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21、信 我想，这是

　　第二十章

　　“一切还好么？”罗西走进霍奇纳的办公室，自从凤城回来，bau得到了两天假期。他一早刚到，就看到jj已经回来上班了，艾瑞卡还没到。
　　“你指什么？”
　　罗西挑挑眉，他不信霍奇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Rossi，你还记得艾瑞卡父母的案子吗？”霍奇纳站起身，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那孩子不会自己在查那个案子吧？”罗西似乎理解了艾瑞卡最近的反常，“她为什么要自己做呢，大家都可以帮她啊。我其实后来也查过，但是除了艾瑞卡给出的画像，没有一点线索，画像每年都会在数据库里查一遍，从来没有找到匹配。”
　　“可能她知道其他的线索吧。”
　　“她查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她没说。她走了，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走了？什么意思？”罗西一惊。
　　“她说接了一个任务，”霍奇纳的声音沉闷，“她很早之前就协助国安完成一些任务，但都是短期的。这一次却是长期的。她告诉我，她要一点时间调整。”
　　“我早该想到的，以那孩子的智力，她一定把一切记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一点没有显露出在调查的样子。她从不谈论她的父母，我以为她是想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
　　“Rossi，她在心里藏着的事比我们料想的多得多。我只希望她能够多依赖我一些，让我帮她分担，至少陪着她。”霍奇纳目光飘忽。
　　“希望她能好好回来。”罗西拍拍霍奇纳的肩膀，离开了。
　　霍奇纳重新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直接从波士顿调来的案件资料原件，里面有着嫌犯的素描画像，那笔触，霍奇纳一眼就认出是出自艾瑞卡的亲笔。他合上文件，展开一张白色的信纸，每一个字母都是美观的花体字，字迹飘逸美观，就像那个人。

　　亲爱的Aaron
　　从来没有想过，想对一个人说话会让我胆怯，让我只能选择写下来给你看。大概因为知道你一定会用你的话说服我放弃自己的决定，甚至，只要你的目光温柔的看着我，我就舍不得走了。
　　我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是我的决定。
　　你说的对，我的情绪确实越来越差，我想堵上所有滔滔不绝的嘴，挖掉所有贪婪的眼睛。那些血腥的现场，逃脱的凶手，失怙的孩子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并不是见的不多，而是这些都不断让我想起自己。
　　我从来没有再提起过我的父母，还有杀害他们的凶手，我甚至甚少想起。但我的内心深处清楚，他们的脸好像刻入了我的骨血，永世不忘，而一天没有了结，我的生活就永无宁日，复仇的欲望像噬骨之毒，蚕食我的理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无法压制的时候，就是同归于尽的毁灭。
　　但我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那么快。我从来都知道，进入FBI，我的权限足以让我很容易的找到想找的人，但是我选择了最慢的可以抹除一切痕迹的方式，十天前我得到了他们的消息，虽然很快他们又消失了，但我想只要继续追查，他们逃不掉了。
　　但是我怯步了。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面对一切都毫不畏惧。可我竟然畏惧一个选择。
　　十天以来，每一天辗转反侧，我想理清我混乱的思绪。我会怀念摩根的玩笑，艾米丽的打趣，jj的温柔，罗西的慈爱，加西亚的搞怪，瑞德的滔滔不绝和你的……温柔。还有在bau的并肩作战，胜利的激荡，失败的沉沦。但是我早已经做好准备，失去这一切，带着回忆离开。让你们知道我一切都好，在无人可知的地方结束一生。我留连一切美好却不会贪婪的以为可以一身脏污的留下。可我还是在彷徨。
　　直到你以身犯险，直到听到你的担忧，直到看到你眼里的爱意。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我不能选择复仇，因为我知道，我舍不得失去你。
　　在最初，我没有奢望过能够拥有你。我说过你是我的偏执，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爱你，还是你只是我的向往，你那么好，不管身在怎样的罪恶的世界里，都依然目光清明，肩背挺直。你是我永远不能成为的那种人。爱上你，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在我没有发觉的时候，你已经不是我要远远看着的人那么简单了。我从来不知道只要想着一个人，就可以那么快乐，可以得到平静；我从来没有那么在意一个人的喜乐安危；我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甜那么苦过。只要想到你看着我的目光不再温柔，只要想到你会对我失望，那种痛苦就比复仇的欲望更深的折磨着我。我想，这是爱情。是我的爱情。
　　我说谎了，我说我不要成为你的责任，但其实我满心欢喜。原谅我，把你拉入这样艰难的境地。在我在泥淖中挣扎的时候，拉你旁观，可只要想到被你在乎着，就是我不堕入深渊的支撑。被你期待着，我会永不放弃抗争。
　　我爱你。那晚思绪激荡没能回应你，我很抱歉。
　　可是同样，我需要时间平静。我不能让自己的不稳定影响到你，在我准备好了回来之后，我还是你最初遇见的女孩，只不过这一次，她内心平静，并且，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