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22、仇 我卖着我的

　　第二十一章

　　“事情不太妙吧，hotch又开始加班了。”艾米丽和jj凑在一起。
　　“因为艾瑞卡又休假了吧，他本质就是工作狂，没有理由休息的时候，就是在工作了。”瑞德边翻着一本中文的孙子兵法，边抱着本字典查，“这么说来，艾瑞卡这次休假太长了吧，我已经给她攒了一大堆问题了。”
　　自瑞德喜欢研究中国文化之后，艾瑞卡就怂恿他学中文，原话是“只有看懂中文，才能正真领略中国文化的魅力”，还许诺会进行辅导。
　　“kid，只有你还相信她是在度假。”摩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瑞德的头。
　　“怎么会？但是我们只能说是度假不是么？”瑞德被拍的一跳，嫌弃的摆摆手，同样没好气的回答。
　　“所以是什么呢？他们两个吵架了？”jj忧心的说，让那样两个人红脸的一定是大事。
　　“是不是因为上次霍奇纳涉险，还瞒着艾瑞卡？”艾米丽把一直以来的担忧说出来。
　　“艾瑞卡不是会在一件事上纠结过多的人。她一贯干脆利落。”瑞德反驳。这倒是有可信之处，因为他算是和艾瑞卡相处第二多的人了。
　　“我打赌罗西肯定知道。”摩根摸着下巴望着罗西的办公室，就见他的baby girl拿着一个包裹去敲霍奇纳的门。
　　“sir ，我收到了一个你的包裹。”加西亚探了半身到办公室，她有种小动物的直觉，boss的心情不太美妙。
　　霍奇纳其实没有加班，这一段时间出奇平静，除了总部的预算会议让他伤神之外，大部分工作都完成了。他只是不想离开办公室，因为无处可去，他甚至宁愿工作多一点，那样就不会让他总是想着不知在何处的人，是否安全，会不会想他。就连刚和Hayley谈恋爱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走神过。
　　听到加西亚的话，他站起身，“请进，从哪来的包裹？”
　　“莱利.弗朗西斯？”加西亚困惑的读着发件人的名字，因为发件地址赫然填着匡提科。从这里寄出去就为了寄回来？
　　霍奇纳的心一下跳起来，莱利这个名字他在艾瑞卡那听过，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他应该是她的联络人。他接过包裹快速拆开，里面是一叠画稿，再没其他了。
　　霍奇纳心中松了口气，她还安全。但转念又担心起来，在任务中寄东西回来太冒险了，他翻开画稿看，主人公中q版的自己蒙起了面，这说明她不能保证没有敌人看到。真是乱来啊。
　　不过总算对jack有所交代，已经两个月没有新的故事，也没有见到艾瑞卡，小jack差点生气了。
　　“谢谢，gacia ”
　　加西亚看着明显阴转晴的boss不禁好奇起漫画的作者，不过，她眼睛转了转，还是不要用生命去八卦了吧。

　　“hey baby girl ，你给hotch送的是什么？”摩根在半路劫持了加西亚，带回话题圈。
　　“一个不认识的人寄来的一些漫画，估计是给jack的吧。”
　　“你看到那些画了吗？是不是都是小动物？”瑞德来了精神。
　　“是吧，我就瞥了一眼。”
　　“guys 不用担心了，erica和hotch没事，那些画我以前见到erica画过，送给jack的。他们两个没事。”
　　加西亚听到是艾瑞卡明显呆了一下，找了借口跑掉了。
　　“是只有我发现gacia不对劲还是你们都发现了。”
　　“＋1”“＋2”“＋3”

　　然而大家没能困惑太久。
　　清早，jj快速穿过大厅，直奔霍奇纳的办公室。
　　“阿拉巴马州警方请求我们的帮助，昨天晚上一对夫妻在熟睡中被杀死了，他们十岁的女儿失踪。到现在已经8小时了。”
　　“按照概率，我们还有16个小时，半小时内出发。”
　　警署，霍奇纳刚和失踪女孩的亲生父亲谈完，得知女孩有癫痫，而压力会增大她的发病几率。
　　加西亚突然打来电话，霍奇纳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他在原地转了两圈，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把整个小组都叫回来了。
　　“怎么回事？hotch？有个小女孩不见了，你却把我们都叫回来？”摩根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霍奇纳看到大家都到齐了，板着脸说，“有一件事，你们得知道。gacia”
　　“因为我最近一直在查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我一接到你们发的资料，神经就敏感了一下……”
　　“等等，你在查什么？”
　　加西亚顿了一下，“说来话长，你们知道艾瑞卡认识一位黑客大神，我之前发现了他溜进我们系统的痕迹，但在我上报之前，艾瑞卡来找我，希望我暂时保密，因为他在查她父母的案子。”
　　罗西：“加西亚，你知道她最近有心事，怎么还能不说呢？”
　　加西亚：“sir 对不起，但是艾瑞卡说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想告诉大家。后来，在她休假之前，她给了我几个特征让我留意。所以今天这个案子，我一下就发现了。”
　　“父母死亡，女孩失踪……确实很相像。”艾米丽分析，“但是还应该有别的吧？”
　　“是的，我看到这次现场照片有彩色的碎玻璃，这就是艾瑞卡交代的一种特征。另一个就是两位死者身上的伤痕，一个深且直，下手果断，另一个是锯齿形的刺伤，下手犹豫。”
　　摩根：“所以这也是一家人作案？但是艾瑞卡的案子是在十年前，一模一样的手法，当时十岁的男孩现在已经20岁了。”
　　“除非，这样的模式不止这一家。”瑞德若有所思。“在门前撒碎玻璃是东欧一种祈求好运的迷信做法。按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他们极端迷信，对仪式疯狂着迷，这是误用吉普赛文化的人。他们群居，流浪，靠偷窃得到生活必需品。”
　　罗西：“这就难怪每年对比画像都找不到他们了。”
　　加西亚：“你们说的对，艾瑞卡把特征交给我之后，我就搜索了系统，发现了一大堆符合的案子，最远追溯到1909年，一共有30件。这些案子分布广，跨越时间长，所以从来没有被当作连环杀人处理。”
　　jj：“这就说的通了，杀死艾瑞卡父母的凶手和这次不是同一个家庭。艾瑞卡说那个男孩大约十岁，这次案子的cate九岁。看来他们是在特定年纪选择受害人了？这是一种什么仪式么？”
　　霍奇纳：“我看过艾瑞卡当年的访问，男人在刺伤她之前，说过她’不合适’，所以没有带走她，我们假设他们要找的女孩有一定要求，我想cate的癫痫也在’不合适’的范围内，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但是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是这不是你叫我们都回来的原因吧？”摩根问出了大家心中的问题，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想让你们想一下，要不要通知艾瑞卡回来，我……拿不定主意。”

　　艾瑞卡到的时候已经早晨五点了。
　　霍奇纳站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门口，看着他的女孩迈步下车。艾瑞卡穿着紧身体恤和宽松的迷彩军裤，脚上的军靴里面扎着枪和匕首。她的皮肤晒黑了点，发质都没有之前光亮，那双眼睛明亮依旧，却带着经历过硝烟的锋锐。
　　她转头看向霍奇纳的方向，和他对视，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霍奇纳大步向她走去，一下把她拉进怀里，“宝贝，你还好么，我很想你。”
　　女孩紧紧回抱住他，“我也想你，Aaron”
　　霍埃纳把她带到房间，他抚着她眼底的暗色，“你先在我这睡一下吧。”
　　“你陪我？”她眼睛闪亮，满是笑意，是耍赖时惯用的那招。
　　霍奇纳面上无奈的笑着，心中却很高兴时间没有给他们任何生疏，他犹豫了一下，”gacia告诉你为什么要叫你回来吗？”
　　艾瑞卡沉默，笑容消失，她声音沉静，霍奇纳却听到了锋利的味道，“她说了，有凶手的线索。”
　　霍奇纳暗叹一声，陪她一起躺下，“睡一会吧。”

　　然而没过多久，霍奇纳接到报告，cate发现被遗弃在树林边上。
　　霍奇纳和艾瑞卡赶到医院的时候，艾米丽刚从女孩的病房出来，她看到艾瑞卡出现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只能说：“她说带走她的是一家人，父亲母亲和十岁的男孩。”
　　艾瑞卡露出一个冷笑，眼神像锋利的刀锋。
　　霍奇纳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揽住她的肩膀，“这期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么？”
　　他们一起回到警局又接到加西亚的通知，找到cate时，包在她身上的毯子找到了头发，DNA结果和一个三十多年前失踪的女孩凯西匹配了。
　　“所以，几十年前的受害者，现在变成了凶手？”艾米丽不可思议的失声道。
　　“她成了她杀亲仇人的新娘。斯德歌尔摩症，要么服从要么死。而当一种罪行变成了家族传统，对与错的边界就已经模糊了。”罗西感叹。“之前瑞德说他们沿袭吉普赛传统，但是误用了？”艾瑞卡问道，“吉普赛人对贞洁十分看重，这就解释了他们在男孩十岁的时候就为他挑选新娘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少接受外族通婚。但是这一支族群他们滥用传统风俗，通过这种手段找到新娘，是不被吉普赛人认可的。我怀疑他们的始祖是被驱逐的不洁之人。”
　　“他们病态的坚持传统，cate没能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一定会再找一个女孩出手。”
　　他们向警局发布了侧写，加西亚用软件模拟出了现在凯西的模样。
　　几个小时之后，这一家人终于被抓捕归案了。

　　艾瑞卡看着霍奇纳和艾米丽在审讯室软硬兼施，凯西都不为所动，直到艾米丽提起她的儿子可能在18岁之后出狱，才松口只要见了儿子就说实话。
　　霍奇纳来到单面玻璃后面。
　　“她不会说的。”艾瑞卡面色平静。
　　果然，凯西只是趁机和儿子道别，还说了一句外语。
　　霍奇纳火大的指挥警员把音频分离出来，找人翻译。
　　她说：“不要告诉他们你的兄弟的事。”
　　大家面面相觑，看向艾瑞卡，她才是最煎熬的人吧。杀亲之仇的信息就在眼前，可以提供消息的人却是这样病态的顽固。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我要求一个犯人的管辖权。”
　　“她知道杀我父母的凶手的消息。”
　　“别和我说不能，这是我们的协议，不然我卖着我的命是因为我热爱这个国家吗，你今年多少岁？！”
　　艾瑞卡放下电话走出来，她直视着霍奇纳，“现在这个女人归国安局了。”

　　凯西被蒙住眼睛带了出来，”你们要带我去哪？”
　　回答她的是一个冰冷的女声，“你会后悔不早早招供的地方。”
　　似乎十分漫长的一段路，她终于被拽下车，带到一个房间。蒙眼的黑布被拿开，一束强光照在她脸上，她适应了好一会才能看见东西，她呆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探照灯在房间的一端。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站在阴影处。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是谁？我的丈夫和儿子呢？”
　　“你没有权利问问题，至于我是谁，我的父亲母亲在十年前被你们这群人杀掉了，现在我来找凶手。”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冰冷而轻蔑。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即使严刑逼供？”
　　“我知道我的权利，你不能这么做。”
　　女人轻蔑的笑了声，“那么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么？我不隶属于美国政府，但是我手上有他们想要的情报。他们要情报，而我的要求就是抓到仇人。很划算是不是？把一个冷血的连环杀手，愚昧的帮凶交给我，拿到可以营救上千美国公民的信息。政府向来很会做生意的。”
　　凯西已经开始不安起来，她抖着唇没有说话。
　　“真是坚强忠贞的女人啊，”女人贴近她的脸，嘴里的话像是毒蛇吐出信子，“你知道东方中国的古代有很多创造性的刑罚么？用五匹马拉扯人的四肢和脑袋的叫做车裂，肠子流出来的场面十分壮观，但是死的很慢。还有把人埋在土里，从头顶浇筑水银，人的皮肤就完整的脱下来，这叫做剥皮，结束之后人还活着。还有用渔网缚住全身，用刀子割肉，听说有的技术高超的行刑人可以割三千刀，几天几夜而不死。这叫做凌迟。你喜欢哪个？“
　　”别说了，别说了，你直接杀了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凯西终于崩溃。
　　女人却诧异了，“谁说要给你用刑了？这是给你的儿子选的。这是妈妈想要参与的对不对？”她美好的笑着，眼里却冰冷至极，凯西转过头避过她的眼睛，狼狈的大哭起来，“不要，求求你不要，他还是个孩子，你要知道什么，我全说，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