了。”
“出轨?完整的家?”这不是陈述句,以疑问句的形式问出来,很容易就可以听出白小沫的语气中所蕴含的情感。
何为家?
白小沫自嘲了一下,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家。
是指这个可以让人住的地方吗?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有什么办法理解。我也知道你也很难接受,准确来说是不愿意相信你爸爸出轨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毕竟你还小。”白母说完叹了一口气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白小沫怎么走回去的,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走回去的,内心又是怎么样的想法,她全然不知。
是!她不明白白母要维护这个家的完整性的意义在哪里,她不明白白母说出来的话有多少的真实性,她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如母亲口中所吐出的那样,他已出轨。
可是这不代表她还小,还不懂。白小沫向来如此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这感情一路走来的变化,她不想开口去评价什么,而且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评论感情这种深奥的东西。
或许正因如此,他们大人都快忘记了,小孩子也是在随着年龄,随着时间在不断的,一步一步的走向成熟和稳重。他们也忘记了,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小孩,成长的要比想象中快很多很多。
不久后,考试如期而来。上个学期白小沫的排名靠前,自然这次月考所分的教室是靠前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向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颓废了一个月,面对着试卷就跟看天书一样让人头疼。即便抱了佛脚也还是以勉强告终。所有的题目都是不确定的,因此她也知晓了这次的成绩肯定会低落谷底。所以等到成绩下来的时候,她也就没有多大的起伏。
“你成绩掉了这么多,都排到二百名了。”张茜拿着段排名,指给白小沫看。
“哦。”
“哦你个大头。你就不能给我认真一点吗?”张茜按着她的头“你这样真的会后悔的,到时候你会发现所有人都会对你有所改变的。你明白吗?”
“读书又不是唯一的出入,为什么一定要读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以成绩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是,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你有什么资本让你这样挥霍你的时间?每个人都在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留在原地?”
“我很累。”不要再说了。
“累?你就应该累的快死去才行,舒服留给死人的,你懂不懂这个道理?给你休息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给我放松了。你以为老师都看不出来吗?很快,老巫婆就会看你不爽了。”
“为什么。”
“白小沫,想要跟人一起并肩行走,那么你就应该站在跟那个人同样的高度。你好好想想吧,不要等到什么都晚了,才后悔。”张茜看的永远比白小沫远,她懂得也比白小沫多,哪怕白小沫成长的速度比平常人快。
听完她的话,白小沫陷入了沉默。想要跟人一起并肩行走,那么你就应该站在跟那个人同样的高度。想要跟人一起并肩行走,那么你就应该站在跟那个人同样的高度。她一遍一遍的念着,而脑海浮现的却是关孜曦那暖暖的脸。一愣,她急忙在段排名的纸上找到了她的名字,然后自嘲的笑了。
关孜曦段前五十名,而白小沫却落后了她一百五十名。
要并肩吗?有机会吗?
第一次,她为了一个人扰乱了自己的心神。下面的课程,老师开始讲解试卷。不知道是为何,她认真的很,跟啊宏说话也是有关试卷的内容,再无其他。
这一切的突变也改变不了白小沫回家后所面临的结局。
在她回家之前,老巫婆早就打过电话跟白母交流了许久,说些什么是她所不清楚的。原本还想隐瞒一段时间再说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回到家中,映入眼帘的就是白母面无表情的脸。
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没有等白小沫说出口,白母就发话了。
“这次月考你段排名多少?”
“二百。”白小沫不瞒她,直觉告诉她,白母已经知道了。
“你就掉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管你,你就这么不认真?”
“你学习到底是为了谁?为了我还是为了你?如果是为了我,那你明天开始就不用去上课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学习。”
“我还以为你在学习这一块不用我操心了,结果你就这样回报我?”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啊。”
白母勃然大怒的表情吓坏了白小沫,她其实内心就像一潭湖水一样的平静,却看到这样的场景,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然后抽搐,哽咽。
“你到底想不想读书?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说着说着,白母在她的身边拧出了一块块难以愈好的淤青,很疼,可是她没有啃声。
“我…我想。”声音很轻,却一个一个的钝入人心。
“你想,你想什么?没有一个让我省心。这么不想读就不要读。你以为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在班里多么不认真,天天上课说话,我就这么好受?你就跟你爸爸一样,只是说得好听,做都没有做到。”
“你给我好好的想清楚,你以为现在长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吗?”
说了这么多,白母手力没有一次是轻的。白小沫知道,白母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打过自己,而且疼的感觉让白小沫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我知道错了妈妈,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妈妈,我错了,真的,妈妈,真的。”白小沫紧紧握着白母的手,不停地说着。
“你真的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妈妈,知道了。”
“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写一份反省书给我”
现在的白小沫哪里敢力气反抗白母,她不是没有看见白母眼里的泪,不是不清楚每拧一下都会疼在她的心上。
这次,真的是她的错!
她用冷水冲洗了自己的脸,使自己看上去不会那么的狼狈。
然后,白小沫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缓了缓,才拿起笔写反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