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面對面的中學生校門 鶯園中學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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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面對面的中學生校門
放學了，剛上完合唱課的李朝祈收了收桌上的五線譜，往門外走去。他將圍巾往脖子繞了繞，試圖阻隔冰冷的空氣，入冬的清水鎮，總是讓人不禁想將自己包成粽子那般。李朝祈走出教室後，望著典雅的迴旋階梯，算一算，今年已經是他在清水鎮的第八個冬天了。
藍遠與李朝祈離開故鄉，到了清水鎮後，兩人一起在陳鴻姿待的音樂教室裡學習各種音樂基礎，兩人一起在琴房裡練琴，並開始準備中學音樂班的考試。
與那寧靜的山腳鎮不一樣，清水鎮可以說是被音樂擁抱的小鎮，每天都會有不同的音樂演奏會或音樂沙龍在大大小小的音樂廳舉辦著；公車等候區時不時的會看見歐洲音樂家特地來到清水鎮表演的海報，轉身排隊上公車時，時常看見揹著大提琴的乘客低著頭對被他殼子撞到的人說對不起。這一切對剛到清水鎮的藍遠與李朝祈來說，非常的新鮮。
「不過，現在也已經習慣了呢……」李朝祈走出鶯園中學，望著眼前的另一座校門。
李朝祈與藍遠在陳鴻姿的教導下，兩人的琴技穩扎穩打的到了一定的程度，兩人相約考上同一所中學的音樂班，然而最後的結果是，李朝祈考上歷史悠久，連校舍都是古蹟的鶯園中學，藍遠則是念了剛成立不久的藝術中學，校史約二十年的竹崎中學，然而這兩所學校卻只不過隔了一條路而已，兩所中學的校門面對面，要不是鶯園中學的校門口仍然是古色古香的紅磚建物，一般人可能會誤以為這是同一所學校了。
李朝祈穿著鶯園冬季校服的西裝外套，大步跨過馬路，直挺挺地站在竹崎中學面前，修長的睫毛與明亮的眼眸，像是期盼著什麼一樣得盯著校門口，同樣放學時間的竹崎女中學生都好奇又羞澀的看了一下李朝祈，才匆匆離開校門口。
李朝祈在等待的空檔，規劃了放學後的行程，例如先搭公車到冰雨站的豆花店「取暖」，接著再一起搭回宿舍練琴與複習功課。李朝祈總是慶幸著，雖然與藍遠考上不同學校，但因為兩所學校距離近的關係，供給音樂班學生練習的琴房也在距離校舍不遠的同一大樓裡，也就是說，就算不在學校見面，晚上回去仍然碰的到面的。
李朝祈想著想著，看了看手錶，發現他自己已不知不覺站在校門口將近十五分鐘了，他仍然不見藍遠的身影，他思考了一下，決定獨自走進校園找他。
竹崎中學與鶯園中學不一樣的地方是，鶯園中學是走純專業音樂教育的方向，而竹崎則是有各種藝術專科的學校；竹崎的音樂大樓在靠近學校右後方，大樓設備齊全，一樓走廊明亮寬敞，大約有五間大小不一的練習室，二樓則是可以容納五百人進場的音樂廳，音樂廳還設有管風琴；三樓至八樓便是中學生與高校生音樂班的教室了，李朝祈搭電梯搭到七樓，找尋藍遠的身影。
「藍遠，已經十一月了，十二月我們三年級不是必須舉辦小型班級音樂會？」
李朝祈還未走到教室門口，便聽見藍遠的同學們在討論事情。
「嗯，而且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藍遠坐在桌上，無奈的回答。
「我就不知道那音樂辦公室的三老妖婆在幹什麼，以往只需要準備畢業音樂會的不是嗎？說什麼算是讓我們熱身……一個月，別說練習了，場地與宣傳需要的東西都是問題啊！」一個在冬天仍穿著短袖的男同學這麼說。
「乾脆就把平時合唱課練的東西表演表演唄！」長相清秀綁著馬尾的女同學咬牙切齒的這麼說著。
「可是，可能會有畢業的學長姐們回來看……」藍遠心裡其實認同趙映楓的話，但考量一個班級的「外在風評」，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阿……不如請我們今年的全國秋季鋼琴大賽第二名的趙映楓獨奏一曲佔個二十分鐘？」短袖男嘻皮笑臉的出了主意。
「說到鋼琴大賽，今年除了小號與長笛以外，其他樂器的第一名都是鶯園中學呢……該不會是因為我們讓榜單不好看，音辦三老妖才想了個冬季音樂會整我們？」趙映楓再次咬牙切齒了起來。
「關於節目，明天班級會議再來討論吧，我想先回去了……嗯？阿祈？」
三人望向門口，剛剛提到的鶯園中學人就站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除了藍遠以外，其他兩人尷尬的轉換到了沒有阿祈的視角。
李朝祈並沒有在意剛剛聽到的話語，他對著藍遠露出大大的笑容。
「阿遠，我想吃豆花」
藍遠看了看窗外，才想起冬天要來了，眼前的短袖男張楚祥春夏秋冬都是同一季節的衣服，倒是無意間誤導了藍遠對季節變換的外在感知了。
「阿祈，你想吃哪一間豆花店阿？」
「冰雨站對面那一家，那一家才能加四種料理。」
藍遠想起第一次到冰雨站豆花店，是陳鴻姿老師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吃的，那是到清水鎮的一年後的事，從此阿祈好像就愛上這個豆花店了，時不時的就會去買來吃，豆花店的老闆娘甚至把阿祈當作他的兒子一樣，自己替他加料或者將分量加大，對了，阿祈口中的可以加四種料理，第四種也是那老闆娘給他的「特權」。
藍遠走在李朝祈身旁，一起在站牌前等３２號公車，李朝祈專注又期待的望著馬路盡頭，藍遠看著他的側臉，覺得李朝祈似乎除了身高以外，其他無論是睫毛眼睛還是白皙的皮膚，從小到大都是那個樣子。李朝祈身上的圍巾提醒著冬天是真的要來了，藍遠算了算，今年是他與李朝祈在清水鎮度過的第八個冬天。他與李朝祈相約要一起考上同一所中學，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竹崎，因為賞識他的鋼琴名師只有在竹崎任教。李朝祈則是在學習樂理過程中，對和聲進行或者是樂曲分析非常有興趣，所以決定讀出了不少作曲家的鶯園中學。
大家對鶯園中學的印象，無非是傳統優雅，校風保守但人才輩出，包括藍遠自己，他總覺得阿祈的氣質跟鶯園中學非常匹配，雖然藍遠知道阿祈是個愛開玩笑愛惡作劇的男孩子，但只要他靜靜穿著西裝校服站在校門口，倒是非常有古典美人的氣質，如果請他拍攝畫報，說不定報考鶯園的人數會多個一兩倍……等等，「美人」？藍遠驚訝於自己只想得出這個詞來形容李朝祈，在驚愕的剎那，李朝祈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遠，３２號公車來了！」
朝氣的聲音將藍遠從回憶拉回來，他們倆一起搭上了公車，削瘦的李朝祈被一個揹著大提琴的學生一撞，跌到了椅子上去。沒有搶到位子的藍遠，無奈地看著李朝祈。
「你是故意的吧？」
面對藍遠無厘頭的質疑，李朝祈輕輕笑著。他注意到外面天色已經全黑，還飄起了細雨，他翻了翻書包，嗯，等等似乎又要請藍遠幫他撐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面對面的中學生校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