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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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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万丽娜带着一身馨香回到房内,见赵粤身着素色中衣,正盘腿坐在榻上,不知想些什么竟出了神。
万丽娜心怀歉意,直觉他还是在为今日的事情不高兴,便走到榻前,诚意道,“赵粤,对不起。”是她好奇心太重,玩心太重,不该这么不守规矩地去乱翻别人的东西,爹娘教导的礼节全数都丢了,实在有辱家门。
赵粤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你不必道歉,此事与你无关。”顿了一顿,话锋转开,“对了,早上去街上,好玩吗?”
万丽娜还无法完全从画像的事上抽身,不甚走心地点点头,“街上很热闹,人很多,东西很多、很漂亮。啊,我、我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说着她赶紧跑到桌子旁,拿起那个叮当作响的小木盒子,递到了赵粤面前,脸竟忍不住发起烫来。
自幼身份尊贵,赵粤收到的礼物从来贵重,这么小的还是从来没见过,何况这礼物实际是用他的钱买来的,罢了,她有这份心意,应当珍惜。他接过小盒子,“谢谢你,这是什么?”
“是.....我也不知是什么,只觉得这小盒子雕得精致,又能发出响声,还挺好玩儿的便买了送你。”
“可以打开吗?”
万丽娜赶忙摇头,“不,不能的!你可别硬用蛮力弄开,会坏的!”
赵粤笑了起来,“好,好。”把盒子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谢谢你的礼物,今天也累了,赶快睡吧。”
他收下了!小跑回床上,万丽娜禁不住把发烫的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脑袋发出嗡嗡的响声,身上也躁起了热意,捂在被子里怕得被自己的体温给蒸熟!奇怪了,不就是送个礼物,从小到大她可没少送过别人礼物,到底在羞个什么劲儿?
习惯了早起练功的赵粤鸡鸣之时便起了身,不需婢女侍从的伺候,自己就迅速地整理好了行头,也束好了头发,只是一直轻手轻脚还是没能避免吵醒万丽娜。
万丽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瞧见赵粤正站在榻前系腰带,语里还带着迷糊,“要去练功了吗?”
赵粤点点头,视线瞥到了自己枕边的那个小木盒子,怕是不带上得伤人家的心,他赶紧拿起来,“呵,差点忘了这个!”在万丽娜面前好好地放进了衣襟里,“我会带着的,谢谢你。”
自己的礼物能被对方重视,又怎么能不开心。两只小脚踩进绣花鞋里趿拉着跑向赵粤,“可是去花园里练功?”
“是,那地方宽敞些。”虽说是亲王府邸,府上地方却着实不大,万丽娜来了两日便把这府里逛了个熟悉,唯独能让赵粤练功还不会打着建筑的地方,也确实只有花园了。
怯怯懦懦地抬眼望着赵粤,“我能、我能看你练功吗?”
“可以是可以,怕是你要觉得无聊了。”
“没事没事,反正在府里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看你舞舞剑呢!”
正儿八经的练功可不是绣花拳头,哪里是舞剑那么惬意轻松的事儿,赵粤笑了起来,视线在万丽娜身上扫了扫,“你这身行头怕是不好出门吧?”
万丽娜面上一红,扯紧了散乱的里衣,朝门外喊了一声,“十七,十七!”
即使已是被世人公认的武艺高强,赵粤却一直对基本功不敢懈怠,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后起身扭头时,发现某个人倚在花园的石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赵粤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了练功十分无趣她却不信,瞧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被咻咻的剑声给吵醒了,万丽娜眨了眨略显迷蒙的双眸,抬眼便见赵粤手握长剑,在日头下一招一式舞得飞快。余光之间见到万丽娜醒了,赵粤把方才凌厉霸道的招式隐了去,反手挽了一个剑花,足尖一点,飞身转了好几个圈,速度极快,那剑身都被晃得瞧不真切。
用力鼓起掌来,万丽娜眼里满是欣喜和崇拜,“赵粤,你好厉害呀!”
赵粤收了剑,顺手一丢,一旁的林思意眼疾手快地接了下来,拿起绢布细细地擦拭起来。走到石桌旁坐下,十七便端来甜点和放了冰块儿的茶水,又递了汗巾来,“爷这就不练了?”平日里总是一板一眼得练个满身大汗才肯停下来,也不似今日这般还舞了起来,莫不是因为公主在这儿?十七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朝两人笑得不怀好意。
赵粤似是没有反应,举着茶杯饮下一口解了渴,抬起头来瞧见十七的坏笑和万丽娜微红的脸颊,还有些不明所以。这两人都看着自己作甚?“嗯?”
万丽娜摆摆手,刚想开口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呵欠,赶紧以手掩唇。
“困了?”
万丽娜点点头,有些暗恼自己的不争气,“幸好起来了,要不就见不着你的剑舞了。”
“以后还是睡足了再起身吧,我是在军营里过惯了,让我多睡,倒不自在了。”赵粤浅浅一笑,从林思意手里接过剑,又练了起来。长剑一起一落,一刺一收,十分好看。他的脚步稳扎,动作迅猛漂亮,神情认真严肃,被束在发带里的长发随着动作在风中略微拂动,万丽娜一时间竟晃花了眼。若他是个女子,也一定很漂亮吧?大抵会是个十分英气潇洒的女子。还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想到大婚之夜的那颗难看极了的糖,和一直挂在唇边浅浅的笑意,万丽娜忍不住心头扑通一声。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一个公子哥儿,怎么老要觉着人家像个女孩子。
结束了晨练的赵粤去侧厢房洗去一身汗水,林思意替他脱去外袍之时,衣襟里滚落了一个小玩意儿。林思意捡起一瞧,“哎,这不是公主送您的礼物吗?”
赵粤凑近了些,“噢,是。”今早为了不让它被落在枕边而让送礼的人伤心,便一直带在身上。
因着家仇恩怨和这个不能被坐实的婚姻,他一直对她心中怀有歉意,加之敦厚的天性使然,他不论行事说话,都努力待她极其温柔,可若她对此有了误解却是万万不可。赵粤叹了口气,继续脱着衣物,“便放你那儿吧,这么个木盒子,我携在身上也不方便。”
难得挑了那么久,还累了他的马儿和十七半条小命的礼物,就这样被赵粤随手放他这儿了,林思意心疼起万丽娜来。这几日偶尔随着这位小公主,看着她嘻嘻哈哈的快乐模样给府里添了不少生气,他和十七都挺喜欢她的。
“爷若是为了身份,我看倒不必忧愁,那位公主聪明伶俐,懂事知礼,却也古灵精怪,看起来倒不是为这类事桎梏之人,您大可.....”
赵粤皱了皱眉,“是赵家欠她的,我得偿还。”
林思意摇摇头,“爷,既承了赵家公主的封号,我看那万氏也不像是要计较的样子,四儿说的可不是这个‘身份’。”
“小四!”
林思意叹口气,“爷可还是念着唐昭仪?”
赵粤顿了一会,将话头带开,“我等会有事去唐府寻修德,你便留着陪她吧,今晚大概不回来了。”
又是唐府。
林思意皱了皱眉,“不让我随您一块儿吗?”
“不了,你留在府中我倒安心一些。”
知道赵粤也是担心万丽娜,林思意便拱拱手领命,“佳莹还在唐府上吗?”
赵粤笑笑,“不在府上又能在哪。”
林思意颔首,“那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