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莲藕奇缘》蜜罐的熊

6、师徒离间 你已经被逐

　　”哥哥！“小满带着哭腔往故城的怀里钻去。
　　”小满，已经没事了。“故城夸夸小满的鼻梁，小满脸上一红。才认识一个好朋友篝火，就被人带走了，小满有些失落地踱着步子。
　　望向鎏金，捧着酒坛子，喝得正欢。锦鞍鞭打着醇喜，要他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众弟子跟随醇喜多年，许多都跪地求情。
　　原来醇喜平日纨绔不堪，私下却是从不忌讳送钱，卖人情，勾结党羽，在人面前能屈能伸，属下不少皆得了他不少好处。
　　鎏金哈哈一笑：“养不教，父之过，锦鞍，你随我多年，为师从来没罚过你。”说着舔舔舌头，一根细丝飘摇过来，扣住锦鞍的衣领。地上刷刷变出一筐金子。
　　“两年以后，醇喜能弃恶从善，这金国的大掌门，就由他了！”锦鞍上去捧金子，却完完全全扑了个空，原来是海市蜃楼的法术。
　　小满嘻哈哈地拽着故城的衣角：“哥哥啊，醇喜要做大掌门啦！”
　　“嘘，，，，，，”故城用指头在小满嘴唇上贴了贴：“记住，以后在江湖上，这话不许乱说。”小满委屈地点点头，又兴奋地抓住哥哥衣角。
　　“晴天娃娃！”小满呼呼地望向天空。
　　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几人纷纷对视。
　　故城因为奇脉人参汤的缘故，还跟鎏金负气。见鎏金召唤，并不应声，倒是小满拍拍身上捆绑的尘土，直溜溜跑去。
　　”大叔啊，我认得你！“鎏金把几个空坛子倒扣着摆在地上，成杨辉三角的形状，把小满放在最顶上的一层，小满晃晃脚，脚还离地几尺高呢。
　　“喂你吃书的大叔叔，你见他了没有？”一语就切中要害，想是兄弟之情，鎏金也是急了：“你们这些人，见土五行上神了没有？”
　　全部沉默着。你们居然，都不知道？
　　与小满平起平坐，鎏金才发现，小满裤兜上别着个小玩偶，抱起一看，是个白色的小人儿，”别动我的晴天娃娃！“
　　”从哪来的？“
　　”有个朋友，临走的时候送给我，怎么，你羡慕也是？“小满天真的说着，拍拍晃着脚，轻松可人：”我一摇摇这铃铛，我朋友就会飞来找我。“
　　故城苦苦说道：”白面人？你见了白面人？”而眼前的妹妹，好好地坐在那儿，看来他们早已经见过面了，白面人既没有抢走杀死妹妹抢《天书》，也没有归还宝图。
　　鎏金一手提溜起小满，一手抱住故城，出门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师叔？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是你一手的策划！故城在落崖的风中闭上灰色的眼睛。

　　笼罩着雾水和湿地气息。
　　一只红色的璎珞躺在湖面，故城撅了跟长杆，把璎珞捞起来，无数根细丝扒着长杆，在阳光下熏染水晶与宝石的剔透。
　　古树下缠绕的树根上，一个美丽的戏子矜持润姿，咿咿呀呀的歌声撞进几个人的耳朵。
　　小满嘻嘻跑过去：”你的璎珞！“
　　戏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唱着戏，歌声穿过一棵棵的古树，嗓子已经接近沙哑。几人走近才发现戏子的手中顶着两块石头，头顶顶着一坨米袋。
　　故城心道谁这么狠心，把孩子这般糟蹋，动手把东西都推下去。戏子浑身轻快，嘟嘟嘴：”你做什么？“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是男孩的声音，是小旦啊。
　　男孩子看到对方的惊讶，不禁哭出来：”掌柜这么练我，也是为我好，不吃苦，哪有戏？“
　　鎏金摇摇头：”这孩子倔的，真像篝火的胞弟！“
　　霎时间，一个戴墨镜的瞎子跑来，被自己的皮鞭子绊倒多次，上来就啪啪抽个不停，把米袋又放到他头顶。”没有戏，不成魔。”
　　“你怎么打他！”小满打抱不平。
　　“你这个小孩，听起来声音不错，要不要来我们蒲花戏园子，吃穿无忧。”瞎子戴着墨镜，心知肚明，看来极有城府。
　　“不，”小满跑到故城身边，抱住哥哥：“我有哥哥，本就吃穿无忧。”故城欣慰地笑笑，揽着小满，他流落无依，救了小满是他自怜而已，没想到小满这么依赖他的。
　　一行人就往前走去，小满跳来跳去，晃动着璎珞的光芒，身上的铃铛连城一段神秘的音符。
　　”小满，不要晃，，，，，，“话音未落，白面人从海面一只乌贼的嘴里飞出，活像只刚出生的小乌贼，全身雪白，没有一丝尘埃。
　　”白面人儿，土五行上神在哪？“小满趁机问道。
　　”这个，你问问你手中的璎珞便是。“
　　再想问，鎏金一个酒坛子扣向白面人，揭开盖子，里面却子虚乌有。

　　是夜，天地惨白 。
　　故城起夜未归，闻得腥气隆重。一步并作几步追上去。树上的叶子沙沙残响，仿佛着了魔不停息。
　　”城儿，，，，，，“以为是爹爹来了，以为是幻境到了，故城冲了上去，一不留神绊倒，回首见一个人倒在草地上，周围血迹斑斑：”土五行！“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喊我一声师父？“土五行身体动不了，面容因为激动而颤抖。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故城扒着土五行的衣裳，那衣裳已经因为血迹沾湿干了又沾湿，变得硬邦邦的，夜里浓重的气息压得故城喘不过气来。悲伤震撼，口中依旧没有师父二字。
　　“罢了，故城，你伸出手来。”
　　故城像当初拜师学武的时候，接过门中律令文一般伸出手，紧张又怀疑地望向土五行，如果土五行要杀他，也算他报恩了多年师徒情谊。
　　然而土五行只是用流血的手，把一个含着璎珞的瓶子放在他手心：”从此，你就是土国的大掌门了。“
　　”为何？“故城几滴眼泪已经留下来：”我已经被逐出师门，师兄师姐们，，，，，，，“
　　”他们都是我捏的泥人儿做的，上神可以造物，而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说话间咳嗽不断，一句话休息了半晌，看来中毒已经进入了骨髓，难以医治了。故城心酸不已，又是惊讶又是恨动：”唯一的徒弟？可为什么？“
　　”叫一声师父。“土五行从来都是无情无泪，在人世间独行的，替天行道，如今忽而有撒娇般的口气，想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故城知道叫一句没什么，土五行却能获得最大的满足，了却两人的恩怨，然而他的家，他的国，他的感情，不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白白摧毁，他是人，土五行是神，谁都没错，错的只能是际遇了。土五行看他动动嘴唇，磨叽半天，最后挤出几个字：“家仇不共戴天！”
　　是了，他要他去告知府上，本就高估了他的修为。又强令他在家仇之后替府上的三公子去死，他们之间还算什么师徒？故城明明看到一种悲哀在土五行眼中一闪而过。
　　土五行也会有感情了？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是不是白面人？故城定去报仇，万死不辞！“故城知道这是最好的弥补了。
　　”不要去，不要去，，，，，，，“故城贴近土五行的嘴唇听到的是这几个字，平日杀人不眨眼，相信天意正义的大汉哪里去了？”故城打得过他，您放心！“
　　”不要去，放下仇怨，，，，，，，“语气轻的像树上飘落的叶子，眨眼就落地了。土五行各处流着血，眼神迷离，不久就倒下了。
　　很轻很轻，熔铸到景色里：“师父，，，，，，，”曾经的相识，无限的包容，清濂洞的那些一起的日子历历在目，他犯错师父打他，师兄偷书不成嫁祸给他，师父选择信任他，他身体虚弱时师父亲自熬的汤药，看他不练功夫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师父，师父，眼泪汪汪地流进空虚的夜。

　　回到酒家，一开门，却见鎏金醉倒在酒坛边。“鎏金！”故城用禁术将他唤醒。可怜的鎏金，如今贤弟死去他都不知。
　　“天空异象，从小满出了棱动幻境就开始了，土五行却偏要你跟着，我劝他都不听，只好喂了你奇脉人参汤，不想小满护体醒的如此快。你和小满成了他的牵挂，导致他又成了死在白面人手下的可怜人。”
　　“您都知道了？”
　　“今晚已经把小满送进蒲花戏园子，还是没能救回贤弟 。”鎏金淡定的说。
　　“什么？小满有什么错！”小满的床铺整整齐齐，看来一切都发生过了。
　　“让土五行动了感情，就是错了！”鎏金面容憔悴，斩钉截铁说完就起身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