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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竹海阑干 柒染,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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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早上摊开草甸子,一片茫茫的天光映照在周围。
黑屋子黑洞洞的,几束光芒如几根光柱挂在一旁的草堆上。
小满惊奇地望来望去,忽而一个袋子圆滚滚地从烟囱上掉下来。看去却见袋口札的很紧,里面不断突出又消失。嘿!从小有着英雄情结的小满心道黑屋子,怪物,不正是打怪的天赐良机?从草堆旁捡起一根锤头就砸了下去,搞不好哪吒出世,劈山救母,就真成千古英雄了!
只一下,啪一声袋子瘪了,跳出个猴一样的人儿!
眼睛机灵古怪,黑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溜溜地望着小满,许久两人啊地大叫向外仆倒。
“你,谁?”
却见那人拾起锤头,又去草堆里拔出数十个大小锤头。这下小满可是下了一跳,与其说刚刚自己是突发奇想找来的锤头,只能说现在面前这个小鬼对这黑屋子了如指掌,偷东西偷到如此境界,此人不容小觑!
小满笑嘻嘻地走上前去道:“我说,你叫啥名字?”
“苏英。”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地“做好事就留名”,不担心小满是奸细?果然那孩子回答了以后傻傻地看着小满许久:“你怎么会来这儿?”
呃呃,小满简直要去啃手指头,自己确实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在哥哥的房间里,现在一觉醒来却在这儿,最近也是大小事不断,所以并不觉得有多不可思议,接受能力大大提高了!
“这是哪?”
“蒲花戏园子啊!”苏英默默摇摇头,仿佛已经跟小满很熟悉了似的说:“你也想出去了吧?我跟樱妹计划了很久了,明天就挖墙出逃,要想跑,咱们一起吧?”说着摩拳擦掌,把一堆锤头叮叮当当装在土袋子里,搭了根绳子就往上面爬,快到顶了,看着一脸狐疑的小满,急切道:“今天有演出还走不了,明天白鸽为暗号,带你出戏园子!”
小满不禁四仰巴扎躺了下去,望着黑洞般的屋子,满是灰尘的草堆,又兴奋又恐惧地舔舔口水,真是饿了。
门刷地开了,一道光线几乎穿透她的身体。
“走!”几个人拿着铁锁链子把她锁好,提溜出去,不过上次篝火的原因她已经有经验了,熟练地配合几人戴上铁手铐,乖乖地跟着走出去。这种十几个人的感觉,如果不是手铐,十分有老大哥的即视感,如此兴师动众地就来到了练功房。
有个拿鞭子的人狠狠一挥,“先看看条件。”
一个人把小满放在水里,快淹死的时候提上来:“不错!”
一个人把小满放在谷堆下面,几分钟后发现小满跟几只小仓鼠木呆呆在一起。
一个人把小满抛了出去,小满为了逃生紧紧抓住单杠转了个圈。
“柔韧性,尖叫的力度都不错,是个主舞唱戏的料子!”
小满刚想大叫不好,忽然听见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我来教她吧!”确是前几天遇见的戴墨镜的瞎子,瞬间欲哭无泪啊。
“好,那么辛苦九爷了。”
几块石头堆起来,就把小满扔了下去,小满双腿劈叉,筋骨在一个劲颤抖,委屈地就哭了起来。
“咳咳,哭啥子哭啊,咱们戏园子说是卖艺,其实是卖自己,这下九流的事,不就为了混个吃穿,搞不好能发迹。”戴墨镜的瞎子一脸微笑,语气却一字一句,丝毫不逊色于怒斥。
没多久,戏园子就开始演戏了。
小满发配到后台搬石头,以免戏台子被吹跑,开头听见舞台上哭哭啼啼,赚了台下广众一波又一波的眼泪。
忽而后台蜜蜂窝一样忙个不停。演员呢?演员没来?怎么演?原来是荆轲刺秦王的一场戏,秦王却没来?
这怎么办呢!!临场加戏好了!
于是命令苏英作为秦王的儿子,去劝阻荆轲非理智的行为。苏英上台后百般劝说,荆轲始终不能同意放弃刺杀秦王。
只好把苏樱打发上去。
给苏樱化妆的时候,小满一边递颜料的空档问:“你也叫苏樱啊?”
苏樱简直哭着说:“苏英是我哥哥。小满,你说我怎么劝说秦王才肯听啊。”
“依我看,这个演员已经相当入戏了,你作为秦王的侄女,既恨着秦王的暴政,也感谢着秦王的统一,因此你只需保持中立,让他保持如戏的状态。”
“神童,你太太太天才了!”各路师傅听了一阵表扬。
最后,秦王腿哆嗦着不敢上舞台。
你是秦王啊啊啊!这就怕了,怎么统一中原啊?
不,这有本质的不同,秦王不知道荆轲来刺杀,而我是知道的,,,,,,,
秦王跪了下去,为了吸引广众,那剑可是真家伙!
只好派小满用棍子顶着一个秦王的面皮上台,噫吁,新来的小戏子也太可怜了!
“小满?”
白鸽飞起,小满一个步子就跨了上去。
河水流淌,看见的竟然是那天救下来戴璎珞的小旦。
小旦说:“你等等”洗了洗,就成了苏英。原来他们早认识啊!苏樱也在河边卸妆。
“把篱笆扒了,就能自由啦!”苏樱天真地幻想着。
三人在水中的倒影荡漾不已。
没走几步,苏樱哎吆一声摔倒在地,扶起来腿上很大的一块伤疤。“妹妹为了演戏,经常从木杆子上掉下来。”苏英更坚定了出逃的信心。
“救命!救命?”
三个人才从蒲花戏园子跑出来,一路小跑,能走多远就多远,忽然听见求救声都愣了。
不是唐僧沙和尚和孙猴子,居然也可以也听到如此狐媚惑人的缠绵之声?
大片的竹林深深堆积在河边。
在这样的天色中,有个孩子被绑着吊在树上。
妖怪吧?,,,,,,,强盗?,,,,,,
苏英用在戏园子学的拍砖功夫,拿两块砖头上去,把绳子夹在中间一拍,绳子断了,网子里的孩子掉落下去,没想到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又是一沉,地上居然有个深坑,这次却是救人救错了啊。
三人无奈之时,一张大网像个斗篷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
眼睛半明半开着,就看巨大的网子把三人紧紧裹在一起,网孔很小,看不清对方的面庞,,,,,,,
竹林如瀚海栏杆,层层叠涌,清脆如画。
竹屋用千万根竹子精细雕琢而成,每根竹子按照颜色的深浅一次排列,从远处看宛如一幅精美的油画。
一个竹桶,上面冒出一个脑袋,两边伸出两只胳膊,地下伸出两只鞋子,走起来一不留神,就会整个人滚开。
这样便是“竹海栏杆”地的囚禁方式了。圈养的动物也是如此,只要在动物的四肢上套上四个木筒,放心,它绝对跑不出竹海栏杆,这里竹子的坚硬可是出了名的。
三个木桶小孩哭丧着脸走了一天一夜才走了两米,聚在一起。
“呜呜,戏园子也没有这么耍人的!”苏樱腿上发烫,又无法贴药,哭了。
不用说,一对兄妹后悔了,这么多年蒲花戏园子是他们的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忽而放松,又忽而囚禁,他们不由自主地就想家了。
“哥哥,,,,,,”小满也跟着哭一哭。
忽而,一个网子吊在他们对面的树上,小满细看,大叫:“篝火!篝火!”
“小满!”
“妈妈把我吊在这里快三个月了,刚刚多谢你们救我,还连累你们也进来了。”
“你是说柒染?她是你娘,怎么会这么折磨你?”小满不可思议。
“我被她强行带来,一直喊爷爷,爷爷,不知爷爷怎么样了,她就生气,把我吊在这,说我病的不轻,每天只喝一顿竹林汁液!”篝火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已经虚弱不堪。
“早知道就不该要她带你走!你放心,哥哥定会来这寻我,到时他会为你做主!”
“如果能活到那一天,真为有你这样的朋友骄傲。”
“篝火,不许这样说。”小满摇摇头,一阵酸楚。
柒染迷离的眼睛里有种难以言语的忧伤。
到了午饭时间,她命令几个精灵装满竹筒的粮食,烧成美味的竹筒饭。递到三个孩儿面前,香味浓郁地蔓延开来,惹得他们口水直流,只可惜因为木桶的囚禁,双手完全捧不住竹筒儿,世界上最悲剧的事不是看不到的东西,是看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何况近在咫尺?
“小满!你把竹筒扔给我!”篝火极力撕扯说。
一根竹棍子毫无避讳地打了上去,当空棒喝,小满立即晕了过去。“不好了,郡主,篝火他,,,,,,”
“我的儿子,,,,,,”柒染二话不说飞了上去,眉间一挤,白网子撒开,篝火躺在手掌心里喘息。
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娘亲才会醍醐灌顶地赶过来,心疼她苦难的儿子吧?到底是恨还是爱,使得这个女人如此捉么不透?
怀里的温度十分舒适,却感到唇边微凉,却是药水又送来了,那个长跑子的女人皱着眉,硬硬的把水灌进他的嘴里,道:”好孩儿,娘亲花了七年炼制的药水,可以治愈你祖传的毛病,炼药期间摒除七情六欲,而你不能碰竹子,否则有毒副作用,为何不听?“
只有碰了竹子你才来,而且小满几个会饿死的,篝火在心里说道,七年来,他已经跟老爷爷有了很深的孺慕之思,虽早知不是亲生,却感情越深,从这里逃走,才能找爷爷啊。
喝了药水,昏迷不久,就去帮小满,苏英兄妹扒竹筒,几人哈喇子快流成了河。
明天的饭,又要再把篝火砸晕一次么?几个人都犯了难。